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名教授福尔摩斯 第333章

  “再近一点,”罗恩对自己说,声音在风中被撕碎,“再近一点它才会真的把我当成威胁。”

  他调整扫帚的方向,开始缓缓降低高度,同时朝树蜂的侧面迂回。四十英尺。三十英尺。二十五英尺

  匈牙利树蜂的头部猛地转向他,张开了嘴。

  那一瞬间,罗恩看到了它喉咙深处涌动的橙红色光芒,像是地底沸腾的熔岩。他本能地猛拉扫帚柄,光轮2000几乎垂直向上窜升

  火焰擦着他的脚底喷过。

  热浪扑面而来,罗恩甚至能闻到袍子下摆被烤焦的味道。他低头看了一眼,发现左边袍角已经冒起了青烟,边缘卷曲焦黑。

  “梅林啊。”他喃喃道,心脏差点从喉咙里跳出来。

  但还没完。

  树蜂见火焰没有击中,发出了愤怒的咆哮。那声音如此巨大,震得罗恩的耳膜嗡嗡作响。紧接着,它抬起了前爪那只爪子有罗恩整个人那么大,尖端是弯曲的、漆黑的钩子朝着空中狠狠拍下!

  罗恩猛地向右急转,扫帚在千钧一发之际从爪子的阴影下掠出。钩子擦过扫帚尾部,带起的气流让光轮2000剧烈摇晃。罗恩拼命握紧扫帚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才勉强没有掉下去。

  “罗恩!”哈利在地面上大喊,声音里满是惊恐。

  “我没事!”罗恩喊回去,声音因为紧张和恐惧而发颤,“继续!它现在真的生气了!”

  他说得没错。匈牙利树蜂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这个在空中窜来窜去的小东西吸引住了。它黄澄澄的眼睛里只剩下罗恩的身影,鼻孔中喷出的浓烟更加密集,胸腔里发出威胁的隆隆声。

  然后,它使出了最危险的一招。

  那条长满骨刺的尾巴像一条巨大的黑色鞭子猛地从地面抬起,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朝罗恩横扫过来!

  这一击覆盖的范围极大,速度极快。罗恩瞳孔收缩,大脑在瞬间计算出了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

  向上?来不及。

  向下?会撞进火龙的攻击范围。

  向左?会被尾巴末端的尖刺刮到。

  只剩下一条路。

  罗恩咬紧牙关,做出了选择。

  他没有闪避。

  相反,他催动扫帚,朝着尾巴扫来的方向迎面冲了过去!

  时间仿佛变慢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罗恩韦斯莱骑着光轮2000,在匈牙利树蜂尾巴横扫而至前的最后一瞬,突然俯冲、侧滚、贴着那些致命的骨刺下方险之又险地穿了过去!

  尾巴带起的狂风几乎把他从扫帚上掀翻,但他死死抓住了扫帚柄,身体几乎平贴在扫帚上。他能感觉到那些骨刺从头顶几英寸的地方掠过,能闻到它们上面沾染的硫磺和血腥味。

  然后他冲了出来。

  重新拉高,在空中划出一道急促的弧线,回到了安全高度。

  整个动作只用了不到三秒钟。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看台。

  紧接着,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梅林的胡子啊!”巴格曼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劈叉,“他做到了!罗恩韦斯莱刚才完成了一次足以载入魁地奇史册的规避动作!在火龙尾巴横扫的情况下贴着骨刺下方穿过这需要怎样的胆量和飞行技巧!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格兰芬多看台上,乔治和弗雷德同时跳了起来,疯狂地挥舞着胳膊。西莫和迪安抱在一起又叫又跳。纳威瘫坐在长椅上,看起来快要晕过去了。

  地面上,哈利波特看到了罗恩完成的那次惊险规避。

  他也看到了匈牙利树蜂的反应在全力一击落空后,这头黑色巨龙陷入了短暂的困惑。它转动头颅,黄澄澄的眼睛在巢穴和空中的罗恩之间来回移动,似乎在权衡哪个威胁更大。

  而它的尾巴那最危险的武器因为刚才的全力横扫,此刻正甩在围场的另一侧,需要时间才能收回。

  就是现在。

  哈利跨上火弩箭,深吸一口气。

  世界上最快的扫帚在他身下微微颤动,仿佛能感受到骑手的决心。哈利俯下身,膝盖夹紧扫帚柄,整个身体呈流线型

  然后他冲了出去。

  火弩箭的加速快得超乎想象。上一秒哈利还在岩石掩体后,下一秒他已经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射向匈牙利树蜂的巢穴。风声在耳边呼啸,硫磺味灌满鼻腔,但他眼中只有那颗金色的蛋。

  三十英尺。二十英尺。十英尺

  树蜂察觉到了。

  它猛地转回头,看到这个新的入侵者,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它想抬起爪子,想喷吐火焰,想甩动尾巴但一切都需要时间。

  而哈利没有给它时间。

  火弩箭在巢穴边缘一个急停、俯冲、急升整套动作流畅得像练习过千百次。在俯冲的最低点,哈利伸出手臂,手指张开,精准地掠过巢穴中央

  他抓住了金蛋。

  冰凉、光滑、沉甸甸的触感从掌心传来。那颗金色的蛋比他想象的要重,表面有细微的、几乎感觉不到的纹理。

  “拿到了!”哈利心中狂喜,猛拉扫帚柄,火弩箭几乎垂直向上攀升。

  他做到了。在罗恩的掩护下,他真的拿到了金蛋!

