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百诅成道 第371章

  张楚岚站在场上,扫视周围,额头上冷汗直冒,心里一阵紧张:“诶!要干!”

  他赶紧转头看向正躺在地上装死的冯宝宝,大声喊道:“宝儿姐!别装了!穿帮啦!撤!!”

  冯宝宝闻言,猛地抬头,一脸茫然:“诶?”

  而此时,场外的人群步步紧逼,凶神恶煞的扑向二人。

  灰尘扬起,赛场上卷起了一片混乱。

  哒哒哒!

  张楚岚和冯宝宝开始狂奔,赛场尘土在他们脚下飞扬,身后是追赶而来的愤怒人群。

  冯宝宝一边跑一边满脸疑惑地说道:“这些人好凶哦,我这么逼真的演技,都让他们一眼识破咯!”

  张楚岚气喘吁吁,急得要命,怒吼道:“逼真你大爷!我就没见过比你更浮夸的演技!”

  虽然在逃命,但他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这样一来,罗天大醮的比赛就只剩下明天那场,等赢了自己的小师叔,天师继承人的身份就唾手可得,届时关于爷爷身死之前的一系列秘密,也可以向师爷问出口了。

  在远处,观台上的田晋中看着宝岚二人狼狈逃窜的背影,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这两个活宝,真是……”

  轮椅后的龚庆则神情冷静,掐算着时间,比起赛事的骚乱,赵九缺的动向明显更值得他关心。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简短的消息闪过:“赵九缺从刚刚开始就从赛场离开了,不知去向。”

  “难搞啊,公司在龙虎山的人手,还是太多了……”

  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公司和龙虎山大概率已经知道了全性潜入了龙虎山,只是可能还不知道全性潜伏在龙虎山的意图。

  若还不能借助比赛,名正言顺地削弱赵九缺,那后天晚上的攻山之举恐怕还要费一番波折。

  若是提前攻山,就失去了老天师传功的契机,若是按部就班进行,那赵九缺等人那边就可能又生变故。

  “要么直接面对天下公认的‘一绝顶’,要么面对带着一大堆公司高手的‘百咒’,自己这代掌门,当的还真是不容易啊……”

  “难啊。”思绪收回,龚庆推着田晋中的轮椅,轻声问道:“二太师爷,今日比赛结束了,咱们回去吗?”

  田晋中略一思索,点了点头:“天师府还有客人,小羽子啊,推我回议事堂吧。”

  回了堂内,几个老前辈会谈,就没了龚庆的事情,趁着几人谈话的间隙,他出门抓住机会,暗中联系了“全性”的门人。

  尤其是周不见,听他说他自己又算了一卦,越来越神神叨叨了,还说什么“卦象变了”之类的。

  说什么“劫难越来越大,因果越来越重……”之类的让人不知其所云的话。

  龚庆看到周不见发来的消息,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早不说晚不说,这个时候说?

  亏你还是个趋吉避凶的术士!

  他心头一沉,隐隐觉得事情不简单,“莫非,龙虎山还出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变故?”

  坐在树荫下想了很久,龚庆联系了山下全性门人,从盯梢的口中得知,唐门和出马仙儿早早离去,武当代表仅一人,也下山了,武侯派和天下会晚上不会在山中

  至于王家吕家,没有利益的事,他们不会做,自然不愿意浑水。

  可能会多管闲事的陆瑾,应该可以交给苑陶、四张狂他们……‘百咒’赵九缺交给孙思易、六贼以及一些炮灰……

  晚上留在山中的名门正派里,实力还算强劲的,也就只有全真龙门的一个白云观了。

  “说白了,攻山之事安排在赛后,无非也是争取天师传功的时间,如果以其他的特殊手段争取出这点功夫……”

  “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全性别的没有,就是炮灰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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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另一处作招待之用的宫观,老天师正热情招待远道而来的二人。

  “哈哈!老陆!老田!给你们介绍下!”老天师声音洪亮,热情地为陆瑾和田晋中介绍着二人。

  “这位是艾萨克.塔伯,英国弗拉梅尔学院的院长……早几年我去欧洲访问的时候有幸结识的……”

  “哦哦,原来如此,”田晋中一副了然的样子:“怪不得那次回来你闹着要学英语……”

  “小羽子,”老天师回头道:“还不赶紧给客人上茶?”

  “哦哦,来了!”一个小道童端着托盘,忙不迭地一路小跑了过来。

  突然,被老天师称作“小羽子”的小道童在慌乱之下,脚磕上了门槛,整个人瞬间倒了下去,茶水也即将飞出!

  “……”

  陆瑾手中以在半空中划出痕迹,正欲画符,却见一旁侍立在那位魔法学院院长身旁的黑袍男人皱了皱眉,一挥手中的魔杖。

  “咔啦啦”

  一道道枝杈般的冰晶生出,把托盘和茶水稳稳托住。

  他又是一挥魔杖,手中的茶杯悬浮着飞起,分别落入了在场所有人的手中。

  陆瑾握着手中的茶杯,一副“长见识了”的样子,大笑着说“哈哈!有点意思!”

  “瞬间用出两种截然不同的手段!我还真是头一次见识西方异人!”

  “请不要用异人这个词来称呼我们……”那满脸严肃的黑袍中年男人却是不买账,抬起眼皮说:“这个词汇对我们的描述并不准确……”

  “……”

  一时间,室内的气氛有些尴尬。

  “哈哈!老天师,给你介绍一下,”塔伯院长适时地打起了圆场:“维克多,学院的导师……曾经是我最优秀的学生!”

