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鼠辈，也敢动我的徒儿？当真是活腻了！”
她见秦羽问及出手之事，只当他是记挂着先前被追杀之仇。
先前秦羽劝她暂缓，她何尝不知其中利害？
那时自己寿元将尽，灵力衰败，若真与阴阳教死拼，到头来不过是两败俱伤。
反倒会连累了羽儿，是以才按捺下怒火。如今寿元得补，修为复归鼎盛，自然不必再忍。
虽仍在暮年之境，一身修为实力却已无碍，纵使全力搏杀几场也绰绰有余。
那阴阳教在她眼中，自然也就算不得什么了，早已成了随手可碾的蝼蚁。
秦羽却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罢了，既说过暂且留着他们，便先让这群跳梁小丑多活几日。一群上不了台面的跳梁小丑，还犯不着让师尊动气。”
他垂眸时，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精光。
师尊实力既已无碍，那他藏在心头数年的谋划，终于到了该启动的时机。
在秦羽看来，报复阴阳教不过是顺手为之的小事，远远排不上要紧位次。
当务之急，是要尽早将几样关键之物纳入囊中。
那既是能为师尊寻得更多延寿天地神药，更是为自己道途扫清障碍、铺就通天坦途的关键。
如今师尊平安、实力复归，万事俱备，自当循着早已刻在心头的筹谋，一步一步，踏向早已瞄准的前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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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九秘
秦羽眼中忽然迸出一抹光彩，声音压得略低，却藏不住内里的雀跃：“师尊，弟子此番为寻药外出，倒撞破了一桩天大的喜讯。”
“哦？能让你这般郑重的喜讯，倒是少见。”秦灵素眉梢微挑，身上的气息随心绪轻轻晃了晃，语气里添了几分好奇。
“是九秘！”秦羽猛地抬高声音，眼底的激动几乎要溢出来，抓着秦灵素袖口的手都紧了几分。
“上古九秘之一，就藏在这秦岭深处！师尊您难道不动心？弟子这就带您去取，如何？”
“九秘？”秦灵素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垂眸沉吟，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石亭的栏杆。
“你说的是那秦门吧？此地历来便有藏有九秘的传闻，为师早年也曾去过，却连半分踪迹也未寻得。
这么多年过去，也未曾听闻有人得见，想来不过是世人以讹传讹的虚言罢了。”
她在秦岭盘桓多年，九秘的传说早已耳熟能详，甚至曾强行闯入秦门搜寻半载，最终却仍是一无所获，是以对此早已不抱希望。
“是真的！师尊，千真万确！”见秦灵素仍是不以为然，秦羽不由得急了，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急切。
“早有人得过九秘中的‘兵字秘’，当时便有人亲眼目睹！”
九秘乃上古传承的至尊法门，其之珍贵，天下修士谁不觊觎？便是他自己，想起那秘术的威能，心尖都忍不住发颤。
那秘宝明明就在秦岭秦门之中，看似唾手可得，可他孤身一人前去，与送死无异。
秦门那“渡神诀”阴邪霸道，诡异非常。
他这点修为贸然闯入，怕是连尸骨都留不下，所谓试试就逝世，绝非虚言。
是以，这趟必须拉上师尊这根大腿。唯有借她恢复巅峰的实力护持，方能真正将那近在眼前的九秘，稳稳拿到手中。
“你说……竟有人从秦门得了那兵字秘？”秦灵素眸中终于泛起惊色，追问出声：“此人是谁？”
“盖九幽！”秦羽一字一顿，郑重地吐出这个名字，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其实并不确定盖九幽的兵字秘是否真出自秦门，但那人确是会这门秘术。
根据原著，盖九幽在之后的剧情中便是在暗中以兵字秘撼动了极道帝兵。
管他真假，眼下要让师尊信了自己的话，这顶帽子，先扣在盖九幽头上便是。
“盖九幽前辈？”秦灵素眉峰微动，沉吟片刻后缓缓点头，语气中多了几分信然：“若真是他，倒的确有几分可能。”
“岂止是可能！”秦羽急得往前凑了凑，小手一把揪住秦灵素的衣襟，语气愈发恳切。
“那是一定！就连如何获取，弟子都已探明。
那九秘此刻便如无主之宝，明晃晃地摆在那里，专等你我师徒前去取之！师尊，天予弗取，反受其咎啊！”
“你当真知晓那‘兵字秘’的获取之法？”秦灵素眼中已多了几分凝重，心头那丝疑虑正渐渐消散。
盖九幽之名，如今已是湮没在岁月尘埃中的人物，知晓者寥寥无几。
秦羽不仅能道出其名，竟连他身怀兵字秘一事都清楚，这等秘辛，连她都未曾听闻，由不得她不信了几分。
