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解雨辰郑重道,“既然如此,解某也不矫情。价格方面,我会按照市场最高标准给你,绝不让您吃亏。每次交易前,我会提前准备好部分现金,作为定金。后续尾款,最长不会超过三个月结算周期。”
“行。”林阳举起茶杯,“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只茶杯轻轻一碰。
黑瞎子在旁边看得眼热,但也知道这种级别的交易,自己掺427和不进去,只能嘟囔:“你们倒是愉快了,黑爷我跑前跑后的,连口汤都喝不上……”
解雨辰瞥了他一眼:“想要汤喝?下次林先生有事,你跑勤快点。”
“得令!”黑瞎子立刻眉开眼笑,对着林阳抱拳,“林老板,以后有啥脏活累活,尽管吩咐!黑爷我随叫随到!”
说说笑笑间,时间飞快流逝。
凌晨四点半,东方天际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三辆12米长的厢式货车,已经装得满满当当,封好了车厢。
解大拿着一本厚厚的登记册走过来,递给解雨辰:“当家的,清点完毕,总计两千八百七十六件,全部登记在册,已装箱封存。这是明细。”
解雨辰接过,看都没看,直接递给了林阳:“林先生,过目。”
林阳摆摆手:“不必了,我信得过解当家的人,也信得过解大他们的专业。”
解雨辰也不坚持,将登记册交给解大收好:“路上小心,直接运到老地方。”
“是!”解大应了一声,带着车队,缓缓驶出了仓库,消失在渐亮的晨曦中。
仓库里,重新变得空旷,只剩下一些包装材料的碎屑。
“林先生,第一批货款,我会在三天内,准备好一部分现金,送到您府上。”解雨辰道,“剩下的,以及后续的交易,我们按约定来。”
“好。”林阳点头,“第二场交易,定在两天后,如何?还是这里,晚上十一点。”
“可以。”解雨辰看了眼天色,“那今天就不多打扰了,林先生也早点休息。”
“等等我啊花儿爷!”黑瞎子连忙跟上。
送走两人,林阳关好仓库大门,锁死。
站在空旷的仓库里,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第一场交易,顺利完成。
两千八百多件明器出手,换来的是解雨辰这个顶级合作伙伴的承诺和未来的庞大现金流。
一百多坛千年藏酒,更是埋下了一颗价值数亿的种子。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空间里,还有数倍于此的财宝,等待着他去消化、变现。
云顶天宫的收获,正在一点点转化为他立足这个世界的坚实根基。
林阳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走出仓库,迎着初升的朝阳,朝家的方向走去。
几天几夜的劳顿,加上今晚的神经紧绷,即便是他,也感到了深深的疲惫。
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至于无邪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小哥在门内如何,下一次打卡任务是什么……
等睡醒了再说吧.
第110章 她好像记恨上你了,你小心点
林阳是被一阵坚持不懈的敲门声吵醒的。
他昨晚回到家,倒头就睡,一直到日上三竿。连续多日的高强度行动和紧绷神经,即便是他也需要足够的休息来恢复。
敲门声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执着。
林阳揉着惺忪的睡眼,披了件外套,趿拉着拖鞋走到院门口,没好气地拉开门闩:“谁啊?大早上的……”
门外,一张熟悉的、带着讨好笑容的胖脸挤了进来。
“林爷!早啊!您这气色,一看就是睡了个好觉!”胖子手里还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根油条和两杯豆浆,热气腾腾的,“还没吃早饭吧?胖爷我特意给您带的!老字号,倍儿香!”
“胖子?”林阳有些意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儿半夜到的!”胖子也不客气,提着早餐就往院里走,“先把门关上,林爷,有要紧事!”.
林阳关好门,跟着胖子走进堂屋。胖子已经把油条豆浆摆在了桌上,自己先抓起一根啃了起来,边吃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可算活着回来了!这一路,比下墓还累!”
