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表示同意。她把哈利的金蛋合上，投影立刻消失了，教室恢复了原本的昏暗。罗恩拿起自己的金蛋，递给哈利。
“你来开，哈利。”他说，“你的手气可能比我好点至少你昨天没从扫帚上掉下来。”
哈利接过金蛋，再次把手指扣进凹槽，用力掰开。
三人不约而同地立刻看向天花板，期待看到第二片投影。但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积着灰尘的木质天花板和几处蛛网。
“奇怪……”哈利低头看向手中的金蛋。分成两半的蛋壳内部，底部躺着某种东西。他小心地把东西倒在手心。
那是一种亮晶晶的、非常细的银色线束。大约六英寸长，由无数比头发丝还细的银丝拧成一股，柔软而有弹性。在昏暗的光线下，它自身散发着微弱的珍珠般的光泽。
罗恩打了个哆嗦，向后缩了缩。“这玩意看上去像是蜘蛛丝……好恶心。”
“那只是因为你讨厌蜘蛛。”哈利说，尽管他自己也觉得这丝线有些诡异，“我从未见过什么蜘蛛能吐出来这种模样的蜘蛛丝。扫帚棚里的蜘蛛网都是灰色的。”
赫敏凑近观察，甚至用魔杖尖轻轻碰了碰丝线。丝线微微颤动，但没有其他反应。“我认不出来。”她承认，这在她身上很少见，“不是独角兽尾毛那个更粗，光泽也不同……我从来没在书上见过这种材料。”
罗恩看看合上的第一颗金蛋，又看看哈利手里的银色丝线，突然说:“这两颗金蛋里的线索的共同点是它们都是银色的。金蛋是金色的，线索是银色的。这是不是预示着我们的第二个项目是要找到充满金银财宝的宝藏？或者是要从一堆金银里分辨出什么东西？”
哈利和赫敏对视一眼。
哈利笑了一声，赫敏无奈地摇了摇头。
“罗恩，”赫敏尽量温和地说，“三强争霸赛是魔法学校间的竞赛，不是海盗寻宝游戏。项目设计肯定是为了测试魔法能力、智慧和勇气，而不是……寻宝技巧。”
“好吧，我是瞎说的。”罗恩耸了耸肩，但看起来并不完全信服，“但说真的，我们有什么头绪吗？一片星空，一束银丝。这两者有什么联系？”
三个人沉默地思考了一会儿。教室外传来远处的钟声，午饭时间快到了。
“既然我们没有任何头绪，”罗恩最后说，开始收拾书包，“我们可以去问问另一个更聪明的家伙。我是说，夏洛克可能知道这是什么。他见过那么多奇怪的东西。”
哈利想起昨晚221B墙上的弹孔和福尔摩斯提到的那些案件。“他可能没什么时间。他要上课，还要忙着跟莫里亚蒂斗智斗勇。而且他自己也说那些案件让他很困扰。”
“不去试试怎么知道夏洛克没时间？”罗恩坚持道，把金蛋小心地放回书包，“反正我们现在闲着也是闲着下一节课下午两点才开始。而且如果他真的忙，我们就不会待太久。”
赫敏看了看哈利，后者叹了口气。“好吧。但我们要快一点，我饿坏了。”
他们离开废弃教室，沿着来时的路下楼。城堡里现在更加热闹了，学生们正从各个教室涌向礼堂。哈利闻到烤牛肉和肉馅饼的香味，肚子咕咕叫了起来，但他还是跟着罗恩和赫敏朝城堡大门走去。
室外阳光明媚，但风很冷，吹得他们裹紧了袍子。草地上有学生匆匆走过。
远处禁林边缘，贝克街221B安静地立在那里。
“他可能在城堡里吃午饭。”赫敏猜测道，但罗恩已经大步朝小屋走去。
“来都来了，看看再说。”
贝克街221B的门没锁福尔摩斯似乎从不锁门。他们推门进去，楼下实验室的门关着。罗恩率先爬上楼梯，哈利和赫敏跟在后面。
走到客厅门口时，三个人都愣住了。
房间里烟雾缭绕，不是着火的那种烟，而是浓重的烟草烟雾，在从窗户斜射进来的阳光中形成一道道旋转的灰蓝色烟柱。墙壁上几乎每一寸可用的墙面都挂满了照片、地图、剪报和手写的笔记，用图钉和细绳固定，细绳之间又连着更多的纸条，形成一张错综复杂的网。
福尔摩斯坐在房间中央唯一一张没被纸张淹没的椅子上，背对着门，嘴里叼着烟斗。他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动，完全沉浸在面前墙上那些信息中。他面前的矮桌上放着一个烟灰缸，里面已经堆满了烟灰。
