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挺大的戏台子，搭建在隧道中央。
上面有个穿嫁衣，盖红盖头的女人在唱戏。
台子下，放着许多条长板凳，不少人坐在凳子上，双目痴痴地往台上看。
牛爷爷小心翼翼地靠近最后一排，将摄像头对准其中一个人。
好家伙，是纸人！
台下看戏的都是纸人，只不过，都穿着真人的衣服，还都点着眼睛。
这时候，台上的女人唱完了，朝着牛爷爷的方向深深鞠躬。
转身退场。
然后上来了一个大点的男孩，和一个小点的女孩。
两人都瘦得皮包骨，穿着红裤子和肚兜，头顶两个羊角辫，脸上贴着红色脸蛋纸，眉心点着一点红。
两个小孩同样朝牛爷爷所在地方向鞠躬。
而后，小点的女孩从台下搬一把长条木凳，放在台子中间。
她平躺上去，向上抬起双腿，勾了勾脚腕。
大点的男孩从台下拿来一只大水缸，放到女孩脚底。
两人一齐朝镜头咧嘴一笑。
小女孩开始蹬起了大水缸。
那口黑色水缸，看着是一个大人都难以提得动的。
却能被男孩单手拎起，又被小女孩蹬地在空中咕噜噜飞快地转。
这一幕很有意思。
牛爷爷反正过不去，干脆找条空板凳坐下，看了起来。
“你们都年纪小，大概没经历过，我们以前没有电视机，就巴望着这种戏班子能来村里演出。”
牛爷爷边看，边给隧道外的后辈们解说，
“台上那对应该是兄妹，男的一般练硬功，就是舞枪弄棒，吞长剑，胸口碎大石什么的。”
“女的一般练柔功，也就是软骨功夫，还有走钢丝，高空吊人什么的。”
“一般像这种大水缸都是男的表演，像这么小的小女孩能蹬得动的，还真是很少见。”
第242章 鬼隧道（三）
牛爷爷这边正说着，台上小女孩蹬完了大水缸。
大点的男孩把水缸立在地上，抱起小女孩。
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她放了进去。
水缸的高度刚好到小女孩脖子处。
“嚯嚯嚯，看样子要上重头戏啊！”
大家的直播镜头里，响起了牛爷爷欢快的笑声。
这老头估计都忘了自己在干什么，还挺沉浸的。
陆烬看了眼时间，现在距离大爷离开也就半小时不到。
可他有种看了很久的戏的感觉。
牛爷爷高举起手机，手臂在一排安静看表演的纸人中十分显眼。
这时候，台上的男孩，拿来两块押送犯人用的那种木枷板。
把它套到女孩脖子上。
看上去就好像水缸盖上了盖，只剩女孩的脑袋露在外面。
脖子以下是什么都看不到了。
接着，男孩又拿来一把大锯刀。
往掌心吐两口口水。
朝女孩脖子上砍了下去！！！
“哎哟！”牛爷爷发出了叫声。
直播间里飘出大家的弹幕：
“怎么了？”
“大爷你叫什么？”
“我吓到了呀！”牛爷爷声音比起之前有所发虚。
毕竟也是老人家，突然看到这样的场面受点惊吓也正常。
毕波安慰他说：“别怕，都是假的，是魔术。”
牛爷爷已经缓过来，反倒吓唬众人：“嘿嘿，要是平时，当然是假的，是魔术，可我现在是在过鬼隧道啊！”
一时间，众人不再说话。
身上都泛起了一丝凉意。
陆烬握着手机，仿佛间听见身后有奇怪的声。
像是谁在揉搓着塑料袋。
他转过头，后边是一片陡峭的山壁，什么都没有。
继续看手机屏幕。
男孩已经把女孩的脖子给切开了。
没有流一丁点血。
但是切口处并不平整。
有些地方的皮肉往外翻开着，实在不像是假的。
不过，女孩倒是像没事的人一样。
咧着嘴在笑嘻嘻的，还眨眼睛。
这又看起来像是假的。
表演还在继续。
男孩拿块黑色的布，给女孩脑袋罩住。
然后捧着脑袋往上一提！
女孩的脑袋居然就这么提了起来。
现在台下要是有活着的观众，肯定有不少人会发出惊呼。
可目前活人观众只有牛爷爷。
他不太好意思叫，有损他老人家形象。
小男孩往他这边看了一眼，脸上有些失望。
这时，后台跑过来一个大人。
手里捧着只细口花瓶，给放到了男孩面前。
男孩将黑布包裹着的头颅，立在了花瓶口处。
牛爷爷立即明白，接下来会看到什么了。
“你们这些小年轻，应该没听过花瓶姑娘吧？”
“爷爷我啊，小时候看过。”
“那时候，有的戏班子来村里演出时，会在门口放张小桌子。”
“桌子上面放花瓶，花瓶上面，顶着一颗小姑娘的脑袋，称为花瓶姑娘。”
“这传闻中啊，花瓶姑娘是在外面捡到的弃婴，从小就没有四肢，放在花瓶里养。”
“随着长大，身体在花瓶里卡死了，只有一颗脑袋留在外面，能说话，还会唱歌哩。”
“我们只要付一块钱，就能和花瓶姑娘说一句话。”
“那时候的一块钱还是很值钱的，花瓶姑娘一天能赚大几十呢。”
“后来我们都知道了，花瓶姑娘不过是在花瓶后面放了面镜子，欺骗了大家的眼睛。”
“实际上，那颗脑袋下面的身体藏在后头，是完整的正常大姑娘来着。”
“不过爷爷我瞧着，这次台上的，恐怕是真的唷！”
牛爷爷放大镜头，让大家可以更清楚看到台上。
男孩将黑布一掀开！
女孩的脑袋就清晰地出现了。
脖子以下接近花瓶的地方，皮肉还翻卷着，实在不像是假的。
啦啦啦~~~
女孩在花瓶上，嘴巴一张一合地，唱起了一首歌。
“妹妹背着洋娃娃……”
“走到田里去摘瓜……”
“脑袋咕噜咕噜掉到地里，成了大西瓜。”
“妹妹哭了叫妈妈。”
“娃娃想要帮帮她。”
“摘下娃娃的脑袋，在妹妹脖子上开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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