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风水中的大忌,说法是在这种格局下住久了,轻则身体不好,破财生病,重则家破人亡。”
“这些都要动装修,钟姐是改不了的,最多跟雇主提一声。”
“但高泽的性格那么古怪,肯定不会听。”
“钟姐想着自己每周只过去几个小时,对她影响不大,也就忍忍算了。”
“她能做的,是把家中的植物和隔断挪一挪位置,让那些门对着门的格局稍微能好点。”
“以及,把正对着床头的镜子给拆了。”
“另外把家里已经枯死的盆栽给扔了出去。”
钟柏边说,边在自己的笔记本上,根据资料画出了高泽家的简易平面图,推给陆烬和姜梦看。
“好奇怪的布局。”姜梦幽幽开口道。
陆烬也觉得,那座房子的格局怎么看都很古怪。
一楼和二楼的正中间都是厕所也就算了,房间和厨房的分布完全不合理。
甚至房子里的家具,也完全不按寻常思路摆放。
总体来说,给人一种很压抑,很不舒服,从一个地方走到另一个地方很麻烦的感觉。
“房子不是高泽自己盖的吧?谁会给自己设计这种房子?”
“所以我才觉得有必要跟你们细说。”钟柏放下纸张说道,“但目前我没有什么头绪,等最后再一起讨论吧。”
他继续说回钟点工钟姐的故事。
“帮高泽家稍微调整了风水后,钟姐自我感觉良好,干活都更卖力了。”
“她每次到高泽家时,高泽都不在家,只有一个几岁大的小男孩独自待着。”
“她发现那个孩子特别内向,几乎不说话。”
“常常从钟姐进门开始,就坐在某个角落,一动不动,直到钟姐干完活离开,还是那个姿势。”
“钟姐后来逐渐打听清楚了那家人的情况。”
“知道孩子曾经有个哥哥,在一个晚上突然惨死,然后母亲精神出问题,父母离了婚,孩子跟着爸爸后就这样了。”
“可能是孩子看到了哥哥的死状,出现了创伤后遗症吧?”
“钟姐自己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也曾有过孩子,所以对这小孩格外同情。”
“但她每次去主要是打扫,没太多时间专门陪孩子。”
“正巧那段时间,钟姐的妹妹出了车祸,一条腿骨折,在家休养,钟姐就把她一起带到高泽家。”
“自己负责工作,让妹妹陪陪孩子。”
“起初,小孩并不理妹妹,不管妹妹做什么,说什么,那孩子都只是呆呆地坐在一个地方。”
“妹妹发现,小孩大部分都是待在窗户前,看着一扇窗户外面发呆。”
“窗户外面是普通的水泥地,然后是田地,根本没什么可看。”
“妹妹觉得,小孩可能是在看窗户玻璃。”
“她将这件事告诉钟姐,钟姐觉得,肯定是高泽不让开窗户,小孩憋着了。”
“以钟姐不多的育儿经验,她觉得小孩天性爱玩,一定要每天出去玩一玩才开心。”
“但高泽家的小孩天天闷在家里,只能通过窗户看看外面,高泽还不让开窗,可能就是这样,孩子的问题才一直得不到好转。”
“妹妹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后来她陪孩子时,就背着高泽,偷偷把那扇窗户打开,让小孩可以趴在窗户上,吹吹外面的风。”
“这一招似乎有点效果,没几次,小孩开始主动理妹妹,还跟她说话。”
“但是说的话很奇怪。”
钟柏说到这里,停下讲述,拿起笔在本子上写了几笔。
“说的什么?”陆烬忍不住问。
钟柏套上笔盖,放下说:“小孩最常说的两句话是,我看到他了,和他看到我了。”
“后来多了一句,他也看到你了。”
“因为小孩本来就很奇怪,妹妹并没有将这些话放在心上。”
“钟姐也知道这事,她也没多想。”
“没想到,她们开窗户的事被高泽发现了,也不知道他怎么发现的。”
“高泽那天没有出去,在家里等着钟姐他们过去,然后很生气地骂她们。”
“那是钟姐见过高泽最凶的一次,她和妹妹被骂得狗血淋头,两个人一句话都不敢说。”
“但是她们心里都不服气。”
“家里本来就不透气,总是一股怪味,开一会窗户怎么了?”