赫敏用手在面前扇了扇，试图驱散一些烟雾，然后咳嗽了一声。“夏洛克？”
福尔摩斯缓缓转过头，眼神从专注的锐利逐渐聚焦到他们身上。他眼睛下有淡淡的阴影，但目光依然清醒。
“啊，哈利，罗恩，赫敏。”他说，声音有些沙哑，取下烟斗在烟灰缸边缘轻轻敲了敲，“请进。原谅这里的混乱，我正在……重新整理思路。”
哈利走进房间，小心地避开地板上几堆书籍和文件夹。他环顾墙上的材料:左边墙上贴着许多麻瓜世界的照片：一所学校的操场、一座博物馆的展厅、一个射箭馆的内部。
照片旁贴着剪报，标题大多是“提芬文法学校毕业生失踪”、“博物馆长离奇死亡”、“射箭教练意外身亡”。右边墙上则是魔法相关的资料:魁地奇世界杯的报道、小矮星彼得受审的记录。中间墙上，三张巨大的白纸上画着复杂的时间线和关系图，箭头和问号遍布其间。
“你难道昨晚到现在一夜没休息吗？”赫敏惊讶地问，眼睛扫过桌上一个空了的茶壶。
福尔摩斯轻轻笑了笑。“我去上了两节课。上午给三年级讲了红帽子的习性，下午原本要给七年级讲阴尸，但我改成了实践测试让他们互相伪装成阴尸，效果不错。”
他把烟斗放在桌上，站起身伸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对我来说，上课就相当于休息了。需要把复杂问题简单化，用学生能理解的方式讲解，这个过程本身有助于厘清思路。”
哈利的目光落在墙上那些案件材料上。“这些是不是就是莫里亚蒂犯下的那些凶案？你昨晚提到的？”
“一部分。”福尔摩斯走向墙壁，手指划过一张地图，地图上用红笔标注了几个地点，“我把已知的案件信息重新整理并且挂出来，试图找到其中潜在的联系。时间、地点、受害者类型、凶手背景、作案手法……每一个变量都可能是线索。”
罗恩凑近看了看一张照片，那上面是一个金发少年在毕业典礼上的笑容，照片旁标注着“艾维斯登，1983年6月”。“你找到了什么联系吗？”他好奇地问。
福尔摩斯摇摇头，这个动作带着一丝难得的挫败：
“暂时没有明确的联系。受害者年龄、职业、社会阶层各不相同。作案手法从钝器击打到冷兵器刺杀再到远程射击，没有一致性。时间间隔也不规律:十年，八年，五年，三年……”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停在地图上伦敦某个区域：“或许这些案件根本没有什么潜在的联系。或许我只是在给自己找事做，因为等待让人烦躁。”
“等待什么？”赫敏问。
“等待我的临时助手有空。”福尔摩斯说，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斯内普教授只有傍晚才有时间和我一起去伦敦调查射箭馆教练车祸的案件。所以他上完今天的魔药课后，我们才会出发。在那之前……”他做了个手势，囊括了整个房间的混乱，“我必须用这样的方式让自己的大脑保持活跃状态。静止的头脑会生锈，而我现在最不能承受的就是思维迟钝。”
罗恩的眼睛亮了起来。“那可太好了！现在还有点别的东西可以让你的大脑保持活跃。”他把书包从肩上卸下来，拉开拉链，“我们打开了金蛋，但是里面的线索让我们完全摸不着头脑。也许你能看出来”
他刚要把金蛋拿出来，楼梯上就传来了脚步声。
轻快、稳定的脚步声，不是海格那种沉重的踏步，也不是学生匆忙的奔跑。那是一种从容的、几乎带着韵律的步伐，正从一楼上来。
客厅里的四个人都转头看向门口。
芙蓉德拉库尔出现在楼梯口，怀里抱着她那颗金蛋。她今天穿着布斯巴顿的浅蓝色长袍，银色长发松散地披在肩上。看到屋子里的几人，她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个礼貌而完美的微笑。
“下午好。”她的英语带着好听的法国口音，目光在哈利、罗恩和赫敏身上短暂停留，最后落在福尔摩斯身上，“福尔摩斯教授，我希望没有打扰你们。我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你。”
