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开局被捕,我能回溯物证 第143章

  那个提着锅的黑影在光怪陆离的城市剪影中四处逃窜,显得惊慌失措。

  “黑夜消失了...”

  “奥比克只能不停地吓人,把人类赶走,他坚信只要人类走了,村子就会回来。”

  幕布上,黑影变得狂暴。

  它巨大化,试图吞噬整个城镇的光芒,引发了巨大的骚乱。

  此时,按照原本的剧本,那位巨人即将登场。

  老人的手伸向箱子里的巨人皮影。

  那个皮影做工精细,是这出戏原本的主角,代表着正义与希望。

  但老人的手停在了半空。

  透过幕布的缝隙,他看到了台下那双黑色的眼睛。

  那是一只在人类祭典中独自游荡的火恐龙。

  孤独的妖怪,孤独的观众,以及旁边那个看起来很智障的狗头。

  他们都不属于光芒万丈的舞台。

  这只火龙不需要一位高高在上的巨人来告诉他对错。

  他需要一位属于他的英雄。

  老人缩回了手,视线落在了箱子角落的一块红牛皮和一把大剪刀上。

  咔嚓、咔嚓。

  剪刀在昏黄的灯光下飞舞,碎屑纷飞。

  仅仅几秒钟,一道有着长尾和双翼的剪影便挡在了奥比克面前。

  那是喷火龙。

  边缘毛糙,棱角分明,透着一股新生的锐气。

  火恐龙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随后嘴角微微上扬。

  「丑死了。」

  『确实丑,脖子歪得像落枕了一样。』

  『不过...气势不错。』

  幕布上,喷火龙张开双臂,试图劝阻这只发狂的妖怪。

  两者在光影交错中对峙。

  突然,奥比克停下了动作。

  它环顾四周。

  白布的背景上,密密麻麻全是代表灯光的镂空光点。

  村子消失了。

  可以容身的黑暗也消失了。

  “原来...村子早就没有了。”

  老人的声音哽咽。

  幕布上的奥比克缓缓垂下了头。

  如果连影子都无处安放,妖怪又该去哪里呢?

  只见奥比克故意露出了巨大的破绽,咆哮着,朝着喷火龙猛扑过去。

  它是故意的。

  操作喷火龙的老人手抖了一下,喷火龙剪影本能地做出了反击的动作。

  “吼”

  老人模仿出龙吟,红光在幕布上一闪而过。

  奥比克没有躲。

  它迎着那致命的攻击撞了上去。

  影子交错而过。

  那只巨大的黑色妖怪在半空中停滞了一瞬,随后如同断线的风筝,身躯软软地向后倒去。

第174章 火恐龙线6 烟花

  就在它即将坠落深渊的瞬间,那只喷火龙冲了过去,一把接住了下坠的奥比克。

  在这生命的最后一刻,幕布上的光影发生了奇迹般的变化。

  老人运用手指遮挡光线,那些刺眼的城市灯光消失了。

  手部的阴影投射在幕布上,变成了连绵起伏的群山,变成了袅袅升起的炊烟,变成了那条流淌着清澈河水的小溪。

  那是只存在于阴影里的故乡。

  “看啊,那是村子...”老人轻声说道,“就像奥比克说的...”

  “以前的村子,再也回不来了。”

  光芒熄灭,幕布后方传来一阵的响动。

  那个扮演奥比克的“黑影”钻了出来,疲惫地靠在老人的肩膀上。

  “口桀...”(老了...这腰算是废了...)

  老人苦笑着拍了拍老伙计的脑袋,对着台下唯一的观众深深鞠了一躬。

  “恰。”(演得不错。)

  『比那边那些只有光污染的东西强多了。』

  正当火恐龙准备离开时,身后传来了老人的声音。

  “等等。”

  老人叫住了他,手里攥着那个刚才在幕布上大发神威的“喷火龙”。

  “拿着吧。”

  “这是我不成器的儿子小时候剪的,他说那是英雄,是能照亮黑夜的龙。”

  老人撒了个谎,那明明是他刚才现场剪的。

  火恐龙低下头,盯着那个递到面前的小东西。

  『啧,真丑。』

  『简直是对本大爷英姿的侮辱。』

  『不过...既然被赋予了“英雄”这种沉重的设定,那就勉为其难收下吧。』

  火恐龙接过那个轻飘飘的皮影,将它小心地卡在玩偶的背带里。

  一朵烂花,一个狗头,现在又多了一张破纸。

  这就是他的全部行囊。

  『完美。』

  『现在的造型,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刚刚洗劫了幼儿园的变态。』

  离开了那棵老树,火恐龙特意避开了灯火通明的主干道。

  他对那些甜腻的苹果糖和因为拥挤而散发出的汗臭味没有兴趣,于是选择了一条沿着河堤延伸的泥泞小路。

  突然,鼻翼抽动。

  一股刺鼻的味道钻进了鼻腔。

  『哦?这个味道...』

  『是有谁准备炸掉这个祭典吗?』

  『快,去围观一下。』

  顺着气味,他来到了一间临河的工棚前。

  工棚的门敞开着,里面堆满了各种颜色的纸筒和黑色的粉末。

  一个穿着旧式工装的老头正坐在工作台前,嘴里念念有词。

  “红色...不对,要更红一点...”

  “阿菊说过的...她喜欢夕阳一样的红...加多少来着...”

  老人的眼神有些涣散,手里的粉末像沙漏一样流逝,根本无法对准桌上的研钵。

  眼看那些珍贵的配料就要撒得满地都是。

  旁边的豪力沉默地伸出手,接住了那些洒落的粉末。

  那只平日里力拔千斤的大手,此刻却展现出了惊人的细腻。

  只见它轻轻握住老人的手腕,引导着那只颤抖的手将粉末准确地倒入研钵。

  随后,豪力将一根捣药杵塞进老人的手心,又用自己的大手包住老人的拳头。

  下压。

  研磨。

  一下,两下。

  它记得所有的配方。

  它记得老人年轻时教给它的每一个步骤,记得每一种火焰绽放需要的毫克数。

  现在,老人遗忘了,它便成了老人的记忆,成了老人的手。

  “我的引信呢...阿菊还在等我...”老人突然停下动作,迷茫地环顾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