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僧道:“大师兄勿要说笑,我奉大天尊圣旨,不敢在此逗留。”
师徒四人谈论间,几个女官都相继来邀请。他们便也不再多做推辞,反正都是身负神通之人,如何躲不过一些凡夫俗子?
纵孙行者知道,这女儿国实乃从混沌之始,便流传下来的国家,或有高人所在,也是不惧。
毕竟莫说玄奘,自己那斗战道也已大成,如今二心归一,也只在转瞬之间。
就算,那女儿国国王有镇元子那般的神通,料想如今,也困不住他师徒四人了。
于是师徒四人,便随着那女官进入王宫之中,却没去前殿,径自前往后宫,来到了花园之中。
那女官眼看师徒四人,果真除了玄奘生的俊俏,其他各有凶恶。
也恰因为如此,不敢靠近,让师徒四人径自到了花园亭中,便是都去禀告女王了。
却说女儿国国王听闻以后,也甚好奇师徒四人,何况倒换通关文牒,也须得她亲自处置。
于是,便来到花园之中,仔细观看。
那女儿国国王来到,自然瞒不过师徒四人。
孙行者不由得发出嗤笑,就要道破其所在。
眼看至此,却忽然感受到一阵怪异,不由看向玄奘,却见玄奘看向那女儿国国王,眼中竟然浮现出了惊讶之色。
在那暗处,女王看向圣僧,也一瞬呆滞。
也不知为什么,却不由得感觉面红耳赤。
她原本虽然好奇,却并没有真要娶嫁玄奘的心思。
但如今一眼,却仿佛总觉得在何处曾见过他一般,一时觉得甚为奇妙。
孙行者看到此番古怪,不由一怔,仔细思索片刻,旋即女王的相貌竟与记忆中一个面孔重合起来。
只是刹那便是知道了前因后果,一时也是默然无语。
是的。
玄奘之所以如此表现,恰是因为,女儿国国王并非他人,正是那经年以前,梁家庄的少女的转世!
纵玄奘如何,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有此事。
他终于明白了此番劫难,果真是因其而生的。
“那姐姐,如何在那里躲着。快快出来。”另一旁,八戒却没管那么多,一语道破了女儿国国王的踪迹,将其喊叫了出来。
女王也即知道,自己没能瞒过几人,便出现说道:“见过圣僧,见过几位高僧。”
孙行者嘿嘿的开口笑了笑,道:“你是何人,如何藏在暗处?”
女王道:“我乃女儿国国王。未有隐瞒之心,只是不敢打扰此番风情。”
孙行者问道:“风情?有何风情?”
女王也是道:“圣僧在此,恰如佳人屏风听月,实乃美不胜收。”
沙僧道:“陛下,何故如此言语?”
八戒道:“诶唷,弟弟啊,你还没看出来,这女儿国的国王姐姐被师父给迷住哩!”
女儿国国王闻言,也不遮掩,大方道:“不错,圣僧相貌,我十分欢喜。无怪前夜来得一吉梦,梦见金屏生彩艳,玉镜展光明。料知圣僧乃中华上国男儿,我愿以一国之富,今招赘圣僧为夫,坐南面称孤,我愿为帝后。望圣僧应允。”
女王如此求亲,让玄奘师徒四人不由意外。
但想到这西梁女国自混沌开始,便没有男人,况她毕竟乃是一国之王,自然也不会如何羞涩。
玄奘闻言,低头不语。
八戒在旁掬着碓挺嘴叫道:“陛下,我师父乃久修得道的罗汉,决不爱你托国之富,也不爱你倾国之容,快些儿倒换关文,打发他往西去,留我在此招赘,如何?”
女王闻说,不由笑道:“高僧啊,非是我嫌弃你。如你愿意,可一并留在国中,我将太师许配给你,如何?”
那八戒道:“好好好,如此可说定了。师父,我看国王这般诚心相待,不如就留下吧?”
却说那八戒虽知道师父不会留下,听闻国王邀请,也是满心欢喜,笑道:“不知太师姐姐何在?”
正言说间。
有女官禀告道:“太师来也!”
眼看远处,一阵妖风呼啸,紧接着一女子从东方落下。
那女子:锦绣娇容,金珠美貌,软玉温香,肌香肤腻。
八戒看到女子,当即瞪大双眼,盖因为这女子实乃熟识,竟是昔年在福陵山中那“熟人”。
看到女子,八戒便是将目光看向了玄奘。
因为他可是知道,昔年自己为妖怪时,就看到玄奘和这女子一起。
不错,这女子正是那蝎子精.
第990章 女儿国结姻亲
很快,就见那女子,远处才刚到,便是不由得开口发问道:“陛下,要将何人娶嫁于我也?”
女王见到,顿时大喜,道:“太师来也。此番有圣僧临驾,我心甚喜,想要求亲于他。”
“这位圣僧的弟子,也想留在我西梁国,不知太师可愿收也?”
