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名教授福尔摩斯 第348章

  赫敏格兰杰从不逃避学习。

  图书馆里人很少。在教授们宣布了圣诞舞会的事情后,绝大多数学生的心思都放在了那上面。礼堂、走廊、公共休息室里到处都是关于舞伴、礼服、舞蹈练习的讨论,图书馆反而成了难得的清净之地。

  只有几个拉文克劳的五年级学生坐在远处,安静地研究着什么可能是为了舞会临时抱佛脚学习舞蹈理论,也可能只是像赫敏一样,对学术的热情超过社交。

  赫敏一边翻动着书页,一边低声念着书上的内容:

  “‘……混合毒药之解药,需大于……’”她的羽毛笔快速写着,嘴里喃喃自语,“……大于每种单独成分之解药之总和……这大概就是说……需要把很多种解药成分熬制在一起……好吧,戈巴洛特第三定律,确实不太简单……”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在她对面坐下。

  椅子被拉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赫敏抬起头,准备告诉对方这个位置已经有人了然后她愣住了。

  是威克多尔克鲁姆。

  德姆斯特朗的找球手,保加利亚国家队的明星,三强争霸赛的勇士之一。他穿着那件厚重的毛皮斗篷,即使在室内也没有脱掉,浓密的眉毛下,那双深色的眼睛正看着赫敏。他的表情有些紧张或者说,是一种笨拙的严肃。

  克鲁姆指了指赫敏手里的书,用带着浓重东欧口音的英语说:

  “这本书……讲的东西很难。我……以前就不太理解。”

  他的英语比赫敏预想的要好一点,虽然语法不完美,但足够清晰。赫敏眨了眨眼,从惊讶中恢复过来。

  她合上书,礼貌地问:

  “有什么事情吗,克鲁姆先生?”

  克鲁姆似乎没有预料到赫敏会这么直接。他犹豫了一下,双手放在桌上那是一双魁地奇运动员的手,指关节粗大,手背上有几道旧伤疤。他的坐姿僵硬,好像不习惯图书馆这种安静的环境。

  “我……关注你很久了。”克鲁姆最终说,声音低沉,“我几乎每次来图书馆……都能看到你。你总是在学习,很认真。”

  赫敏微微歪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种观察。

  “图书馆是个学习的好地方。”她谨慎地说。

  “你跟那些女孩子不一样。”克鲁姆继续说,眼睛没有离开赫敏的脸,“那些缠着我……要签名的女孩子。她们只关心魁地奇,只关心……名气。”他做了个手势,像是在挥开什么不重要的事情,“但你……我觉得你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质。非常吸引我。”

  赫敏的脸微微红了,但更多是因为尴尬而不是害羞。

  “谢谢你的夸奖,克鲁姆先生。但我想每个女孩都是独特的,只是……”她顿了顿,选择了一个礼貌的说法,“只是我恰巧对魁地奇不是特别感兴趣。如果我是一个魁地奇球迷的话,肯定也会找你要签名的。”

  克鲁姆耸了耸肩,这个动作在他宽阔的肩膀上显得格外有力。“那不一样。”他简单地说,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好像在做某种心理准备,“我有一件事情……要对你说。”

  赫敏等待着,手指无意识地抚过书脊。

  “我想邀请你……”克鲁姆说,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作为我的舞伴。一起参加圣诞舞会。”

  有那么几秒钟,赫敏完全呆住了。她捂住嘴巴,眼睛睁得大大的,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她怎么也没想到,威克多尔克鲁姆那个在魁地奇世界杯上引得无数女孩尖叫的明星找球手会特意来图书馆找她,就为了邀请她参加舞会。

  “我……”赫敏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脑子里一片混乱,“克鲁姆先生,这……我很荣幸,但是……”

  克鲁姆的表情变得紧张起来,他向前倾身,手肘撑在桌上。“你可以考虑考虑。我……非常希望能借这个机会跟你认识一下。真正的认识,不是在图书馆里远远看着。”

  赫敏咬了咬下唇。她看着克鲁姆认真的脸,那双深色眼睛里确实有真诚的期待。这让她接下来的话更难说出口。

  “克鲁姆先生,”她最终说,声音温和但坚定,“我非常感谢你的邀请,真的。但我恐怕不能答应。”

  克鲁姆的表情立刻垮了下来,那种笨拙的期待变成了明显的失望。“为什么?”他问,声音里有一丝不解,“你已经……有舞伴了?”