  但喜悦只持续了一瞬间。

  因为就在他攀升的同时,匈牙利树蜂终于做出了反应。这头黑色巨龙发出了愤怒到极点的咆哮,整个身体人立而起,翅膀猛地张开那对破旧的皮膜展开后几乎遮蔽了半边天空。它不顾一切地挥动前爪,朝哈利的方向拍下!

  哈利紧急变向,火弩箭以不可能的角度横移三英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只巨大的爪子。但树蜂的攻击没有停止,它的尾巴此刻终于收了回来带着积蓄已久的怒火,朝空中狠狠甩去!

  而那个方向,正是罗恩韦斯莱所在的位置。

  “罗恩!躲开!”哈利嘶声大喊。

  罗恩看到了扫来的尾巴。他试图拉高,试图闪避但刚才那次惊险的规避消耗了太多体力和注意力。光轮2000的反应慢了半拍。

  扫帚尾部被尾巴末端的骨刺刮到了。

  不是正面击中,只是擦过但足够了。

  光轮2000的尾部枝桠在骨刺的刮擦下断裂、变形。扫帚瞬间失去了平衡,像一只受伤的鸟儿般在空中打转。罗恩拼命想要控制住它,但损坏的扫帚不再响应他的指令。

  他开始下坠。

  不是垂直坠落,而是以一种失控的、旋转的方式向下坠落。速度越来越快,地面越来越近

  “我没看错的话,哈利波特已经得手了!”巴格曼的解说声在场地上空回荡,但此刻那声音里满是惊恐,“天呐!他居然是三组选手里最快拿到金蛋的!但罗恩韦斯莱的情况有些不妙!匈牙利树蜂沉重一击命中了他飞天扫帚的尾巴!他要摔下来了!”

  看台上,尖叫四起。

第385章 档案与不速之客(6000字大章)

  福尔摩斯带着斯内普溜进学校主楼时,远处操场上警笛的嗡鸣已经变得沉闷而遥远,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两人沿着一条铺着暗绿色亚麻油地毡的走廊快步前行,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墙壁两侧贴满了学生画作和各类通知关于社团活动、考试安排、优秀作文展示。一切都显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一所以升学率为荣的普通文法学校该有的样子。

  但这普通之中,埋藏着十年前的一具尸体。

  档案室在三楼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橡木门上挂着“学校档案未经许可禁止入内”的黄铜牌子。门把手上挂着一把看起来相当结实的挂锁,锁身已经有些锈蚀,但结构依然完整。

  福尔摩斯往后退了半步,朝门锁扬了扬下巴,示意轮到斯内普表现了。

  斯内普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走廊光线中瞥了福尔摩斯一眼,薄薄的嘴唇微微上翘,形成一个讥讽的弧度。他没说话,只是从黑袍袖中抽出魔杖动作流畅得像蛇从草丛中探出头魔杖尖端在空中轻轻一点。

  “阿拉霍洞开。”

  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但咒语的效果立竿见影。挂锁内部传来“咔哒”一声轻响,锁舌弹开,挂锁从门把手上滑落,被斯内普另一只手在半空中接住。他掂了掂那把锁,看向福尔摩斯。

  “这下是不是终于要求助魔法了?”斯内普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还是说,你口袋里恰好有一整套开锁工具,能在三分钟内搞定这玩意儿?”

  福尔摩斯推开门,档案室陈腐的纸张和灰尘气味扑面而来。他一边走进去一边说:

  “我想打开它也不难,只是多花几分钟而已。撬锁的原理很简单,我试着撬过上百种锁芯。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时间。”

  他顿了顿,补充道:

  “警察正在外面处理现场,最多再过二十分钟,他们就会开始询问校方人员,调阅相关记录。如果我们想赶在他们之前找到线索”

  “就需要用不那么麻瓜的方式提高效率。”斯内普接话道,语气里的讽刺意味更浓了。他把挂锁随手放在门边的柜子上,跟着走进档案室,“我注意到你虽然口口声声说要纯粹推理,但遇到实际问题时,倒也不排斥魔法的便利。”

