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红如血的眼珠子里,没有初醒者的朦胧,只有一种深陷噩梦、灵魂被当场攫住的惊悸。
“怎么了?”
“师叔,你没事吧?”
张乾鹤拿出手帕给田晋中擦汗,动作稚嫩却认真,小手不停拍着田晋中的背,不停安抚。
此刻,大人和小孩的位置好像发生了变化。
“没事。”
“睡了一觉而已。”
“昨天是符陆带我来打麻将的。”
这边的动静引来了藏经阁里的闲散人员,冯宝宝和凌茂的关注,一同来到了符陆的身后。
符陆寻思着,昨天遇袭的事情,田晋中怎么半点不说。
又瞒不住,更何况张正和也知道这件事情。
“晋中就留在藏经阁吧,他昨日遇袭了。”
“我在此保护他。”
“三位师弟,之维应该是请你们帮忙。”
“乾鹤也说了,现在山上没什么人,需要苦力。”
张正和用起符陆一行三人,倒也没有半点负担。
毕竟都是些手下败将。
“有危险没有?”
“听师父说没有什么危险。”
“那成吧,我可以。”
“我也行。”
“我也阔以。”
突然被抓了差,心里虽有些猝不及防的嘀咕和无奈,但知道并非什么危险之事,无非是出些力气。
就当是学费了,金光咒也不是白学的。
“所以呢?我们要做什么?”
“守着龙虎山。”
张乾鹤目光灼灼、掷地有声,仿佛肩扛天大的重任一般。
符陆一愣,张之维是这意思是……让我奶孩子?
这孩子其实是被忽悠瘸了吧!
“嘿~昨天都发生什么了?”
“他们都出去了,那山上不就没什么人了。”
“不用担心,老夫还在!”
“老夫在这,天塌不了!”
声音沉稳而带有威严传来,未见人影、先闻其声。
张静清此时迈步来到了藏经阁之中,一进来便瞧见了藏经阁里头的那副麻将,眉头一皱。
“赌了?”
“没赌。”
“正和,你说……”
“确实没有,师父。”
“寻常娱乐罢了。”
张正和恭恭敬敬的回答着张静清的问题,神色倒是寻常万分。
除了冯宝宝偷袭赢了的那次,就没见过张正和破防。
不过,总觉得张正和与张静清之间似乎不甚亲近的样子。
“那玩两把。”
“晋中你也来玩玩。”
张静清直接点名田晋中一起玩耍,一点都没有当田晋中四肢尽废的状况。
师父这是不将我当成废人,不过也没将我当人。
在符陆的帮助下,田晋中坐上了牌桌。
冯宝宝和凌茂对视一眼,也上了桌。
张乾鹤挠了挠头,不知道事情是如何发展到这个境遇的。
张乾鹤摇了摇头,继续扫地去了。
牌桌之上,田晋中断臂之中伸出几道金光丝线,洗牌摸牌,试着打起了麻将,交谈声也再次响起。
“晋中,你昨日遇袭了?”
“是的,师父。是符陆前来寻我,这才得救。”
“谢谢你了,符陆。”
“不客气,我也是刚被赶下桌,才想着去找人聊天。”
“这才去请晋中师兄,结果在路上就遇到了袭击。”
符陆一五一十地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告知给了张静清。
“对方是何来路,你可有头绪啊?”
“不清楚,我就只知道对方姓陈。”
“是来拘灵的,就是不知道是来拘我,还是来拘晋中师兄的了。”
想起昨天那股阴冷无比的气息,符陆心中莫名就有些不舒服,就好像听见了那操控魂灵的哭泣一般。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无视意志强行剥夺灵体的自由,这对任何精灵都是最深的噩梦,更何况是被弱者支配。
没错,在符陆的眼中,那姓陈的太弱了,而那道灵体的强大是那姓陈的数十倍。
那才是符陆昨日第一时间选择逃跑的原因。
第247章 牵扯甚广
“出马还是巫摊?”
“你应该认得出来吧!”
张静清听罢,眉头倏地紧锁,摸牌的手指不自觉用了点力。
三筒,不是想要的。
符陆眉头一挑,看样子张静清对此事很是关心。
张静清心思深啊,符陆根本没看出来张静清是因为牌运不顺而皱眉。
“都有。”
“什么意思?”
张静清心生困惑,听不明白符陆话中的意思。
符陆也没有藏着掖着,
“拘灵遣将。”
“……”
冯宝宝疑惑地看着突然不动弹的三人,目光一直盯着田晋中。
出牌啊!
愣着干什么!
田晋中此时内心情绪翻涌,昨日事出突然,还以为符陆只是瞎说,没想到符陆竟然如此确定对方用的就是拘灵遣将。
虽说他没有见过拘灵遣将,但是他见识过体源流和双全手。
都被称为八奇技,拘灵遣将应该也拥有那种超乎寻常的力量。
据怀义所说,每一种八奇技都是“术”的极致体现,都代表了对某一力量领域的终极探索和突破。
“二条。”
回过神来的田晋中直接将手中的牌打了出去。
只是下一刻,田晋中心跳漏一拍,恨不得时光倒流,看着自己牌型中的一条和三条,恨不得立马长出一只手抽自己一下。
“拘灵遣将?八奇技?”
“昂。”
“算了,我不烦恼,交给之维解决。”
“晋中,之后你跟我修炼,亲自调教你的金光水平。”
张静清早就想好了,他会特地调教田晋中关于“金光化形”这一金光咒的实用技巧。
这并非是不可能存在的。
左若童都能常年开着逆生状态,那晋中只需要在需要的时候维持金光咒,也能恢复到“四肢健全”的状态。
但是,这可能需要符陆的美食供应,就是长期以往可能对符陆会有所亏欠。
这徒弟一个又一个的,都不省心。
“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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