“怎么这么慢?”林阳也坐下来,拿起一根油条。他回来都四五天了。
“别提了!”胖子吞下嘴里的食物,灌了口豆浆顺了顺,“我们走的那条工匠密道,七拐八绕的,还有塌方,费老鼻子劲了!关键是伤员多啊!三爷一直昏迷不醒,阿宁那娘们儿也一直没醒,全靠潘子和杰克他们轮流背着!还有个轻伤的伙计,也得人搀着!那速度,跟蜗牛爬似的!”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不过阿宁那娘们儿,前天醒了。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破口大骂,骂得那叫一个难听!主要是骂您,林爷!”
“骂我?”林阳挑了挑眉,“为什么?”
“说您不讲武德,偷袭她!说您把她打晕了,害她差点死在山里!”胖子模仿着阿宁的语气,捏着嗓子,“‘那个混蛋林阳!我早晚要找他算账!’哈哈哈,您没看见,她当时那脸色,跟要吃人似的!”
林阳不以为意地咬了口油条:“我那是救她。要不是我把她打晕了带走,以她那驴脾气,非得留在谷底跟那怪物死磕不可。真死了,谁给我付尾款?”
胖子愣了一下:“尾款?什么尾款?”
“救她一命的报酬啊。”林阳理所当然道,“我可是她的救命恩人,这报酬,总不能赖账吧?等过阵子,我得找她好好算算这笔账。”
胖子听得目瞪口呆,随即竖起大拇指:“高!林爷,还是您高!救人不忘收费,这才是生意人!胖爷我服了!”
“少贫。”林阳瞥了他一眼,“你一大早跑过来,就为了给我送早餐,顺便告诉我阿宁在骂我?”
“嘿嘿,哪能啊。”胖子搓了搓手,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属于盗墓贼见到明器前的兴奋光芒,“林爷,那啥……咱们在冥殿里……装好的那几袋子……‘土特产’……您带出来了吧?”
果然。
林阳早就料到胖子是为这个来的。这胖子对财宝的执着,那是刻在骨子里的。
“带出来了。”林阳点点头,慢条斯理地喝着豆浆,“怎么,着急分了?”
“能不着急吗?!”胖子一拍大腿,“那可是胖爷我精挑细选、差点把眼珠子看掉才装好的!每一件都是精品中的精品!那是胖爷我通往亿万富豪俱乐部的门票啊!这几天在山里,我做梦都梦到那几个编织袋!”
他凑近林阳,压低声音,眼睛贼亮:“林爷,东西……安全吧?没磕着碰着吧?”
“在我这儿,比在银行金库还安全。”林阳放下豆浆杯,“走吧,带你去看看。”
林阳带着胖子走进书房。
书房里陈设简单,只有书桌、书架和几张椅子。林阳走到靠墙的一个书架旁,伸手在侧面一个不起眼的凸起上按了一下。
“咔々」 哒”一声轻响,书架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了后面一个约两平米见方的小密室。
密室里空空荡荡,只在地上整齐地摆放着四个鼓鼓囊囊的、灰扑扑的编织袋。袋子封口扎得严严实实,但从外面鼓起的形状,依旧能隐约看出里面物品的轮廓有方有圆,有硬有软。
正是当初在冥殿里,无邪、胖子和潘子三人,在林阳的授意下,从金山银海中精挑细选出来的那四袋“精品”!
“我的……宝贝!”胖子眼睛瞬间直了,一个箭步冲进密室,扑到其中一个看起来最鼓囊的编织袋前,一把抱住,脸贴在粗糙的袋子上,闭着眼睛,嘴里发出陶醉的呻吟,“想死胖爷我了!终于又摸到你了!”
那模样,活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儿子。
林阳看得嘴角直抽抽,嫌弃地往后退了半步:“行了行了,别蹭了,袋子上都是灰。”
“灰怕什么!这是幸福的灰尘!”胖子抱着袋子不撒手,转头看向林阳,满脸期待,“林爷,这……这怎么分?”