  “院长,借一步讲话……”

  老天师缓缓起身,把塔伯院长拉到一边,悄悄耳语道:“您……不是来砸我场子的吧?”

  “砸场子?”

  塔伯院长一愣,随即笑道:“怎么可能呢?我的来意在看比赛之前,我就和你说了……”

  “那好吧,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唉……”老天师闻言,也是微微叹息。

  “老师。”

  突然,那位魔法学院的导师维克多突然出声:“外面有一只黑猫使魔在徘徊,而且是一路尾随我们过来的,需要我将其活捉吗?”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浓厚的兴趣,那是一种学者见到稀有标本时的专注与好奇。他转向老天师,语气变得认真:“张天师,请问这只……黑猫,是龙虎山豢养的使魔吗?它的存在形式非常值得研究。”

  老天师顺着他的目光瞥了一眼窗外,呵呵一笑,并未直接回答。

  维克多见老天师不答,以为这是默许,或者这猫是无主之物。他抬起右手,手指间似乎有无形的“”、或者按他们的说法,是“魔力”,开始流转、编织,形成一种极其精细、旨在束缚而非伤害的术式结构。

  他打算先将这只不凡的“使魔”控制住,不说带回去仔细研究,但至少可以在这里好好看看。

  “维克多先生,”老天师温和但清晰的声音响起,打断了维克多的施术准备,“那是一位小朋友的猫儿,性子有些野,但认主。”

  老天师的话语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思。

  他看向维克多的眼神依旧含笑,但维克多却感到一股无形无质、却庞大到令人心生敬畏的“场”微微一动,将他刚刚凝聚起来的术式结构,无声无息地消融于无形。

  维克多心中一凛,瞬间收手,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愕。

  他再次深切体会到,眼前这位被东方异人界尊为“绝顶”的老人,其境界是何等的深不可测。

  塔伯院长也注意到了这一幕,他微笑着摇了摇头,似乎对自己学生的研究癖好有些无奈。

  就在宫观内的气氛,因这个小插曲而略显微妙时,“吱呀”一声轻响,宫观那扇厚重的木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身影站在门口,逆着光,显得有些瘦削。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略显宽大的衣衫,脸色是一种久不见阳光的苍白,甚至隐隐透着一股病气。

  但那双眼睛,却沉静如古井,深邃得看不到底。正是赵九缺。

  他的目光先是在室内众人面上缓缓扫过,向老天师、陆瑾和田晋中微微颔首致意,最后落在了两位西方来客身上,尤其是在维克多那里稍作停留。

  “晚辈赵九缺,冒昧打扰。”

第三百八十七章 曾经的因果,掠夺的魔药(求订阅、求月票、求追读)

  “晚辈赵九缺,冒昧打扰。”

  他的声音不高,有些沙哑,但字句清晰。

  玄离在窗外轻轻“喵”了一声,身影一晃,便如鬼魅般出现在赵九缺脚边,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裤腿,然后蹲坐下来,猫眼警惕地看向维克多。

  “晚辈赵九缺,见过老天师,陆老,田老。”

  赵九缺对着三位老者,执了一个简单的晚辈礼,声音沙哑,“听闻有客远来,又感知到玄离似有躁动,担心小家伙惊扰贵客,特来看看。”

  他的语气平淡,解释合情合理,将玄离方才的遭遇轻描淡写地带过,同时点明了自己与猫的关系。

  老天师笑得眼睛弯起:“说猫儿,猫儿的主家就到了。”

  “赵小友啊,来得正好,这二位是来自西方弗拉梅尔魔法学院的艾萨克塔伯院长,和维克多导师。”

  赵九缺再次向艾萨克塔伯和维克多颔首。

  艾萨克塔伯院长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赵九缺,目光在他苍白的脸色、虚浮的气息、以及那五枚明显不凡的琢子上停留片刻。

  维克多的目光却牢牢锁定在赵九缺身上,之前的疑惑被一种更深的惊疑取代。

  他那双如同精密仪器般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赵九缺,眉头渐渐皱起,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维克多导师的视线则更加锐利,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从赵九缺的头发丝扫到鞋尖,最终,死死地盯住了赵九缺的脖颈、与双手裸露的皮肤处、

  那里,在某些特定光线下,似乎隐隐能看到极淡的、如同血管纹路却又截然不同的暗红色细微痕迹,若隐若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异物”与“混杂”感。

  维克多的瞳孔骤然收缩!

  作为一个毕生研究魔药、材料与生命本质的导师,他对这种痕迹太熟悉了!

  那是服用过某种强行改变生命基底、融合外源特质的高阶魔药后,在生命场与肉体上留下的、几乎无法彻底消除的“烙印”!

  而且,以他的专业眼光判断,这并非普通的体质增强、或元素亲和类魔药,其残留痕迹的特性,指向一种即使在弗拉梅尔学院内部也被严格管控、列为禁忌的类别血脉掠夺型魔药!

  “你……”

  维克多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微微拔高,甚至忘了场合,脱口而出的是母语,随即才切换为中文,但语气依旧充满了难以置信,“你服用过‘血脉源泉’药剂?”

  “不对……痕迹更古老、更驳杂……是早期版本的‘窃血者’秘酿?还是……更偏门的‘先祖烙印掠夺剂’?”

  此言一出,在场几位东方异人都是微微一怔。

  他们虽不通西方魔药具体,但“血脉”“掠夺”这些词汇的意味,不难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