她走进客厅，仿佛没有注意到房间里令人窒息的烟雾和墙壁上的混乱。她的金蛋在臂弯里闪着光，与哈利和罗恩书包里那两颗一模一样。
罗恩的手僵在书包里，金蛋只露出了一半。赫敏的表情变得复杂部分是好奇，部分是警惕。哈利看着芙蓉，又看看福尔摩斯，突然意识到他们可能不是今天唯一想到要来请教的人。
福尔摩斯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哈利注意到他的眼睛微微眯起，那是他观察和分析时的习惯动作。
“德拉库尔小姐。”福尔摩斯平静地说，“看来今天是个咨询日。请坐，如果你找得到地方的话。”
芙蓉优雅地看了看周围，选择了窗边一张相对干净的高脚凳。她把金蛋放在膝上，显然，她也已经打开过自己的金蛋了。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变得更加稠密了。烟草的烟雾、阳光中的尘埃、墙纸上密密麻麻的信息，还有现在多出来的这位布斯巴顿勇士和她怀里的金蛋所有元素混合在一起。
哈利必须说这十分古怪，他做梦也没梦见过如此奇怪的镜头。
哈利的手还放在书包里的金蛋上。罗恩保持着僵硬的姿势，像是在玩木头人游戏。赫敏的目光在芙蓉的金蛋和福尔摩斯之间快速移动。
而福尔摩斯站在房间中央，身后是他花费整夜和整个上午搭建起来的思维迷宫，面前是四个拿着谜题前来寻求答案的少年。
他轻轻叹了口气，但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兴致。
“那么，”他说，目光扫过每个人，“谁想先开始？”
第393章 交易和马人（5000字大章）
罗恩的手刚探进书包，指尖触到冰凉的金蛋表面，赫敏就在旁边轻轻地碰了碰他的胳膊。他转头，看到赫敏微微摇头，眼神里写满了“别急”。
罗恩迟疑了一下，还是把手抽了出来。这个动作没有逃过芙蓉的眼睛。
芙蓉笑了笑那种礼貌、优雅，但带着敏锐洞察力的微笑。“韦斯莱先生，格兰杰小姐是不是担心你们的线索会暴露在外人面前？”
她的目光在赫敏脸上停留了一瞬，“毕竟我们现在还是竞争对手。”
赫敏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下巴微微抬起。
“三强争霸赛的规则并没有禁止勇士之间交流线索，但也没有鼓励。”她的声音平静而理智，“每个学校都有权利自己研究自己的发现。”
“说得对。”芙蓉点头，银色长发随着动作微微晃动，“但规则确实没有禁止交换信息。事实上，我认为如果我们都只守着自己的线索，可能谁也猜不透第二个项目到底是什么。”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哈利：
“我可以提出一个交易:用我手里这颗金蛋的线索，交换你们任意一颗金蛋的线索。如果我同意这个提议，我会先打开我的金蛋展示我的诚意。”
哈利快速思考着。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提议。如果他们同意，就能看到三颗金蛋里的线索(他们自己的两颗加上芙蓉的一颗)，而芙蓉只能看到他们两颗中的一颗。他们依然处在信息优势位置。而且……他确实好奇布斯巴顿的金蛋里藏着什么。
赫敏显然也在进行同样的计算。她的眉毛微微皱起，那是她深入思考时的表情。罗恩则看起来不太确定，他瞥了一眼福尔摩斯，后者仍然坐在椅子上，安静地抽着烟斗，似乎打定主意不介入这场学生间的谈判。
“可是……”罗恩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金蛋里只是一些模糊的意象罢了。就算我们知道了第三颗金蛋里是什么，就算有夏洛克帮我们分析，也未必能彻底弄明白这些线索到底指向什么。”
芙蓉的笑容加深了，那笑容里有一种与她的年龄不太相符的老成：