蝎子精顿时开口怒道:“好啊,原来是你这位‘高僧’,二姐也在,昔年你要娶她,如今到也到了,不如我便做主,让她嫁给你如何?”
八戒慌忙道:“不敢,不敢,望祈恕罪,我老猪还想多活一段时间哩!”
原来,八戒如今也非昔年之时,一路西行,也知道了许多其中诀窍。
知道这蝎子精非同凡人,若真要是惹怒了她,恐怕自己少不了一顿苦楚。
玄奘看到蝎子精果然来到,一时,越加痴哑,心中也不知是何滋味.
不过,蝎子精毕竟与那西梁女王不同。
她始终常在,今来到此处,又成了国中太师,料想是为化解而来。
玄奘便是开口道:“这位……太师。不知你如何所想?”
蝎子精也是有些揶揄道:“却看圣僧所言,如你同意,我可作个媒人,让陛下娶了你,成了国王,享百年之乐。”
国王如何知道这许多诀窍,闻言也是开口说道:“甚好,甚好。可让太师说媒也!”
“自古道,姻缘配合凭红叶,月老夫妻系赤绳。如今有了媒人,不如择日便成亲是可。”
八戒闻言,也略微慌了,开口道:“师父,你要留在这里,我等取经如何?”
他原本知道玄奘不会留下,但现在,也看出了些许端倪。
且不说那女王,这蝎子精,似乎便与师父关系非常。
沙僧却还不知这些,又道:“二师兄,何出此言?纵使你真的留下,师父也不会留下。”
孙行者开口道:“你们勿得胡谈,任师父尊意,可行则行,可止则止,莫要担阁了媒妁工夫。”
玄奘叹了口气,道:“行者,凭你怎么说好?”
他知道,自己弟子,那沙僧木讷,一概不知。
八戒倒是猜出端倪,也不敢定论。
唯有那孙行者,如今二心归一,甚知其中微末枝节,于是便是开口进行询问道。
孙行者道:“依老孙说,你在这里也好,自古道,千里姻缘似线牵哩,哪里再有这般相应处?”
玄奘道:“徒弟,我若在这里贪图富贵,谁却去西天取经?”
那女王忙道:“太师,你快劝劝圣僧,今日一见钟情,我甚倾心,又如何能以错过?”
蝎子精闻言,叹了口气,开口道:“圣僧,我看你不如便留下罢。我亦知佛门,如今你已生他心,若心有亏欠,如何能成就大事?”
“此番留在这里,想也是奉了法旨,须得心中无愧,方能一往无前。”
那蝎子精说的“法旨”,国王只以为是自己的圣旨。
但玄奘听闻,却是知道,这其中法旨,另有他意。
即便不是那沈天尊的法旨,也得是玉帝、如来的法旨。
于是便即默然。
孙行者见状,开口道:“太师说得有理,我等不必作难,情愿留下师父,与陛下为夫,快换关文,打发我们西去,待取经回来,再来此处拜访。”
女王闻言也是大喜道:“高僧果然明辨事理也!”
一番言说,玄奘也自默然。那沙僧本想劝说,但却被孙行者给拉住。
八戒见状,也知道,此中必有深意,便不再多说,只是说道:“太师,国王,既然我们许诺,且先安排一席,与我们吃些斋食,如何?”
国王忙道:“有有有,就教摆设筵宴来也。”遂吩咐女官,去准备斋食过来,先安排休息,让太师吩咐,自去准备亲事,暂且不提。
玄奘见国王离开,也不顾八戒和沙僧,便向蝎子精道:“你何故如此……既然那一世姻缘终了,如何再有来世之约?待我西天取经过后,自当回去,与你常伴。”
蝎子精道:“夫君,但成道者,须得问心无愧,自行捉摸。”
“昔年你送妹妹前去幽冥,方有不舍,自生犹豫。即使成道,终有遗憾。故而师尊才有此一难安排。今若不解此厄,纵上西天,亦难成就道果也。”
沙僧本待说话,听到了那“夫君”二字,当即呆了。
忽地想起,那女儿国国王面貌的确眼熟,一瞬,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不由看向孙行者。
却听到,那孙行者又开口说道:“师父,既如此,你便暂且留在此处罢。我与两个师弟继续西行。前方还有厄难,须得俺老孙去处置。至于两个师弟,有俺在,自是无妨。”
玄奘闻言,便也不再纠结,叹息一声,却应下了,暂且不提。
却说那女王离去,即是传旨教国中光禄寺排宴,一壁厢排大驾,来到宫中迎接夫君。
众女官即钦遵王命,打扫宫殿,铺设庭台。
一班儿摆宴的,火速安排。
一班儿摆驾的,流星整备。
你看那西梁国虽是妇女之邦,那銮舆不亚中华之盛。
但见:六龙喷彩,双凤生祥。
笙歌音美,弦管声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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