“当初说好的。”林阳指着四个袋子,“你们仨装了三袋,我让吴邪给小哥也装了一袋。现在小哥暂时用不上,他那袋先放着。剩下三袋,你和无邪、潘子分。”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当初装的时候,应该记得自己装的是哪个吧?挑你装的那袋拿走。无邪和潘子的,等他们来取,或者我给他们送过去。”
“记得!当然记得!”胖子毫不犹豫地指着自己抱着的那袋,“就这个!这个最鼓!里面好几件大个的金器和玉器,都是胖爷我千挑万选的!”
林阳点点头:“行,那这袋就是你的了。另外两袋,是无邪和潘子的。”
胖子闻言,更是喜笑颜开,对着怀里的编织袋又亲了两口,这才小心翼翼地将袋子拖出密室。袋子很沉,拖动时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林爷,您不……打开看看?”胖子忽然问道,“不验验货?不怕胖爷我偷偷多拿了,或者以次充好?”
林阳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我信你。”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让胖子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下,随即变得有些复杂。在盗墓这一行,见惯了黑吃黑、背后捅刀子,能被人如此信任,尤其还是被林阳这样深不可测的人物信任,这种感觉……很特别。
“林爷,够意思!”胖子郑重地抱了抱拳,“胖爷我虽然爱财,但也讲道义!您放心,袋子里面的东西,一件不多,一件不少,都是我当初亲手放进去的!绝对对得起您的信任!”
“行了,别煽情了。”林阳摆摆手,“袋子这么沉,你怎么弄回去?扛着招摇过市?”
“呃……”胖子看了看地上死沉死沉的编织袋,又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虽然不小,但这袋子显然超载了),挠了挠头,“要不……我分批搬?或者雇个车?”
“算了,我送你吧。”林阳从书桌抽屉里拿出车钥匙,“正好我也要出去一趟。把你的‘亿万富豪门票’放车上,我送你到家。”
“哎哟!那敢情好!谢谢林爷!”胖子大喜过望,连忙费力地将编织袋往门口拖。
林阳帮着他把袋子抬出书房,穿过院子,塞进了他那辆黑色轿车的后备箱。编织袋太大,后备箱盖都差点关不上。
胖子坐在副驾驶,手还忍不住往后备箱方向摸,仿佛隔着座椅都能感受到财宝的诱惑。
“不好说。”林阳发动车子,“看你怎么处理。如果急着出手,可能打个折。如果慢慢找对买家,操作得当,翻几倍都有可能。不过,建议你别一次性全卖了,留几件压箱底的,或者换成容易保存、升值的硬通货。”
“明白明白!胖爷我也不是第一天混了!”胖子连连点头,但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车子驶出胡同,朝着胖子在京城的住处开去。胖子一路上都在絮絮叨叨地规划着这笔“横财”的用法:买个大房子,换辆好车,存一部分,再投资点生意……
林阳听着,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这才是正常的反应。面对突如其来的巨额财富,喜悦、规划、甚至一点点不知所措,都是人之常情。
胖子虽然贪财,但本性不坏,也讲义气。这笔钱,够他安稳富足地过下半辈子了。当然,以这胖子的性格,估计安稳不了多久,又会琢磨着下个斗。
送完胖子,回到家里,林阳想了想,又拿起了电话。
这次,他拨通了杭州的号码。
响了几声后,电话被接起,传来无邪略显疲惫但还算清晰的声音:“喂?哪位?”
“我,林阳。”
“林阳!”无邪的声音立刻精神了不少,“你回京城了?没事吧?胖子呢?他昨天半夜给我打电话,说你回来了,但他还没见到你……”
“见到了,刚送他回家。”林阳道,“你们呢?都安全了?”
“嗯,都出来了。”无邪松了口气,“三叔在医院,情况稳定了,医生说需要长期治疗和观察,但命保住了。潘子哥守着他。我……我昨天刚回杭州。”
“阿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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