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快得只在电光石火之间!吴邪甚至没看清林阳是怎么出手的,那只恐怖的怪物就已经身首分离!
“我……我靠……”吴邪张大嘴巴,看着地上还在汩汩冒血的无头尸体,又看了看手持滴血短刀、面色平静的林阳,震撼得说不出话来。他知道林阳身手好,但没想到好到这种程度!那怪物看着就皮糙肉厚,竟然被一刀秒了?
林阳没空理会吴邪的震惊。他迅速上前,一脚将海猴子的无头尸体踢回钢门后的黑暗空间,然后用力将那沉重的钢门重新推上,转动转轮锁死。做完这些,他才稍微松了口气。
然而,阿宁的问题还没解决。打晕无效,她又开始试图去开另一扇门(这舱室里不止一扇门)。
就在林阳和吴邪再次准备上前制服她时
一道黑影如同蝙蝠般,悄无声息地从他们头顶破损的通风管道口滑落,轻飘飘地落在阿宁身后。
是张秃子(张起灵)!
他不知何时也上了鬼船,而且找到了这里。
此刻的张秃子,脸上那副热情专家的伪装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静和专注。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快如闪电般在阿宁后颈某处穴位重重一点!
“呃……”阿宁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疯狂和涣散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疲惫和茫然,然后双眼一翻,软软地向后倒去。
张秃子(张起灵)伸手扶住她,让她轻轻靠坐在墙边。
“小哥!你来得太及时了!”吴邪大喜。
张秃子(张起灵)看了吴邪一眼,没说话,目光扫过地上残留的血迹和紧闭的钢门,最后落在林阳身上,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算是认可了他刚才干净利落的处理。
“她中了某种致幻的毒素或者精神干扰,暂时晕过去了,需要时间代谢。”张秃子(张起灵)用恢复平淡的语气(但还带着点伪装口音)说道,“必须立刻离开这里。这船不对劲,待得越久越危险。而且风暴还在持续,两艘船随时可能被浪打散。”
林阳点点头,上前背起昏迷的阿宁。吴邪也赶紧凑过来。
“走!”张秃子(张起灵)言简意赅,率先向外走去。
三人迅速原路返回,来到上层甲板。外面风雨依旧狂暴,但鬼船和渔船之间,不知何时,已经被一根粗大的、浸泡得发黑的麻绳连接了起来!绳子的一端牢牢系在鬼船的桅杆残骸上,另一端则延伸向渔船的船舷。显然,这是渔船那边的人(很可能是胖子或者船员)想办法抛过来的救命索。
对面渔船上,胖子正趴在船舷边,看到林阳他们出来,尤其是看到林阳背着的阿宁,顿时喜出望外,拼命挥手大喊:“这边!快过来!绳子!抓紧绳子爬过来!船要撑不住了!”
两艘船在惊涛骇浪中剧烈起伏,时而靠近,时而被巨浪推开数米,那根麻绳绷得笔直,在风雨中剧烈晃荡,看得人心惊胆战。
“我先带她过去。”林阳对张秃子(张起灵)说道,然后深吸一口气,单手抓住湿滑的麻绳,另一只手和身体稳住背上的阿宁,脚下在鬼船船舷上用力一蹬!