  赫敏点了点头。“是的。已经有人邀请我了。而且我……答应了。”

  短暂的沉默。克鲁姆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当他重新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惯常的、有些阴郁的平静。

  “我明白了。”他说,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遗憾,“那么……祝你舞会愉快,赫米恩。”

  “是赫敏。也祝你愉快,克鲁姆先生。”赫敏真诚地说,“我相信你会找到很好的舞伴。”

  克鲁姆勉强笑了笑,那笑容在他严肃的脸上显得有些奇怪。他站起身,毛皮斗篷随着动作摆动。“再见。”他说,然后转身离开,沉重的脚步声在安静的图书馆里逐渐远去。

  赫敏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混合了惊讶、一点点虚荣(她不会否认这一点),以及对自己拒绝的轻微愧疚。她摇摇头,把这些情绪甩开,重新打开《初级魔药毒理与解毒方法》,试图把注意力集中到月痴兽毒液的性质上。

  但她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克鲁姆消失的方向。也许她应该更委婉一些?也许……

  就在这时,另一个身影气喘吁吁地从图书馆外面跑了进来。脚步声又急又重,打破了图书馆的宁静。平斯夫人立刻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来人是哈利,他正一手扶着门框,大口喘着气,显然是跑过来的。

  “波特先生!”平斯夫人厉声说,声音像鞭子一样抽在寂静的空气里,“图书馆不是魁地奇球场!如果你不能安静地”

  “对不起,平斯夫人!”哈利赶紧说,放轻了脚步,“我只是……有急事……”

  他看到了窗边的赫敏,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完全无视了平斯夫人在背后愤怒的目光。他在赫敏身边一屁股坐下,椅子腿在地板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哈利!”赫敏压低声音说,但脸上露出了笑容,“你怎么跑这么急?礼服的事情怎么样了?”

  “送……送给罗恩了。”哈利还在喘气,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他……他接受了。有点怀疑,但接受了。”

  赫敏的表情放松下来。“太好了。我就说直接送给他就好。那么你”她打量着哈利通红的脸和凌乱的头发,“你跑这么急,不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吧?”

  哈利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他转头看着赫敏,突然感到一阵紧张比面对匈牙利树蜂时还要紧张。他的手指在桌下绞在一起,喉咙发干。

  “赫敏,”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我……我想邀请你一起参加圣诞舞会。作为我的舞伴。”

  他说得很快,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后不敢看赫敏的眼睛,低头盯着桌面上的木纹。

  几秒钟的寂静。哈利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一面小鼓在胸腔里敲打。

  然后他听到了赫敏的笑声不是嘲笑,而是一种温暖的、愉快的笑声。他抬起头,看到赫敏正看着他,眼睛弯成了月牙,脸上是明亮而真诚的笑容。

  她点了点头。

  “好啊。”赫敏说,声音轻柔但清晰,“我很乐意,哈利。”

  哈利感觉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他咧嘴笑了,那笑容如此之大,几乎要把脸分成两半。他本来准备了一大堆理由,解释为什么他们应该一起参加舞会他们是好朋友,他们互相了解,他们在一起很自在但现在一个字都不需要了。

  “太好了。”他说,声音里充满了如释重负的喜悦,“我是说……太好了。”

  赫敏笑着摇了摇头,重新打开书,但这次她的注意力显然不在书页上。“那么现在,”她说,眼睛闪着光,“我们有两个问题要解决。第一,罗恩的舞伴是谁?第二”她的笑容变得有点淘气,“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学习跳舞,波特先生?我可不想在开场舞上被你踩肿脚。”

  哈利哼了一声,但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窗外的阳光正好,图书馆里安静而温暖,而圣诞舞会曾经让他焦虑的事情突然变得值得期待起来。

  非常值得期待。

第398章 穿浴袍的侦探(6000字大章)

  伦敦的天空飘着细雪。不是苏格兰那种大片大片的雪花,而是细密的、几乎像雾一样的小雪粒,从灰白色的天空缓缓洒落,在路灯的光晕中旋转,然后融化在潮湿的人行道上。傍晚时分,街道上行人希少,大多数人都躲在家里,躲避这寒冷难熬的十二月夜晚。