“千真万确！”秦羽重重点头，语气斩钉截铁，眼底满是不容置疑的光：“弟子怎敢欺瞒师尊！”
“那还迟疑什么？走！”秦灵素话音未落，已将秦羽稳稳抱起，周身神力骤然勃发，化作一道璀璨流光冲天而起。
带起的气浪卷起满地落叶，身影转瞬便消失在山谷云雾深处，只余下破空之声在林间回荡。
面对九秘这等上古神物，说心中毫无波澜，那是自欺欺人。
只是当年她也曾费尽心力探寻，甚至暗中擒下秦门教主，以秘术搜其神魂记忆，却仍是一无所获，终究落得个竹篮打水。
是以她早已认定，秦门藏有九秘之说，不过是世人附会的虚妄传言，故而秦羽初提时，她才未曾太过在意。
如今有秦灵素这等大圣境强者携行，不过瞬息之间，两道身影便已跨越千山万水，降临在秦门山门之外。
秦羽二人踏空悬于秦门上空，如两尊神俯瞰着脚下的苍茫秦岭。
百万里秦岭之下，隐有一条横贯天地的祖脉蛰伏。
抬眼望去，只见无数龙脉如虬龙般纵横交错、盘绕纠缠。
其间有真龙气脉奔腾，亦有伪龙虚影游走，彼此缠绕又相互滋养，气象万千，竟让人难以分辨真伪。
而他们脚下的秦门，所在之处却并无祖根龙气凝聚，唯有几座毫无灵秀之气、更无丽景可言的矮山，光秃秃地立在那里。
这门派扎根之地，竟连一条像样的龙脉都无，便是最细微的支脉也寻不到踪迹。
要知秦岭之内龙脉如林，这般无脉之地，当真是罕见至极。
难道是故意择此无脉之地立派？这般特立独行，故作神秘，又散布出藏有九秘的传闻。
莫非是为了引那些自恃聪明的蠢货入局，好将其当作猎物度化？
秦门规模实则不大，门中弟子拢共也才百余人。
分设东西南北四脉，算作外门，每脉弟子不过二十之数，实在是小得可怜。
秦羽二人此刻悬空之处，正是西脉分支上空。而在这四脉外门环绕的中心，便是秦门内门所在。
那内门位于这片山地的正中央，与四方外门相距不过二三十里，称得上是近在咫尺。
秦门周遭的山坳里，散落着些大小不一的村落，皆是未曾踏入修行路的凡俗百姓，世代与这门派为邻而居。
村中常有顽劣稚童跑到那几座矮山上追逐嬉闹。
秦门弟子见了也只是漠然视之，任其在山门附近打闹，从无人出面呵斥管束。
这所谓的“隐世门派”，竟无半分严苛门规，反倒处处透着松散随性。
全然没有教派应有的规整肃穆，倒更像一群散修凑在一起的临时聚集地。
借着这份松散，秦羽神念一扫，便将东南西北四脉的情形看得通透。
果然，每一脉都有仙台一层天的强者坐镇，更各有数位化龙秘境的弟子驻守，阵容倒不算弱。
他心中了然，这些外门弟子里，十之八九是冲着“九秘”的传闻而来，秦门高层对此想必也是心知肚明。
可他们非但没有驱赶这些心怀鬼胎之辈，反倒借着九秘的名头当作诱饵，不断吸引四方天才涌入。
再以那阴邪的“渡神诀”将其一一度化，以此来壮大自身底蕴。
是以，外门中不少人已在此盘桓许久，皆是抱着一丝侥幸，盼着能得见九秘真容。
第55章 秦门
不少人心中大概也隐隐察觉到秦门的诡异。
可外门遍寻不见九秘踪迹，即便明知内门可能藏着猫腻，也只能硬着头皮往里闯。
毕竟九秘就在眼前，谁也不愿轻易放弃。
秦门高层将这些人的心思摸得通透，自然不会放过这等机会。
内门岂是说进就能进的？早设下了门槛。
想入内门？可以，须得拿出足够分量的宝物来换资格，或是龙髓灵液，或是稀世铸器材料，少一样都休想得偿所愿。
等这些人捧着宝物踏入内门，再以渡神诀将其度化，届时人归己用，宝物也落袋为安，当真是人财两得的好算盘。
可这些人终究抵不过对九秘的贪念，一步步踏入陷阱。
最终落得个赔了性命又折损宝物的下场，当真是亏得底朝天。
“这便是秦门？”秦羽望着下方那看似破败的山门，忍不住咋舌：“不过数十人的小派，竟藏着这等实力，当真不简单。”
秦灵素眸光微凝，沉声道：“秦门有种诡异秘术，能将人强行度化，与西漠佛门的度化之法看似相似，实则阴邪诡谲。
日后你实力未到时，切不可独自踏入内门，那地方凶险至极。”
“弟子明白。”秦羽重重点头，将这话记在心里。
秦门那所谓的度化，哪是什么西漠佛门的法门？实则源自狠人大帝的“度神诀”！
此法能直抵修士本源，将其神魂意志彻底改写，比起西漠那些秃驴的度化之术，要可怕百倍、诡谲千倍！
摸清四大外门的大致情形后，秦羽目光转向秦门主峰所在。
说是主峰，实则也不过千余米高，比起周遭矮山仅高出两三百米。
既无巍峨磅礴之势，也无氤氲神秀之景，便是一座再寻常不过的山峰，平凡得近乎不起眼。
他凝神细望，却感知到山门前有一道大能级别的气息盘踞，如磐石般打坐，纹丝不动。
竟让这等境界的强者驻守山门，那么这矮山上的建筑群里，定然还隐藏着更强的存在，且数量绝不会少。
外头那些强者虽也不少，实力尚可，却透着松散之态，看来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幌子。
真正的内门，必是强者潜藏、守卫森严，守备之力远非外门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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