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句歌词都很诡异！
而且，小女孩全程都是对着牛爷爷唱的。
她好像知道，台下只有牛爷爷一个活人！
如果是旁人，这时候可能压根就不看，直接离开了。
可牛爷爷似乎挺作死的，还继续在那坐着。
陆烬想，他们都是过来人了，可能有什么不一样的想法吧。
小女孩唱完了歌，男孩又将黑布罩上去。
然后整个提起，放回到了水缸上。
接着，他掀开黑布。
拿出两块狗皮膏药，围着女孩脖子伤口处贴了一圈。
最后撤掉木枷板。
男孩将女孩抱着举了起来！
还是一个完整的孩子！！！
没有任何问题！！！
说句实话，这是个非常成功的表演。
处处精采，又处处透露着诡异。
要是放现实去演，肯定很赚钱。
牛爷爷非常想要鼓掌，但是仔细斟酌后，还是忍住了。
突然，他屁股下一空，长木板凳子瞬间消失。
差点给老人家摔出个半身不遂。
他在地上龇牙咧嘴地重新站起后。
牛爷爷发现，眼前戏台子不见了。
当然，那些看戏的纸人也好，表演的男孩女孩也好，全都不见了。
全都不见了。
前方一片漆黑，手电光只能照到周围的隧道水泥墙壁。
牛爷爷有点意犹未尽，低着嗓子咕噜了几声。
开始继续往前走。
他边走，边念叨着刚才看的表演。
又忍不住跟外面众人说了起来：
“哎呀……人老了就是喜欢念旧啊，想想还真怀念小时候。”
“我那时候不像你们，小时候有手机玩，有电脑玩，还有电视看。”
“我那时候不去地里边干活，就是去地里面打滚。”
“像这种戏班子，真是来一次开心一次。”
“那时候的开心是真简单啊。”
“可惜，爷爷我一出来就是这把岁数，再也回不去！！”
他说的回不去，有两个意思。
一是再也回不去记忆中的家乡。
二是再也回不去那个时代，那段家人都还好好活着，生活可以没心没肺的日子。
隧道外，陆烬视线从屏幕上挪开，问：
“过去那些记忆不都是公司给的吗？”
白落“嗯”了一声：“别忘了，我们还有一半是人类呢，当然有人类时期的过去，就算是完全的异常，也有最初始的记忆吧。”
“你们脑子里有很多记忆吗？而且都分得清楚吗？”
“嗯，差不多能分清楚吧。”
陆烬想了想，那我的呢？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段记忆。
就是上辈子那段碌碌无为，辛苦一生最后什么都没得到，和人对砍至死的记忆。
那段记忆是公司给的。
那么他身为人类的部分，真正的童年记忆，去哪了？
他身为异常部分的过去，又去哪了？
第243章 鬼隧道（四）
牛爷爷边走边说着，声音渐渐变小，停下。
他“咦”了一声，连步子也停住。
手电筒照到前面居然出现了两条路。
隧道分叉了。
更诡异的是，往左边的路上，站着之前表演的小男孩。
手里举着狗皮膏药，正在热情地朝牛爷爷招手。
好像个卖狗皮膏药的贩子。
“哦~~~我知道了。”牛爷爷发出懂了的声音，“以前来村里的戏班子，在表演后总会卖点东西，好多赚点钱。”
“那孩子是在跟我卖狗皮膏药呢！”
“你们说，我该不该买？”
明眼人都知道，牛爷爷这是遇到了选择题。
而且是致命选择题。
其中一条必是死路，走进去就会迷失。
百分之五十的生机，走哪边呢？
隧道外，坐着看直播的大家纷纷发来建议：
王霸天：“右边，左边有鬼。”
西装霸总是个思路简单直接的。
毕波：“我觉得是左边，因为他在打招呼，看起来不像是坏的。”
花狸狐哨精致男在以貌取人。
白大褂女人保持高冷，懒得回答，低精力少年已经睡着了，陆烬坐得离他不远，甚至听到了鼾声。
白落看过来，他想先听听陆烬的意见。
陆烬在手机里快速输入文字：“走左边吧，大爷你看了人家的戏，要是不付钱，可就要付出命了。”
白落：“我也觉得。”
“嚯嚯嚯，”牛爷爷笑道，“新人小伙子，你怎么就知道，他不是直接要我的命呢？”
陆烬：“一张狗皮膏药值不了多少命的。”
“行，那我就信你一次。”
牛爷爷其实是有自己的想法的，只不过他的想法与陆烬一致罢了。
他朝着左边隧道走过去。
靠近男孩后，伸出手，男孩将一张狗皮膏药放在了他的掌心里。
男孩抽回手时，突然往老人右手小拇指上摸了一下。
那节小拇指就失踪了。
牛爷爷不痛不痒，吃惊地“哎呀”了一声。
手机镜头扫过自己的右手，手指缺失处平整无伤口，就像是他生来缺少一根手指。
再将镜头对准前面，男孩已经不见了。
牛爷爷又往后看看。
后面是一片堵得严严实实的墙。
没有退路了。
不管选择对不对，都只能往前走下去。
牛爷爷继续往前走，这次话少了很多。
只说了句：“这里气氛很压抑，我感知周围全是人，他们排着队，就站在我身边，在齐刷刷地扭头看着我。”
听到发言的隧道外众人，不知怎的，也都感觉身周阴冷发凉。
低着头时，他们眼角余光瞥到身边站着好多个人。
抬眼时，又什么人都看不到了。
“可能是隧道里的情况影响到了我们。”白落解释道，“以前做类似的团建也有过这种情况，放轻松就行，没什么好害怕的。”
陆烬没说的是，他现在不仅眼角余光看到身边有很多人，
他还能看到那些人，伸过来一颗颗脑袋。
所有脑袋看上去都灰扑扑的，脸上五官并不清楚。
但能知道，他们都在和他一样，目光紧紧盯着他的手机屏幕。
陆烬稍微抬眼，去仔细看那些人，那些人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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