  斯内普站在一栋维多利亚风格的三层联排住宅前。房子看起来维护得很好,深红色的砖墙在街灯下泛着暖光,黑色铁栏杆围起的小前院里种着几丛耐寒的冬青,绿叶上积着薄薄一层雪。窗户里透出黄色的灯光,窗帘拉着,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他按响了门铃。清脆的铃声在门后响起,过了大约十秒钟,门开了但门后没有任何人。门自己向内旋转,露出铺着深色木地板的门厅,墙上挂着许多张油画。

  斯内普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他走进去,大门在他身后缓缓自动关闭,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门厅里温暖干燥,与室外的湿冷形成鲜明对比。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薰衣草和旧木头的气味。

  他沿着门廊走到客厅门前,没有敲门,直接伸手打开了厚重的橡木门。

  客厅的景象与斯内普上次来时几乎没有变化。高高的天花板上悬挂着水晶吊灯,灯光柔和。墙上挂着几幅麻瓜世界的油画风景、静物、肖像,都装在华丽的画框里。地上铺着厚实的波斯羊毛地毯,图案复杂,颜色深沉。家具是用深色名贵木材制成的:一张长沙发,两把扶手椅,一张咖啡桌,一个壁炉台,上面摆着几个银质烛台和一件看起来像是古希腊风格的小雕像。

  艾琳格林格拉斯坐在那张长沙发上。她银色的头发整齐地在脑后挽成一个髻,几缕散发柔和地垂在脸颊旁。她的眼睛是浅灰色的,在灯光下几乎像是透明的。她穿着一件朴素的亚麻色长袍,式样简单,但与房间里奢华的装饰形成奇特的反差。她手里拿着一本书,但在斯内普进来时,她把书放在了一旁的茶几上。

  “西弗勒斯。”艾琳开口,声音平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亲切,“请坐。外面冷吧?我给你倒杯茶?”

  斯内普没有坐下,也没有回应关于茶的提议。他站在客厅中央,黑色长袍在温暖的房间里显得格格不入,像一块不属于这个舒适空间的黑暗。

  “别那么严肃。”艾琳继续说,轻轻拍了拍身边的沙发位置,“我们两个的母亲是亲姐妹,虽然成年之后见面次数不多……但表兄妹见面肯定不会像你这样板着脸。血缘关系总该有些温情吧?”

  斯内普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的脸像一张蜡制的面具,只有眼睛在灯光下闪烁着冷硬的光。“温情是奢侈品,艾琳。尤其是在当前的情况下。”

  艾琳轻轻叹了口气,但嘴角浮现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微笑。“你还是老样子,西弗勒斯。永远直奔主题,永远不耐烦于社交礼仪。好吧……”她做了个手势,“你想谈什么?”

  斯内普向前走了一步,靴子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你为莫里亚蒂效力多久了?”

  这个问题在温暖的客厅里投下一块冰。壁炉里的火焰噼啪响了一声,像在强调这句话的重量。

  艾琳的表情没有变化,仍然平静,甚至有些放松。她没有否认斯内普的指控,只是调整了一下坐姿,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我不认为效力这个词准确。”她缓缓地说,“我受到莫里亚蒂的胁迫,为他办一些他要求的事情。这是交易,或者说是勒索,不是上下级意义上的效力。”

  斯内普的眉毛微微扬起,这个细微的动作在他脸上表达的是极度的怀疑。“胁迫?莫里亚蒂凭什么能胁迫你?你是个成年女巫,有足够的资源和人脉,你很有钱,而且不止是很有钱。什么样的胁迫能让你为他收集情报而且还是关于夏洛克福尔摩斯的情报?”

  艾琳的目光飘向壁炉里的火焰,看了几秒钟,然后转回斯内普脸上。“我和我去世的前夫一起在对角巷经营飞天扫帚店。你肯定知道。生意不错,但商人总是会追求更多的利益。想要获利更多,有时候必须通过某些手段降低成本。”

  “比如?”斯内普扬起眉毛,声音里的讽刺几乎可以凝固空气。

  “走私。”艾琳坦率地回答,没有任何羞愧的迹象,“用麻瓜的途径把飞天扫帚零部件运进英国,组装后再出售。这样可以避开魔法部对进口魔法物品的高额关税,也能绕过一些质量监管。利润能增加百分之三十到四十。”

  斯内普的嘴唇抿成一条细线。“非法贸易。我该感到惊讶吗?”