他的身体如同猿猴般灵巧地荡出,顺着麻绳,在两次船体起伏的间隙,飞快地朝着渔船方向滑去!动作流畅稳定,仿佛背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捆稻草。
“我靠……三金这身手……”胖子在对面看得目瞪口呆。
眨眼间,林阳已经稳稳地落在了渔船甲板上,将阿宁交给迎上来的船员。立刻有人将阿宁抬进船舱进行初步检查和照顾。
紧接着,张秃子(张起灵)也如法炮制,他干脆利落地单手提着吴邪的脖领子(吴邪吓得哇哇乱叫),同样借助麻绳,几个起落就轻盈地落在了渔船上,将惊魂未定的吴邪放下。
“快!砍断绳子!离开这里!”船老大见人都回来了,声嘶力竭地喊道。
一名船员挥起斧头,砍断了连接两船的麻绳。
鬼船失去了牵绊,很快被一个巨大的浪头推开,重新隐没在黑暗的雨幕和波涛之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渔船则开足马力,顶着风浪,艰难地朝着之前预定的礁石岛避风点驶去。
船舱内,惊魂甫定的众人或坐或躺,喘着粗气。阿宁被安置在简易床铺上,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了许多。吴邪捧着那本失而复得的三叔笔记本,心潮澎湃。胖子拍着林阳的肩膀,又是后怕又是佩服:“三金,牛逼!真他娘的牛逼!一刀就把那丑八怪脑袋砍了?胖爷我隔着老远都看见血喷老高!”
林阳笑了笑,没多说。
鬼船的轮廓彻底消失在暴风雨的墨色背景中,仿佛那惊心动魄的一切都只是风暴中的一场噩梦。但甲板上残留的血迹(林阳处理海猴子时溅落的)、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腥臭味,以及船舱里昏迷不醒的阿宁,都昭示着刚才那场遭遇的真实与凶险。
船老大和船员们见鬼船消失,终于战战兢兢地从甲板上爬起来,脸上犹自带着未消的恐惧。看到林阳他们带回了阿宁,几个胆子稍大的船员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情况。
林阳没有过多解释,他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阿宁的状况。呼吸平稳,脉搏有力,但脸色依旧青白,眉头紧锁,仿佛在承受某种痛苦。他翻动阿宁的头颈,借着手电光,在其后脑勺靠近发根的位置,发现了一小块异样的皮肤那里微微鼓起,颜色比周围更深,呈暗青色,隐约能看到下面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蠕动,形成了一个极其模糊、扭曲的……人脸轮廓?
“是那东西……”林阳眼神一凝。果然是“人面臁”!一种传说中只在极度阴秽、怨气凝聚之地才会诞生的诡异寄生生物,形态介于生物与灵体之间,能分泌特殊的神经毒素和精神干扰物质,控制宿主的心神和部分行动。看来阿宁就是被这玩意儿寄生,才变得疯狂失控,去打开那扇关着海猴子的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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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老大,船上有没有牛毛?最好是老黄牛的毛。”林阳转头问道。
“牛……牛毛?”船老大愣了一下,虽然不解,但还是连忙点头,“有有有!以前出海图吉利,都会在船舱里挂一小束牛毛辟邪!我这就去拿!”说着,他跌跌撞撞地跑回船舱。
很快,船老大拿着一小束用红绳扎着的、干枯发黄的牛毛跑了回来。
林阳接过牛毛,用手指捻搓了一下,确认是货真价实的牛毛。他小心翼翼地将牛毛均匀地撒在阿宁后脑勺那块异样的皮肤上。
奇迹发生了!
牛毛接触到皮肤的瞬间,那片暗青色的鼓包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烫到一样,剧烈地收缩蠕动起来!皮肤下传来极其细微、但令人头皮发麻的“滋滋”声,同时,一股淡淡的、难以形容的腥臭焦糊味飘散出来。
“呃……”昏迷中的阿宁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身体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
只见那片皮肤下蠕动的东西,在牛毛的刺激下,似乎想要挣脱出来。林阳眼疾手快,左手稳住阿宁的头,右手拇指和食指精准地捏住了皮肤上微微凸起的一个点,猛地向上一提!
“噗!”