“或许真正完整的线索需要集齐五颗金蛋才能彻底展现出来毕竟六个勇士，五颗金蛋。但现实是，布斯巴顿手里只有一颗金蛋……”
她轻轻抚摸着怀里的金蛋，继续说道：
“我想要集齐线索恐怕也做不到，所以我才提出这样的建议。而你们……”她的目光扫过哈利和罗恩，“你们是最有机会知道德姆斯特朗那两颗金蛋里的线索的人。克鲁姆和罗德看起来不太好接近，但如果你们做到了，或许可以稍微向我们透露一些作为对这次交换的回报。”
哈利不得不承认，芙蓉在谈判方面很有技巧。她的提议既展现了诚意(主动先展示)，又留有余地(不要求立刻看到第二颗金蛋)，还暗示了未来的合作可能(关于德姆斯特朗的线索)。更重要的是，她表现得如此自然、优雅，让人很难拒绝。
他和赫敏、罗恩凑到一起，压低声音商议。
“我觉得可以。”哈利说，“我们只需要给她看一颗金蛋。无论给她看哪颗，我们都能看到她的。”
“但我们无论给她哪一颗金蛋，她都会拥有两个完全不同的线索。”赫敏快速分析，声音压的很低，可以确保芙蓉完全听不到她在说什么，“不论她手里拥有的是什么，搭配丝线或者是搭配星空投影。我们需要考虑哪两种组合对她来说更难破解。”
罗恩挠了挠头：
“说实话，我觉得都够难的。我完全想不出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能拼出什么项目。”
“那就给她有星空投影的那颗。”哈利决定，“星空肯定跟天文有关，如果连认真听了三年天文课的赫敏都不知道那表示什么，我觉得她也未必能弄清楚。”
赫敏点头同意。罗恩耸了耸肩，表示没意见。
三人转回身。哈利对芙蓉说:“我们接受你的提议。你可以先打开金蛋。”
芙蓉微微颔首，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她把金蛋放在福尔摩斯面前的矮桌上那里勉强清理出了一小块空间。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金蛋表面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泽。
“为了表示公平，”芙蓉说，手指扣进金蛋的凹槽，“我会先打开我的。”
她用力一掰。金蛋悄无声息地分成两半。
没有光芒，没有投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声音清晰、有节奏、从金蛋内部传出的声音。哒、哒、哒，哒、哒、哒。
是马蹄声。
不是一匹马，而是许多匹马，踏在坚硬地面上的声音。节奏规律而有力。声音在金蛋内部回响，仿佛他们正站在一个马厩或跑马场边。
“就这？”罗恩讶异地问道，身体前倾想听得更清楚些，“这是在暗示我们第二个项目跟马有关？我们要赛马？还是驯马？”
芙蓉摇摇头，合上金蛋，马蹄声戛然而止。
“我和阿芙狄娜昨晚琢磨了一晚上也毫无头绪。这些马蹄声没有任何背景音没有人的声音，没有其他动物的声音，甚至连风声都没有。只有马蹄踏地的声音。”她看向福尔摩斯，眼神里带着期待，“所以我们只能来找你碰碰运气，看看福尔摩斯教授能不能从中发现什么线索。”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福尔摩斯。他从嘴边取下烟斗，在烟灰缸边缘轻轻敲了敲，灰烬落下。
“很遗憾，”福尔摩斯说，声音平静，“我只能从这些蹄声中听出来这些马没有钉马掌或者说，没有钉蹄铁。如果是钉了蹄铁的马，蹄声会更加清脆、响亮一些，带有金属的共鸣。而这些声音更加沉闷、柔软，是蹄甲直接接触地面的声音。”
“所以我们还要面对一群野马？”罗恩大惑不解，眉头紧锁，“他们又要进口神奇生物了吗？有马蹄的神奇生物可不少……还是普通的马用魔法强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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