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百诅成道 第72章

  曾经他有一段时间也是穷鬼缠身,手机经常烧坏,打工天天乌龙,甚至兜里只要放了现金,不出七日口袋必破洞。

  如今有符咒骨镇压自身命格,倒也不必惧怕突然又出现什么烧钱的幺蛾子。

  别的不说,虽然做不到让他时来运转,走路捡钱,至少不会让他隔个十天半月就得“额滴圣剑!”了。

  穷鬼,又称“穷子”。

  根据古籍记载:“颛顼高辛时,宫中生一子,不着完衣,宫中号称穷子。”

  “其后正月晦死,宫中葬之,相谓曰‘今日送穷子’。”

  传说中,穷鬼乃是颛顼的儿子,因性格放浪,挥霍无度,最后在放荡的生活中死于非命。

  在地方年俗当中,农历正月初五,也叫做“破五”,在当天,人们会举办破五穷的活动,送穷的风俗,在唐朝时便已是大盛,有诗言曰:

  年年到此日,沥酒拜街中。

  万户千门看,无人不送穷。

  至于年俗中所提及的五穷,指的便是智穷、学穷、文穷、命穷、交穷。

  寻常人都说自己是一贫如洗,身无分文,家徒四壁,那其实都是自谦之词,属于是太瞧得起自己了。

  殊不知,除了没钱,有些人脑子还不聪明,是谓智穷;

  人都不聪明了,还思维僵化,心生懈怠,既无学习热情,又无上进的恒心,是谓学穷;

  又有人,同他人交往想的是以心交心,为朋友两肋插刀,结果别人拿尿浇你,背后插你两刀,交友不慎,遇人不淑,是谓交穷……

  这才是穷的可怕之处,占一个没钱就算了,真要这五样都占了

  不敢想,不敢想!

  幸好曾经的赵九缺只是缺财,他的脑子还没有被诅咒和命格压坏,否则假以时日,又是一个公司通缉榜上的红名了。

  不过这符骨自然不止镇压自身命格这一个能力,赵九缺感受着体内随着心意流转自如,毫无滞涩之感,甚至比起之前更加精纯、强大的咒,心中满意之极。

  有符骨在,赵九缺再也不需要担心运功行之时,咒动摇经脉、冲撞脏腑,

  他原本的却宛如一条阴冷的毒蛇,混着瘴气般的诅咒在经脉中横行,一个不慎就能着身体里某处地方咬上一口,现在已经不需要防着自己的一身咒了。

  赵九缺双手并指,一颗小小的【阴弹】出现在赵九缺指尖,此时的【阴弹】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威力有余,精准不足,

  被符骨镇得服服帖帖的咒就像是乖巧的宠物,让他往东就不敢往西,让他朝南就不敢坐北。

  赵九缺把玩着在手指尖旋转、游走的【阴弹】,又在指尖凝聚出了两个,随着赵九缺右手五指摊开,咒灌注,

  手掌心凝聚出了更多的【阴弹】,足足九颗【阴弹】在他的手掌心之中互相旋转、盘绕、飞行,

  一眼看过去就像是,

  太阳、地球和月亮的星球运动一般。

  如今解决了咒的问题,这【阴弹】已经可以使之如臂,只要赵九缺还有咒,就可以随意cos机关枪。

  把玩了一会儿,赵九缺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正玩着手机的肖自在:

  “哦对了,我的那些家伙事放哪去了?”

  赵九缺的问题引得肖自在一愣:

  “你那些家伙事都不是好相与的,被林火旺师傅放在他那里去了。”

  “……也行,等下出院了去取。”赵九缺打了个哈欠,缓缓起身:

  “火佛修一,心萨呒哞……”

  肖自在敏锐地听到了赵九缺口中的言咒,他看向赵九缺:

  “你把大黑佛母的言咒也学去了?”

  “嗯,”赵九缺淡淡应了一声:“在大黑佛母的体内又不是光打架了,能学为什么不学。”

  “行吧,”肖自在不可置否:

  “反正都是看着大黑佛母死的,林火旺师傅也确认过了,我就不上报了。”

  赵九缺并未回话,只是一边念诵着言咒一边进了厕所。

  “刚好这么多天假,正好在台岛到处玩玩。”

  肖自在起身,伸了个懒腰,刚刚要走出病房,却眼神一凝,似乎是看到了让他惊奇的景象。

  只见摆在病房床头柜旁边的一束盆栽,原本枝繁叶茂的小树已经彻底枯萎,只剩下枯黄的落叶、干瘪的枝条,

  和主干上的一个正冒着丝丝黑烟的洞口,那洞口的大小,与赵九缺身上穴位的破口一般无二。

  “这”

  肖自在看着那依然在枯萎的盆栽,不禁想起了之前林火旺师傅说过的,陈家村供奉的言咒:

  福祸相依,死生有名!

  就在他心中犯嘀咕的时候,一道目光射在了肖自在的后背上。

  肖自在猛地回头!

  是玄离!