一个约莫指甲盖大小、形状怪异、通体呈暗青色半透明、表面布满细微血管状纹路、隐约能看出五官轮廓的扁平软体生物,被他生生从阿宁的皮肤下“拔”了出来!那东西被捏住后,还在林阳指间疯狂扭动,发出“叽叽”的微弱尖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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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这什么鬼东西?!”胖子凑过来看了一眼,吓得一哆嗦。
林阳没有犹豫,将这东西狠狠摔在甲板上,同时一脚踩住,手中匕首(普通的那把)狠狠刺下,将其钉在了木板上。
“叽!”那东西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短促尖叫,身体迅速干瘪、融化,最后化为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色粘稠液体,渗入甲板缝隙,消失不见。
随着这“人面臁”被祛除,阿宁紧锁的眉头明显舒展开来,脸上的青白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呼吸变得更加平稳悠长,彻底陷入了沉睡。
“好了,抬她进去休息,注意保暖。”林阳对旁边的船员吩咐道。
船员们看向林阳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感激,连忙七手八脚地将阿宁抬进了船舱,安置在相对干燥舒适的床铺上。
风暴也在此时开始减弱。翻滚的乌云渐渐散开,露出后面深蓝色的夜空和几颗稀疏的星辰。狂风变成了和缓的海风,浪涛也平复了许多。渔船终于不再那么剧烈颠簸。
船老大指挥着船员检查船只受损情况,调整航向,朝着原本预定的礁石岛避风点继续前进。虽然经历了鬼船惊魂,但好在渔船本身没有受到结构性损伤,人员也都安全归来(除了阿宁暂时昏迷),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船舱内,林阳、胖子、吴邪,还有张秃子(张起灵),都换上了干净的衣物(船上备用的或从行李里翻出来的),围着一个小方桌坐下。桌子上摆着船老大送来的热茶和几块压缩饼干,气氛终于放松下来。
“三金,刚才那从阿宁脑袋里弄出来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看着怪人的。”胖子灌了一大口热茶,心有余悸地问道。
“人面臁。”林阳解释道,拿起一块饼干慢慢吃着,“一种很邪门的寄生生物,只在某些特殊环境下才会出现,比如刚才那种鬼船。传说是死在那船上的冤魂怨气所化,其实更可能是一种未知的深海共生体或者寄生虫变异。它能分泌特殊的物质,影响宿主的神智,甚至一定程度上控制宿主的行动。阿宁就是被它寄生,才会变得那么疯狂。”
“怨气所化?寄生虫?”吴邪听得脸色发白,“那……那用牛毛就能弄出来?”
“牛毛阳气重,特别是老黄牛的毛,对一些阴秽邪物有天然的克制作用。”林阳点点头,“这也是民间的土法,没想到真有用。”
“啧啧,林阳小兄弟,果然是博学多才,见多识广啊!”张秃子(张起灵)在一旁拍着手,脸上又挂起了那副热情过头的专家笑容,“连这种偏门冷僻的知识都了如指掌!佩服!佩服!这次行动有林阳小兄弟在,真是让人安心!”小.
第56章 师承惊天
林阳嘴角抽了抽,看着这位“张教授”一脸真诚(伪装)的夸赞,心里感觉怪怪的。被正主张起灵这么“夸”,总觉得有点……羞耻?他连忙摆摆手:“张教授过奖了,一点家传的见识罢了。”.
胖子没察觉这微妙的气氛,他更关心另一件事:“那笔记本呢?天真,快拿出来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你三叔当年在西沙到底遇到了什么!”
吴邪闻言,立刻小心翼翼地从怀里(用防水袋包着)取出那本笔记本,放在桌上。四人围拢过来。
笔记本的纸张已经泛黄,有些地方被水汽浸润得字迹模糊。吴邪小心翼翼地翻动着,林阳和胖子也凑在旁边看。
前面的内容大多是十几年前那次西沙考古的日常记录:水文观测数据、天气记录、队员名单(陈文锦、吴三醒、霍玲、李四地、解连环……一个个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物资清单等等。还有一些对海底墓的初步推测和草图,但都比较简略。
翻到中间部分,字迹变得有些潦草,记录的内容也带上了一丝紧张和不安。
“……今日下潜至目标区域,声呐显示下方有巨大金属反应,结构复杂,疑为古代沉船或人工建筑……”
“……文锦坚持要继续深入,她有预感,这里隐藏着重大发现……”
“……水况复杂,暗流涌动,有两名队员差点被卷走……”
“……发现奇怪符号,与之前研究过的战国时期某些铭文有相似之处,但又有所不同……”
“……夜里总感觉有人在窥视营地,守夜的队员说听到水下有敲击声……”
再往后翻,记录变得更加断续和混乱。
“不对劲……这里的东西……不像是给活人准备的……”
“三八零”“文锦不见了!就在那扇门后面!她让我别进去……为什么?”