“高泽那次骂完后,不让妹妹再过去。”
“妹妹也生气不想过去,回家后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事情从这里开始变得不对劲。”
“钟姐发现,高泽从那天开始,不再出去,也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小孩饿得受不了,哭着给钟姐打电话,她跑过去,无论怎么敲书房门,高泽都不出来。”
“而她的妹妹也是,一直在房间里待着,不管钟姐怎么说都不肯出来。”
“直到第四天,高泽从房间里出来,辞退了钟姐。”
“但钟姐的妹妹,却死在了房间里。”
第196章 死亡怪谈(九)
听到这里,陆烬问:“妹妹的死因是什么。”
就知道他会问这个,钟柏总结了一下句子说:
“死于心脏骤停,另外尸体呈现颅面部凹陷,像是受到了重击,但房间里并无能造成她伤害的物品。”
“警察怎么说?”
“排除他杀的可能。”
“看来和大儿子死状差不多。”陆烬点点头,抬手示意继续。
钟柏继续说道:
“妹妹死亡的那天开始,钟姐始终觉得房子里有一股说不出的压抑,和恐怖感,不管她在哪里,都觉得不自在。”
“特别是靠近妹妹的房间时,那种难受和不安感会成倍增加。”
“当时钟姐觉得,可能是因为家里刚死了人,她不适应。”
“但她又觉得死的是妹妹,不应该害怕,也就强迫自己别多想。”
“尸体抬走后,钟姐去妹妹的房间里收拾东西。”
“她发现,妹妹的房间变得很不一样了。”
“原本是正常摆放在中间的床铺,被推到靠窗。”
“原本贴在衣柜门里的穿衣镜被拆了出来,正对着床尾。”
“还把衣柜的门拆掉了,让衣柜敞开对着窗户。”
“妹妹在死前不知哪一天,将房间里的布局改成了最差的风水。”
“钟姐只是站在里面,就感觉有一种异样的恐惧和压力。”
“但那时候的钟姐很痛苦,她想知道妹妹为什么要改变房间布置,想知道妹妹最后睡在这样的房间里,是什么样的感觉,于是,她住进了妹妹的房间。”
“第一天晚上,钟姐在那个房间睡觉到半夜,突然醒过来。”
“看到房间里多出一个人影。”
“房间门开着,那个人影直挺挺地站在门后面,露出半个头,半个身体,脸上五官模糊,看不清楚。”
“当时不知道为什么,钟姐居然忘记了妹妹已经死亡的事,自然而然以为那个人影是妹妹,还问妹妹为什么站在那里。”
“但是她说了好几句,那个人影都不说话。”
“这时候,钟姐突然想起了妹妹已经死了的事,吓了一跳,立即打开床头灯。”
“房间门的确开着,但是门后面什么都没有了。”
“钟姐不敢再关灯,更不敢睡觉,一个人熬到了早上。”
“第二天,钟姐不敢住在那件房里,但是她不知道为何,对自己的房间有股强烈的恐惧,所以第二天睡在客厅沙发上。”
“结果当天晚上,她闻到了一股很重的霉味。”
“作为钟点工,钟姐打扫卫生很勤快,绝对不可能让家里出现这种味道。”
“她觉得疑惑,于是起床寻找霉味的来源。”
“味道是从妹妹的房间传出来的?”姜梦听得入神,插了一句嘴。
钟柏点了点头。
“钟姐找到了妹妹的房间里,站在了对着床的那面镜子前。”
“突然,她有一种感觉,感觉窗户那里有什么东西冲了过来,站在了自己和镜子之间!”
“她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一根根往上竖了起来。”
“钟姐吓得直接昏了过去。”
“第二天清醒的时候,已经是快接近中午。”
“她起身后看到墙上的镜子,想起昨天晚上的事,特别害怕,于是把镜子拆了下来。”
“结果发现,镜子后面有一本笔记本。”
“钟姐到客厅打开那本笔记本,里面写着一些奇怪的内容,从字迹看,是妹妹的字。”
钟柏将笔记里的内容原原本本念给大家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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