穿越三角洲:和赛伊德一个身体? 第4章

  他站起身,将木雕轻轻放在面前架子上,正对着门口的方向,仿佛一位沉默的见证者。

  “用他们的血……”

  赤枭在指间垂下,接着转了半圈,被猛然握紧。

  “为你祈祷!”

  然后,赛伊德毫无预兆地,一脚踢翻了火盆。

  “哗啦!”

  燃烧的碎木和炭火猛地倾泻在地面上,火星四溅,但随即就被粗糙的泥土地面吞噬了大半光芒。

  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更加深邃的黑暗,只有零星几点余烬在角落明灭,适才明亮的空间陡然变成视觉的盲区。

  而赛伊德,在火盆翻倒的同一刹那,已如鬼魅般向侧后方滑开,无声地融进了阴影里。

  黑暗,对他而言,不是障碍,而是最熟悉的地方。

  林小刀能感觉到这具身体的变化心跳平稳而缓慢,肌肉松弛却充满随时可爆发的弹性,呼吸轻不可闻。

  此刻,他丝毫不敢与赛伊德争取哪怕一丝身体的控制权,唯恐打扰到他的狩猎。

  来了。

  极其轻微的、踩在碎石上的细响。

  不止一处。

  来人很谨慎,脚步放得极轻,间隔很长,试图将声响掩盖,但在赛伊德耳中,这太过明显。

  门被极其缓慢地推开一条缝,两条枪伸了进来。

  枪口快速而戒备地划过房间中央那堆仍在冒烟的余烬、空荡的桌子、翻倒的凳子……

  最后停留在桌上那个新雕刻的木雕上,似乎迟疑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靠后的一名哈夫克士兵看着眼前的同伴突然身子一僵,接着就听到粘稠液体滴落在地面的声音。

  “噗通”一声,站在身前的战友身躯猛地倒下,扬起一片灰尘。

  “什么人!”

  士兵慌乱地转动枪口,可黑暗中他什么都看不到。

  他们追得仓促,甚至没有携带夜视仪,却没想到当时的大意在此刻却成了催命符。

  突然,他感觉到一只手如铁钳般从后面猛地箍住了他,一股凉意贴在了自己的咽喉处。

  “安息吧”

  随着刀刃划过咽喉,士兵的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便彻底软倒。

  赛伊德扶住他,轻轻将其放倒。

  “里面……”

  门外传来压得极低的询问,刚吐出两个音节

  赛伊德已矮身蹿出,黑暗中,一道冷冽的箭矢划过。

  门外的士兵刚刚察觉到同伴异状,脖颈处便传来冰凉的穿透感,气管和血管同时被弩箭扎穿。

第5章 阿萨拉没有懦夫

  士兵徒劳地捂住喉咙,嗬嗬作响,沉重的身体向后撞在残破的门框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敌袭!”

  这扇门外的最后一名士兵终于反应过来,吼一声,枪口迅速转向门内阴影,手指扣向扳机。

  但他扣下的瞬间,阴影已经不在原地。

  赛伊德在第三名士兵撞上门框时,就已借力反向侧滚,躲入门外一处半塌的矮墙后。

  子弹打在他前一瞬所在的地面,溅起几点碎石。

  这名士兵经验显然要丰富些,他没有盲目冲上去,而是迅速移动,试图寻找掩体和射击角度,同时对着佩戴的耳麦急呼:“发现目标!在呃!”

  最后一声短促的惊愕,终结于一道自背后袭来的冰冷。

  赛伊德不知何时已绕到了他的身后。

  不是从矮墙后,而是沿着更外侧一段几乎被阴影完全覆盖的断垣。

  他的脚步实在太轻,转移位置的同时,将手弩再次装上弩箭,然后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温热的液体喷溅出来。

  士兵倒下,他的耳麦里还在传来嘈杂的询问。

  就在这时

  “砰!砰砰砰!”

  营地东侧率先爆发出猛烈的枪声!

  清脆的点射与急促的连发交织在一起,瞬间撕破了夜晚虚假的宁静。

  紧接着,西侧、北侧也相继响起交火声,中间夹杂着哈夫克士兵猝不及防的惨叫与阿萨拉士兵们的怒吼:

  “吃枪子吧!”