  “我是实用主义者。”福尔摩斯耸了耸肩,“只要对查案有帮助的手段,我从不排斥。”

  档案室不大,大约二十英尺见方,墙壁被顶天立地的铁皮档案柜占满。柜子是那种老式的深绿色,漆面已经班驳剥落,露出底下锈蚀的金属。房间唯一的一扇窗户被厚重的深红色窗帘遮得严严实实,只有门打开时透进来的走廊光线提供着照明。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颗粒,在光线下缓慢旋转。

  福尔摩斯走到最近的档案柜前,拉开一个抽屉。里面整齐地码放着用牛皮纸袋装着的文件,每个纸袋上都用黑色墨水写着年份和分类标签:“1979-1980学年学生成绩”、“1980-1981学年教职工会议记录”、“1982年财务支出”……

  “找毕业生档案。”福尔摩斯说,手指在标签上快速滑动,“1983届。艾维斯登是那一年毕业的。”

  斯内普走到房间另一侧的柜子前,无声地拉开了几个抽屉。他的动作比福尔摩斯更加直接没有仔细查看标签,而是用魔杖在抽屉上方轻轻一挥,抽屉里的文件袋便自动飞出,悬浮在空中,袋身上的标签清晰可见。

  “在这里。”斯内普说,魔杖一引,三个厚厚的牛皮纸袋从一堆文件中飞出,稳稳落在他手中。他把纸袋扔给福尔摩斯,“1983届毕业生完整档案、学生活动记录、毕业照及纪念册。”

  福尔摩斯接住纸袋,有些惊讶地看了斯内普一眼。

  “追踪咒的变种应用。”斯内普简单解释,脸上没什么表情,“让物体寻找与特定关键词相关的同类。比你一张张翻要快。”

  “确实。”福尔摩斯承认,走到房间中央那张布满灰尘的木桌旁,把纸袋放下。他打开第一个袋子,抽出里面的文件。

  最上面是一张大幅黑白合影,照片边缘已经有些发黄。照片上方印着一行花体字:“提芬男子文法学校1983届毕业生合影1983年6月28日”。

  福尔摩斯把照片在桌上铺开,俯身仔细查看。

  照片里,大约六十个穿着深色校服、打着领带的男孩分四排站着,背景是学校的主楼门廊。前排的学生坐在地上,中间两排站着,最后一排站在台阶上。每个人都看着镜头,脸上挂着那种毕业照特有的、混合着青涩和故作成熟的笑容。

  福尔摩斯的手指从一张张面孔上滑过。这些面孔大多稚气未脱,有些戴着厚重的眼镜,有些脸上长着青春痘,有些笑得夸张,有些表情腼腆。他们在那一刻被定格,带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不知道十年后其中一人会变成箱子里的骸骨。

  然后福尔摩斯找到了他。

  第三排左侧,一个金发男孩。即使在黑白照片里,那头浅色的头发也很显眼。他比其他同学要高一些,肩膀宽阔,体格健壮,正对着镜头咧嘴笑着,笑容灿烂得有些傻气,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照片里的艾维斯登意气风发,眼睛里闪着光,一只手搭在旁边一个瘦弱黑发男孩的肩膀上,姿态随意而亲密。

  “艾维斯登。”福尔摩斯低声说,手指在那张笑脸上停留了片刻。

  他从纸袋里抽出其他文件。学生登记表、成绩单、教师评语、参加过的社团活动记录……福尔摩斯快速翻阅着,眼睛像扫描仪一样捕捉着关键信息。

  “各科成绩中等偏下,数学和物理尤其糟糕,但体育成绩出色。”福尔摩斯一边看一边念,“校足球队主力前锋,连续两年获得‘最佳冲击球员’称号。老师评语:性格外向,颇受欢迎,但注意力不易集中,学术上缺乏钻研精神。没有纪律处分记录。”

  斯内普站在桌旁,没有看文件,而是环顾着档案室。他的目光扫过积满灰尘的窗台、天花板角落的蛛网、铁皮柜边缘的锈迹,最后回到福尔摩斯身上。

  “如果莫里亚蒂没有预知未来的本事”斯内普突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档案室里显得格外清晰,“那么今天发生的事情一定在他的安排中。包括从地下挖出藏匿尸体的箱子,甚至当年艾维的死莫里亚蒂也通过某种方式知情。不然他不会知道如此隐秘的事情。”

  福尔摩斯没有抬头,继续翻阅着艾维斯登的社团活动记录。戏剧社的排练日程、足球队的比赛安排、一次校内募捐活动的参与者名单……

  “两种可能性。”福尔摩斯说,声音平静,“第一,莫里亚蒂十年前就已经存在,并且以某种身份介入了艾维斯登的死亡可能是直接参与者,也可能是旁观者,甚至可能是幕后策划者。第二,他是最近才得知这件事的,通过某些我们尚未掌握的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