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陆和冯宝宝则是相互对视一眼,相互明白了各自的意思。
说得对吧~
队伍中的猫崽子果然容易被引诱。
所谓原则,不过是还没遇到对价的猫条!更何况凌茂本来也就没有拿原则说事。
虽然这么形容他们俩与凌茂之间的革命友谊有点不合适,但是这三个人之间那种互相把对方当“小辈”罩着的心态,来得有点莫名其妙,却又牢固得很。
“啥时候走…”
“我交待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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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墨绿色的苏制嘎斯-51军车引擎低沉地轰鸣着,碾过土路,卷起干燥的尘土。车内,高砚坐在副驾驶,身形挺拔,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看似无穷无尽的山路。
后排坐着符陆、冯宝宝、凌茂,以及裴亚声四人。
而坐在这驾驶座上的是一名穿着半旧白大褂,内搭灰色工装,胸前口袋别一支钢笔的干练短发女人,正在通过后视镜不停地观察着后座的四人。
裴亚声就是被这个人带上车的,裴亚声这“听”的能力在这位眼中很有研究的价值。
“师父…”
“我是不是不该来?”
裴亚声小声跟凌茂嘀咕着,耳朵不经意间轻轻抖动。
刚上车的时候,裴亚声还觉得逃离了繁忙的工作与训练,可是当他听见了来自他人一直观察自己的息,心里开始忐忑不安起来。
“现在知道怕了?刚刚怎么敢直接听……”
“我哪知道她能发现?这就是爷爷以前一直不让我出门闯荡的原因嘛?”
“不然呐~世界上的能人异士还是很多的。”
凌茂轻轻敲了下裴亚声的额头,见他吃痛捂住,又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这话既是对弟子莽撞的回应,也是一次沉稳的告诫山外有山,切不可坐井观天。
符陆和冯宝宝没有打搅这对师徒严慈相济的一幕。都当长辈了,总打断凌茂,会让他没面子的。
“高所…”任璇扭头看向副驾驶的高砚,似乎在请示着什么。
“按既定路线,保持静默。”高砚的指尖在膝上轻轻敲击了两下,他声音压得很低,给后座的人递上了四个黑头套。
“朋友们,麻烦你们戴上这个头套。”
“懂~我们都懂!!!”
符陆接过那个触手冰凉、毫无纹理的黑色头套,了然地咧嘴一笑,转身利落地分发给车后座的每一个人。
他话音里带着几分戏谑,动作却毫不拖泥带水,话音刚落,便带头将那方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黑暗罩在了自己头上,瞬间隔绝了与外界的全部联系。
车内顿时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那头套不仅是遮蔽视线,更像一口深井,吞没了佩戴者的听觉、嗅觉,乃至对自身方位的感知。
说是全身屏蔽有些过了,裸露在外的皮肤仍能感知到空气流动与温度变化。
不过,这玩意儿估计只是套装的一部分而已。
符陆的指尖在冯宝宝摊开的手掌上轻轻划动,两人竟就这般无声地“聊”了起来。
指腹传来冯宝宝确认的轻点,这玩意儿对宝儿姐也是有用的。
符陆心头一动,瞬间打起了小算盘:若能把这头套的门道研究明白,回头复刻它一麻袋,日后敲闷棍、打黑砖可就方便多了。
他暗自咂摸,这研究所的技术底子,看来还真有几分值得惦记的硬货。
军车在看似毫无规律的路径上行驶时而急转绕行一片平平无奇的灌木,时而缓慢穿过一片薄雾,那雾气带着奇特的寒意,仿佛能渗透进人的骨髓。
符陆注意到,车子的运行更像是在执行一套复杂而精确的指令组合,包括车速的细微变化、转向的特定角度,甚至在某些节点会短暂地关闭引擎,让车辆凭借惯性滑行一段。
“到了。”高砚推开车门,率先下车。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回到自家地盘的了然。
高砚下车,他抬手揉了揉后颈,伸了伸僵硬的腰杆,半是玩笑地朝着任璇抱怨了一句,“这座还是这么硬,璇儿研究所啥时候能研究出坐的舒服点的车。”
任璇随后下车,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清瘦利落。她闻言,一边整理着自己一丝不苟的白大褂领口,一边用她特有的、清冷平稳如同精密仪器运转的嗓音回应,听不出丝毫波澜:“高所,享乐主义要不得,这种项目的优先级始终排在末位。”
“我懂,目前的一切研究都要立足于生存与奠基。”
高砚话锋微转,声音里注入一种罕见的、近乎憧憬的暖意:“但我们栉风沐雨,所求的绝不仅仅是一座更坚固的堡垒。”
“将来啊,等我们真正强大了,这些现在看似‘无用’的学问比如让舟车更平稳,让寒夜更温暖终究要落回到每一个具体的人身上,让他们活得更像个人。你说,是吧?”
他看着任璇,眼神深处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期许,这可是他内心深处最优秀的继承人人选,只不过有时候太冷了些,甚至是有些不近人情。
“那也不应该是我去做这些事情,高所,您或许更该寄望于下一代,希望下一代能有这些闲心。”
任璇并未迎向他的目光,而是利落地拉开后座车门,俯身逐一将戴着屏蔽头套的几人牵引出来。
她解开法器的动作精准而高效,如同进行一项常规实验。
高砚无奈摇头,看着任璇的背影,五味杂陈。
性格塑造组织文化,领导层的价值观、决策风格和行为模式,会通过制度建设、榜样作用等,沉淀为组织独特的“性格”,如创新、严谨或保守。
这就是高砚为什么要拉拢符陆入伙的原因符陆这小子,比他们懂生活。
“这是在哪儿的地下呐?”