  “接好了!专门为你们准备的!”

  “你们完了!”

  埋伏奏效了。

  被房间火光和短暂交手吸引了一部分注意力,又因通讯中断而短暂陷入慌乱的哈夫克搜索队,撞进了赛伊德手下这群亡命徒们精心准备的交叉火力网。

  赛伊德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光芒。

  他不再隐匿,挺直身躯,大步返回房间,一把提起始终靠在桌边的那挺M249机枪。

  沉重的枪身入手,弹链哗啦作响。

  他单手将架子上那个父亲的小木雕扫入怀中口袋,随后转身,冲向枪声最炽烈的方向。

  黑红色的身影融入跳跃的火光和弥漫的硝烟之中,子弹上膛。

  瞬间,M249的咆哮在废墟间震荡,5.56毫米子弹泼水般扫向试图重整队形的哈夫克士兵。

  火光映照下,赛伊德的身影如同从暗红夜色中具现的恶灵,随着长短不一的枪击声响起一个试图建立交叉火力的机枪组刚露头就被压制,一个摸向侧翼的小队则在失去两名队员后被逼回了掩体。

  “长官!东侧清除!”

  “西边压住了!”

  耳麦里传来部下短促的报告,带着初战得手的亢奋。

  赛伊德打空一个弹箱,迅速更换,冰冷的目光扫过战场。

  “收缩防线,不要恋战。”

  最初的伏击造成了可观伤亡,但混乱正在被强行遏制哈夫克的士兵们毕竟训练有素。

  幸存的敌人已经依托废墟和车辆组织起有章法的还击。

  子弹开始更密集地飞来,打在断墙上噗噗作响。

  “交替掩护,向河谷撤退,”赛伊德透过耳麦下达命令,“他们人太多,不能硬拼。”

  命令被迅速执行。

  士兵们开始像退潮般从各自的射击位置后撤,三人一组,一组掩护,两组移动,始终保持火力不间断。

  赛伊德断后,机枪枪口不时喷吐火舌,将任何试图探头追击的敌人狠狠按回去。

  但压力在明显增大。

  哈夫克士兵的耳麦中同样传出命令:

  “不要害怕赛伊德这个被仇恨冲昏头脑的疯子,他已经穷途末路了,资源正在供应,援军已在路上,一鼓作气,拿下他!”

  远处传来了引擎的轰鸣,两道雪亮的车灯刺破夜色,颠簸着向战场靠近。

  对方的增援正在陆续抵达。

  “火箭筒!”赛伊德低喝。

  一名扛着RPG的士兵从掩体后探身,略一瞄准,筒尾喷出炽白火焰。

  火箭弹拖着尾迹扑向打头的武装皮卡,轰然炸开一团火球,车辆翻滚着歪倒在路边。

  但第二辆车迅速急停,车载重机枪的怒吼瞬间覆盖了火箭筒手刚才的位置,压得碎石乱飞。

  “走!”

  赛伊德连续几个点射打在重机枪防盾上,溅起连串火星,为那名翻滚躲避的士兵争取到撤入下一道断墙后的时间。

  撤退变成了更加艰苦的拉锯。

  哈夫克士兵在增援和重火力的鼓舞下,开始尝试小股迂回和试探性进攻。

  子弹在空中尖锐地呼啸,偶尔有榴弹爆炸,震得地面发颤。

  赛伊德这边,一名士兵在转移时被流弹击中大腿,惨叫着倒地,被同伴拼命拖走;另一处掩体后传来闷哼,通讯里永远少了一个声音。

  “这样不行,老赛!”林小刀低声吼道,声音带着焦急,“咱也快退!他们人越来越多,再拖下去要被包饺子了!”

  赛伊德没理他,闪身躲到一堵半塌的水泥墙后,快速更换了最后一个弹箱。

  透过墙体裂缝,他能看到至少四五十个深蓝色身影正依托掩体稳步推进,更远处还有数个车辆灯光在晃动。

  “所有人,加速撤往河谷。分散行动,自行判断路线,和哈桑他们汇合。”赛伊德对着耳麦下令。

  “长官,那你呢?”耳麦里传来急切的声音。

  “我引开他们。”

  赛伊德轻描淡写扔下一句,语气平淡地仿佛在说去散个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