“幻觉?还是真的?我看到了……不可能存在的东西……”
“必须离开……马上离开!这地方不能待了!”
“……一切都结束了?不,也许才刚刚开始……”
最后一页,只有几个用红笔反复涂抹、力道极大、几乎划破纸面的潦草大字:
“它……还在看着!”
笔记到此戛然而止。
看完笔记,船舱内一阵沉默。
“这……这都写的什么跟什么啊?”胖子挠着头,一脸困惑,“感觉你三叔他们当年也是啥都没搞清楚,就被吓出来了?还‘它’?‘它’是个啥?”
吴邪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的边缘:“三叔很少会这样……他胆子很大,经验也丰富。能把他吓成这样,甚至语无伦次……当年他们到底在下面遇到了什么?”
林阳指着笔记中段的一个地方:“看这里,‘发现奇怪符号,与之前研究过的战国时期某些铭文有相似之处,但又有所不同’。还有这份名单。”他点了点最前面记录的考古队员名单,“几十年前的西沙考古队名单,上面的人,现在恐怕都不好找了。但名单本身,就是一条重要的线索。”
吴邪眼睛一亮:“对!名单!我可以回去后,想办法查查这些人的下落,特别是领队陈文锦阿姨!说不定能从他们那里了解到当年更多的细节!”
张秃子(张起灵)在一旁慢悠悠地喝着茶,墨镜后的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对笔记的内容毫不关心。
林阳看着陷入沉思的吴邪,心中暗想:等这小子回去后,真开始调查这份名单,看到里面某个“张起灵”的照片,发现其容貌与身边这位“张教授”或者小哥本人一模一样时,不知道会露出怎样精彩的表情。
不过,那是后话了。
海面彻底恢复了平静,像一块无边无际的深蓝色绸缎,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昨晚的狂风暴雨和鬼船惊魂,仿佛真的只是一场噩梦。
林阳醒来时,船舱里只有他和胖子此起彼伏的鼾声。他伸了个懒腰,感觉精神饱满。推了推旁边睡得四仰八叉的胖子:“胖子,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胖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嘟囔着:“唔……天亮了?鬼船呢?海猴子呢?”
“走了,都走了。”林阳笑道,“出去透透气。”
两人洗漱一番,来到甲板上。清新的海风带着咸味扑面而来,令人神清气爽。吴邪已经在了,正扶着船舷远眺,不知道在想什么。阿宁也起来了,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恢复了不少,正跟船老大确认着航向和位置。张秃子(张起灵)则搬了把小凳子坐在船头,拿着他的小本本,对着海平面写写画画,继续扮演着他的“海洋专家”。
看到林阳和胖子出来,阿宁走过来,语气比之前温和了一些:“昨晚……多谢了。”她显然已经从船员那里听说了林阳击杀海猴子、又救醒她的事情。
“分内之事,阿宁老板。”林阳摆摆手,“我们还有多久到?”
“如果顺利,明天下午应该能抵达目标海域附近。”阿宁看了看海图,“今天主要是休整,检查装备,养精蓄锐。大家可以在船上自由活动,但不要离船舷太近。”
一听还有一天多的航程,胖子又开始觉得无聊了。“又得在船上干等一天?三金,钓鱼去?”
“行啊。”林阳也正有此意。深海垂钓,既能打发时间,也能顺便观察一下这片海域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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