  “莫里亚蒂不知怎么了解了这回事。”艾琳继续说,无视了斯内普的评论,“他有证据单据、账本、甚至我们与走私中间人的通信。他用这件事要挟我。要么我为他收集一些有关福尔摩斯的情报,要么他把证据交给魔法部。”

  她摊开双手:

  “我选择了前者。毕竟,收集情报不会直接伤害任何人,而走私曝光意味着破产、罚款,可能还有监禁。”

  “所以你通过芙蓉德拉库尔和斯拉格霍恩教授在霍格沃茨收集福尔摩斯的信息。”斯内普陈述道,不是提问。

  艾琳点头。“芙蓉是我在法国的学生私人辅导,教她一些高级魔法理论。斯拉格霍恩是旧识,我送了他一些他喜欢的小礼物,他答应帮忙。他们只需要观察福尔摩斯的日常行为,记录他的习惯、兴趣、常去的地方,然后通过猫头鹰把报告寄给我。我再转交给莫里亚蒂指定的联系人。”

  斯内普在房间里踱步,黑色长袍的下摆扫过昂贵的地毯。“上次我们见面时,你给了福尔摩斯一个地址提芬男子文法学校。那也是莫里亚蒂要求你做的?”

  “是的。”艾琳承认,“莫里亚蒂似乎早就料到了福尔摩斯和你会在那天来找我。他提前给了我那个地址,告诉我如果你们问起,就把地址给你们。他甚至预测了你们会怀疑他的动机,但依然会去调查。”

  斯内普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艾琳,眼神锐利如刀:

  “停止为他做事,艾琳。他是个危险人物。我和福尔摩斯通过你给出的线索连续查明了三起谋杀案与莫里亚蒂直接相关。三起。而这三起可能只是冰山一角。这个人以操纵他人犯罪为乐,看着普通人变成杀手,然后再清理掉他们。”

  艾琳没有立刻回应。她伸手从茶几上拿起一个瓷杯,喝了一口里面早已凉掉的茶。放下杯子时,她的表情变得有些讽刺。

  “西弗勒斯,”她轻声说,“如果我的情报没错而我的情报通常很准你现在是为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效力的。为神秘人工作?。”

  斯内普的身体微微僵硬,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而莫里亚蒂,”艾琳继续,声音依然平静,“据我所知,与伏地魔有合作关系。他们互相提供资源和建议。那么,问题来了……一个为历史上最危险的黑巫师效力的人,有什么立场警告别人远离一个危险人物?我帮莫里亚蒂做些事情,和你为伏地魔效力,真的有本质区别吗?或者说,我至少认为我做的事情比你正在做的危害更小。”

  客厅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壁炉里的火焰继续燃烧,发出稳定的噼啪声,但温暖的光线突然感觉不到暖意。

  斯内普的声音变得比伦敦窗外的雪更冷。“我们做的事情不能相提并论,艾琳。黑魔王有伟大的目标和理想净化巫师界,恢复纯血统的荣光,建立一个更强大、更纯粹的魔法社会。他愿意为此做出艰难的选择,采取必要的手段。”

  “必要的手段。”艾琳重复,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比如谋杀、折磨、恐怖统治?”

  “变革从来不是温和的。”斯内普平静地说道,“历史上的每一次重大变革都伴随着流血。黑魔王理解这一点。他不是一个以杀戮为乐的疯子,他是一个有远见的领袖。但莫里亚蒂不一样,他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个恶趣味的犯罪专家,从这段时间的调查来看,他似乎非常享受跟福尔摩斯玩那种猫捉耗子的游戏,他乐在其中。”

  艾琳看着斯内普,浅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

  “好吧,西弗勒斯。按照你的说法,他只是一个恶趣味的犯罪专家,以杀戮为乐。但是西弗勒斯,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一个有远见的领袖为什么会与一个以杀戮为乐的疯子合作?为什么伏地魔会听取莫里亚蒂的建议?”

  斯内普没有回答。他的嘴唇抿得更紧,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