“总感觉有点熟悉的感觉!”
符陆摘下头套以后就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唯一的光源来自墙壁上冷冷的白炽灯,熟悉的土腥气传入到符陆的口鼻之中,让符陆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第364章 这算是被研究了吧
“这地方……应该还在长白山的地界吧!”
“哈哈哈,我就知道瞒不住你小子。”高砚点了点头,畅快地笑了笑,“说起来,这还是在你母亲的帮助下建立起来的。”
冰冷的白炽灯带沿着拱形混凝土穹顶向深处延伸,将幽暗的通道照得一片惨白。
空气里没有什么古怪的味道,地下的空气净化系统做得不错。
高砚走在最前面,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产生轻微的回响。
而落后了半个身位的任璇也向着众人介绍道:“欢迎来到‘民俗异常现象调查所’,当然,内部我们更习惯叫它‘暗堡’。”
“刚刚忘了介绍,我是研究所里边,体应用科的科长。”任璇的声音平静,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她侧身对跟在后面的符陆、冯宝宝、凌茂和裴亚声介绍,“我们所在的位置是生活与科研主干道,所有主要功能区都联接在这里。”
往里走了没多久,任璇推开一扇厚重的、标有“丙区”的金属门。“这里是住宿区,我们叫它‘归巢’。”
门后是一条相对温暖的走廊,两侧是一扇扇样式统一的舱门。墙壁是暖黄色的,挂着简单的宣传画,内容多是鼓舞士气的标语或风景画。
“每个房间都不大,但基本生活设施齐全。”任璇推开一扇虚掩的门示意。里面是一间约十平米的单人间,一张单人床、一套桌椅、一个衣柜,简洁得像军营,但打扫得一尘不染。
窗户是假的,外面是绘有林海雪原景象的灯光板。“考虑到长期地下工作对心理的影响,我们尽量让环境显得‘正常’些。热水定时供应,食堂也在这个区域,二十四小时有热水和基础餐食。”
“这应该也是你们这几日,待的最长时间的区域了。”
符陆一行人来到这地下暗堡,第一件事就是安排入住。
一种奇特的既视感悄然浮现。这流程,这格局,竟如此像是被长辈送去寄宿学校报到,忙着在宿舍里收拾打点的那一刻。
只是身处地下,也闻不到清晨街头早餐的香气,唯有头顶通风管道微弱而持续的嗡鸣,提醒着他们身处何地。
不过,任璇也没有继续走动和介绍的意思了。
符陆一下子就明白了,除了这片生活区域之外,其他的区域他们都没有权限与资格进入、参观。
“符陆…”高砚笑眯眯地看着符陆,“有没有兴趣探索一下暗堡的其他区域呀?”
“里面说不定会有很多你感兴趣的人和事呐!”
这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恰似幼儿园栅栏外,那位揣足了糖果、绞尽脑汁想哄自家小祖宗乖乖进门的爷爷,明明心急,却偏要装出十二分的耐心和慈爱。
“嘿嘿~”
“我能去吗?”
“我觉得不合适,我又不是我妈和二妹,总是喜欢待在地下。”
“我家老三老四都正常了许多,平时也喜欢呆在地上!”
下次回去,家里农田要是荒废了,符陆绝对会把老三、老四吊起来打!让他们感受一下来自兄长的疼爱。
当然,符陆对于高砚再一次的邀请表现出了十动然拒的姿态。
目前,仅仅是暗堡展现出来的东西还不足以让符陆特别心动,这次的心态更多是一次体验。
见不到真切的利益,符陆是不会轻易将自己卖掉的。
高砚:我跟你心连心,你跟我玩脑筋~
“真的不考虑一下嘛?”
“我们应用科就有很多研究成果,按照你的炼器水平,应该很快就能够复刻。”
任璇对符陆也很感兴趣,之前高砚提起过符陆的身份,平时在外有穿纸衣的习惯。
今日一见,似乎比高砚所讲的手段更为神奇,不是简单的视觉欺骗,更像是一种认知层面的干扰。
当然,这就是任璇先入为主的印象,主要是符陆技术更新了也肯定不会大肆宣扬。
任璇的思维已经飞速运转起来,她对这方面的研究还是很感兴趣的,能够伪装成他人的技术在哪个年代都是稀缺的。
深度潜伏与情报获取、高危要员保护、跨区域秘密调动之类的事情都会轻松上不少。
高砚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了然,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无奈。
他太了解任璇了当她看到有用的东西时,眼神就会变得像此刻一样专注而炽热,仿佛整个世界都褪色,只剩下那个能被她拆解、分析、最终收入囊中的目标。
即便没有直视任璇,但是符陆就好像开启了危险感知,头上冒起了红色的感叹号,向他疯狂预警。
那道目光,来自任璇的目光,滚烫、专注,甚至带着一丝狂热的……研究兴趣。
符陆心下凛然:坏了,这回好像真被那个“坏女人”给彻底盯上了。
她不会想着要解剖我吧?!
这想法让他喉头一紧。
不确定,先看看。
符陆目光状似随意地朝任璇的方向一瞥,那句深植于对科学怪人刻板印象的质问,几乎是不经大脑地冲出了嘴唇:“你有道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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