  玄离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打盹儿,两眼放光,定定地看着肖自在,

  “好家伙”

  肖自在看着玄离的两只大眼睛,嘴角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因为,

  玄离的双眼之中,各自生长着五个瞳仁。

  此时那一双眼睛,总共十个颜色各异的瞳仁,正死死的盯着肖自在,未曾挪移半寸。

第八十三章 玄离的修行路(补更)

  出院手续办得异常顺利。

  随着赵九缺肩上扛着东张西望的玄离,和肖自在一齐走出医院门口。

  地藏王菩萨庙宫的弟子早已等在门口,一辆低调的黑色休旅车将他们载离了这个充斥着药水味的牢笼。

  “近日,有很多人突然感觉身体不适,口吐恶臭黑水,官方解释为小范围的水体污染,呼吁有身体不适的人尽快前往就近医院就医……”

  车身的收音机播放着最近的新闻,勉勉强强撬开了车内,因为无人出声而沉寂的气氛。

  车子并未驶向繁华的台北市区,而是沿着淡水河一路向北,朝着三重区的方向开去。

  时值午后,阳光炽烈地烘烤着柏油路面,蒸腾起氤氲的热浪。

  车子驶入三重区,周遭的景象迅速从都市的规整变得“接地气”起来。

  狭窄而又充满活力的街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骑楼。

  褪色的招牌层层叠叠,繁体字的店挂着花花绿绿、充满烟火气的招牌,招张扬地宣告着存在:

  “阿霞活海鲜”、“阿桐伯四神汤”、“老牌筒仔米糕”……

  空气中弥漫着复杂而诱人的味道:炸物油脂的焦香、卤汁浓郁的咸鲜、水果摊飘来的熟甜,还有海风送来的淡淡咸腥。

  机车引擎的轰鸣声是街道的主旋律,穿着花衬衫、拖鞋的阿伯们坐在骑楼下的小板凳上,摇着蒲扇,操着闽南语大声地闲聊,间或爆发出爽朗的笑声。

  穿着校服的学生三五成群,挤在奶茶店前,空气中飘荡着珍珠奶茶的甜腻和青春的喧闹。

  玄离此时的双眼已经彻底恢复正常,撒着欢儿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一切,双眼闪闪发光。

  赵九缺定定看着这一切,手中摩挲着哈基米油光水滑的皮毛,一旁正在刷手机的肖自在侧过眼:

  “哟,发呆呢。”

  “……”

  赵九缺并未回话,只是依然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在层层叠叠的街道、商铺内进进出出,带起一股股浓重的烟火气。

  “这次任务你可是大功臣,如果没有你,说不定双瞳姐妹就会在公司的围剿之下临死反扑,到时候会有更多的人死于大黑佛母的诅咒。”

  肖自在很清楚公司最需要的是什么,

  稳定。

  双瞳、五狱成仙和大黑佛母这种不稳定因素,公司必然是要将其铲除的,若非之前双瞳轻敌,没有行那鱼死网破之举,

  官方再次派来高手围剿,大黑佛母要么远遁,要么就会直接将诅咒爆发!大黑佛母的诅咒必然会进一步被强化,

  到时候,极有可能会影响很多普通人……

  “是啊,赵先生可是救下了不少人,”充当司机的地藏菩萨庙弟子发现沉闷的气氛有所松动,抓住了发言的机会:

  “当初三位师兄的已经基本耗尽了,全靠着菩萨像的信仰之力和我们的硬撑着,要不是赵先生舍身取义,说不定我们都会死在那里。”

  “……我也有我自己的目的,”赵九缺给玄离顺着毛,淡淡开口:

  “我要的东西林师傅准备好了吧。”

  “放心吧,当然准备好了,”弟子笑着开口:“从今以后,只要赵先生来台岛,我们必然以贵客相待。”

  休旅车最终在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口停下。

  司机示意目的地就在里面,车子无法驶入。

  赵九缺抱着玄离下了车,哈基米眼中藏着的五个瞳仁在阳光下微微收缩,警惕地扫视着陌生的环境,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不知是好奇还是不安。

  巷子不深,尽头豁然开朗,一座庄严肃穆的庙宇静静矗立。

  红墙黛瓦,飞檐翘角,虽不似名山大刹般宏伟,却自有一股历经岁月沉淀的沉稳与祥和。

  庙门正上方悬挂着巨大的匾额,朱漆金字“敕建三重地藏庵”。

  香火的气息比巷口更浓了几分,檀香混合着线香的独特味道,沉淀出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庙前的小广场上,香炉青烟袅袅,几位虔诚的阿嬷正手持清香,对着正殿方向深深礼拜,口中念念有词。

  庙檐下悬挂的铜铃在微风中偶尔发出清脆悠长的叮当声,仿佛能涤荡尘世的烦忧。

  赵九缺抱着玄离,如同一个普通的香客,伴随着稀疏的人流步入庙门。

  至于肖自在,他已经准备好休假了,索性直接把那个弟子抓了壮丁,开始了自己的美好假期。

  穿过前殿,绕过香烟缭绕的正殿,他按照老乩童模糊的描述和林家后人提供的简略手绘地图,向庙宇的后方,更为僻静的角落走去。

  上次赵九缺只是踏足正殿,而且因为商议大黑佛母之事,地藏王菩萨庙并未开放,自然无法得见如此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