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福禄熊猫 第230章

  漆黑的夜色之中,几点幽绿色的火星毫无征兆地在空中闪现,如同鬼魅般撕裂了夜色。

  一道独脚、人面猴身的怪物出现在了一个人的身后,无数幽绿色的鬼火如同忠诚的卫兵,环绕在人影的身后。

  随后这道怪物虚影消失,融入人身,

  男人的面容开始发生异化,长而鲜红的鼻梁异常明显,皮肤开始转变成钴蓝色,上面分布着苍白色的纵向脊状突起,形似古老的战纹或符咒。

  双目是两团不断跃动、燃烧的幽绿色鬼火,火光深处隐约可见竖立的菱形瞳孔。

  这山魈魂灵好似完全被操控一般,一点自主意识都没有,跟出马、请神一脉完全不同。

  “拘灵遣将?”

  “你是谁?”

  符陆突然停住脚步,田晋中的轮椅也顺势停住,坐在其上的田晋中在惯性的作用下上半身猛然前倾,有前冲趋势。

  好在田晋中现在还是用了保护自己的能力,将自己拉了回来。

  “姓风?还是姓王?”

  符陆确定自己绝对没有见过这个人,就连王蔼身后的王霖都不是长着这一副模样。

  “都不是,我姓陈~”

  “奉命前来拘灵!”

  冰冷与灼热交织的诡异气息径直朝着符陆和田晋中袭来。

  “哎呦~”

  “抓紧啦,老田~”

  符陆抓住了田晋中的身体,感知着冯宝宝的位置。

  ~

  二人的身影没入幽绿色的火焰之中,赤火葫芦趁机咬了一口,田晋中也被符陆送到了藏经阁。

  陈更年此时望着眼前只剩下一副木轮椅,眉头稍微皱了皱。

  丑陋的蓝皮肤重新变回了白皙的皮肤,陈更年身后再现山魈战灵虚影。

  清冷平静的声音从他的口中说出,以一种特殊的波动传向远方。

  “情报有误。”

  “田晋中身旁有人,疑是火德宗火遁。”

  “拘灵失败。”

  于此同时,嘶哑的声响从山魈战灵虚影口中吐出,“撤退,来吕家,这边需要人手。”

  “张怀义出现了!”

  “明白。”

  陈更年此时毫不犹豫地扭断了自己的脖子,幽绿色的火焰急速膨胀,先无声收缩再猛烈爆发,形成了短暂的空间扭曲。

  龙虎山外,出现幽绿色的扭曲绿焰,歪着脖子的陈更年从绿焰中冒出,僵硬的倒在地上。

  三息之后,陈更年再次将自己的脖子缓缓掰正,气息再次变得鲜活起来。

  “火遁,挺羡慕的。”

  “不用死就能传送。”

  “切,天工堂的造物也不怎么样。”

  陈更年往龙虎山的方向看了一眼,语气倒很是平淡。

  藏经阁。

  两道火光出现,符陆心有余悸地大口喘气,连忙掏出一根嫩笋吃了起来,安慰自己的身心。

  自己传送的时候,消耗一直都在符陆的接受范围内。

  可是没想到,光是多带一个人,消耗竟然呈几何倍消耗,就这么短短的距离竟然消耗如此巨大。

  都快占用符陆的十分之一的了。

  要知道符陆的量可不少。

  火德宗那群人比自己少这么多,为什么带人传送的时候比自己轻松不少。

  “怎么了?”

  “我们遇到了刺杀。”

  “不知道是针对谁,但是为了晋中师兄的安全,我直接带着师兄跑了。”

  “什么!”

  储时丰和孙真成立即站起身来,储时丰更是立刻火冒三丈。

  但是很快,两人便冷静下来。

  孙真成更是非常肯定符陆的做法。

  “你做得对,直接跑是应该的。”

  “晋中师弟还没有能保护自己的能力,逃跑是绝对正确的选择。”

  符陆心中也是庆幸无比,庆幸自己遇到那个人的时候直接选择带着田晋中一起逃跑。

  真打过一场,不仅还要一边保护田晋中,一边和那人战斗,顾头不顾腚,战斗大忌。

第246章 守山

  第二天一早,龙虎山再次恢复了宁静。

  昨日的喧嚣半点都没有打破山上的安宁。这山上的一切,依旧按照自己固有的、强大的节律,从容地运行着。

  该听鼓时听鼓,该闻钟时闻钟。

  藏经阁内,符陆抱着一本《道德真经注疏》呼呼大睡。

  昨天读瘾来了,随意从书架上取下了一本经书来安慰自己起伏的心绪。

  效果果然很好,读着读着就睡了过去。

  当符陆看到“道以虚通为义,常以湛寂得名”这句话的时候,眼皮就开始“虚通”,意识也逐渐“湛寂”,陷入婴儿般的睡眠,如此行径也算得上践行经意了。

  “沙…沙…沙…”

  无论龙虎山上发生多大的事情,始终守在藏经阁的张正和拿着一把快秃了毛的旧扫帚在光滑的地板上又开始扫起了地。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符陆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离开了有点温热的蒲团,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

  另一旁,田晋中难得用了符陆的法器,坐着睡了一夜,过于宽大的蓝色道袍和消瘦的身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可以看见其额间冒出的冷汗,时隔多年,田晋中再次陷入苦痛的回忆之中。

  昨天回来就不对劲,一言不发的。

  如今符陆都醒了,田晋中都没醒。

  没有的打扰田晋中的休息,符陆起身来到了朱轩的身边。

  “轩哥,你去睡觉吧,值夜辛苦你了。”

  “不辛苦,这不是特殊情况嘛?”

  “我去睡了。”

  朱轩打着哈欠,准备在外头随意找个地方睡觉,却没成想一把被储时丰抓住了手腕。

  “师父?”

  “走啦,回家睡~”

  “对了,符陆。等你熟悉了火遁以后,可以来火德宗一趟,我有办法让你带人的时候轻松些。”

  师徒俩正准备火遁离开,孙真成便开口喊道:“一起走,捎我们一程。”

  “再见,符陆去崂山寻我,我师兄挺想”

  ~

  四人瞬息间消失在藏经阁内,符陆伸出了爪子来不及说声再见。

  都走这么快干什么?逃难似的!

  仔细感知一番,昨日被屏蔽的感知也已经恢复了正常。

  除了自己和田晋中遇袭,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乾鹤的身影掠过藏经阁前的巨大经柱,急促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稚嫩的声音划破了这片沉寂。

  “师叔们~”

  “龙虎山上的能手都已经派出去了,人手紧缺。”

  “师父找你们来当苦力啦~”

  这倒楣孩子,来找谁当苦力的?

  看似开朗,其实是一脉相承的腹黑。

  “你找谁?”

  “师叔们啊~”

  “哦。”

  “你师叔还在睡呐!”

  “晋中师叔?”

  “晋中师叔你怎么在这里?”

  张乾鹤看着正在睡觉的田晋中,眼神中充满了困惑,一个无声的诘问在脑中回荡。

  似乎是有点大声了,田晋中一个激灵,睁开了自己的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