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开局降生北极成仙路 第34章

  秦羽却不敢有丝毫大意,他此行冒着天大风险奔赴北域,为的就是那件至今未曾现身的宝物。

  那可是他心心念念的东西,若是因自己一刀不慎损伤分毫,他怕是能直接哭晕在茅厕里。

  石器剖开的刹那,一股清冽的异香悄然弥漫开来,随即便有晶莹的液滴顺着石缝缓缓渗出,折射着微光。

  秦羽的嘴角猛地勾起,狂喜瞬间爬上脸颊。

  他几乎抑制不住地原地跳了起来,声音里满是激动:“师尊!您的延寿宝药,有着落了!”

  “嗯?什么?”

  秦灵素先是一怔,随即猛地反应过来,快步凑到秦羽身前。

  目光紧紧锁在那散发着异香的石器上,一瞬也未曾移开。

  “你是说,这里面有能为我延寿的宝药?”秦灵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神紧紧盯着那石器。

  “对!”秦羽重重点头,眼底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听到这话,秦灵素再也按捺不住,一把将秦羽拉到身侧,便要亲自动手剖开那石器。

  “师尊,您小心些,千万别弄洒了!用这个,能更好地锁住它的药性。”

  秦羽连忙递过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瓶。

  这瓶子乃是秦灵素亲手祭炼,本就是用来专门封存奇珍异宝的器物,道机流转,一看便知非凡。

  闻听秦羽此言,秦灵素哪敢再有半分大意,这事关她的寿元,容不得丝毫差错。

  她屏气凝神,指尖灵力流转,极其小心地将石器逐层剥开。

  只见石器中心,静静卧着一汪澄澈的液体,泛着淡淡的光晕。

  那股清冽的异香便是由此散发而出,只是一时竟看不出究竟是何种神物。

  秦灵素不敢耽搁,连忙将那汪液体小心地导入玉瓶之中。

  随即以神力封死瓶口,将那异香牢牢锁在瓶内,生怕一丝一毫的药性就此流失。

  秦灵素捧着玉瓶仔细端详片刻,心中猛地掀起惊涛骇浪!

  她瞬间怔住,眉梢陡然扬起,一双眸子瞪得滚圆,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半晌都未能回过神来,连神魂都似被这震撼之事抽离了几分。

  先前秦羽说要去寻延寿宝物,她只当是孩童纯真的念想,未曾当真。

  却万万没想到,这孩子竟真的为她寻来了!

  这般贴心又争气的徒儿,果然没有白疼啊!

  秦灵素捧着玉瓶,感受着其中澎湃的生机,不由问道:“这般蕴有无限生机之物,竟比神泉更醇厚,比药王更精纯。羽儿,这究竟是何种神液?”

  秦羽指着那已被取走神液的石器,沉声道:“观其形态,应是某种果实化出的神液。依我推测,多半是某种不死药的果实所化。

  也只有不死药果实,即便化成液体、药性十不存一,其生机也能强过寻常药王。”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只可惜了……若是完整的不死药果实,足可让人活出一世新生。

  而今这药果神液,那能让人脱胎换骨的精粹早已消散,终究是差了一筹。”

  秦灵素抬手轻点了点他的额头,莞尔笑道:“不死药何等稀罕,能寻得这果实所化的神液,已是天大的机缘,做人可不能太贪心。”

  “是是是!师尊,您快些进屋炼化这神液才是。”秦羽一边应着,一边推着秦灵素往内屋走。

  只是他心中却暗自嘀咕,对师尊的话并不全然认同

  不死药珍贵是真,但于他而言,想要得到却也不算太难。

  圣城里那两株,可不正等着他去取么?

  圣城那两株可不同,绝非自己刚得到的这两株石化不死药可比,它们是真真正正能救活的。

  只需有禁地级别的神泉水,便能让其重焕生机;即便没有,神话古路上的灵宝天尊命泉,也足以做到。

  “我这就去炼化神液,你莫要推为师。”秦灵素拍开他的手,随即面色一肃,郑重叮嘱道:“不过在此之前,你得答应为师,在我出关之前,不许再偷偷跑出去,听到没有?”

  “知道了师尊!我保证不会再乱跑了,我发誓!”秦羽说着,当即举起手来,做出一副郑重发誓的模样。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

  秦灵素沉吟片刻,终究还是难安。

  只见她脚尖轻轻一点地面,霎时间,无数符文自地底涌现。

  一座磅礴阵法瞬间升腾而起,将整座峡谷牢牢笼罩,灵光流转间透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看着那座阵法,秦灵素这才满意点头,转身走入屋内,闭关炼化神液去了。

  这一幕看得秦羽双目圆睁,彻底目瞪口呆。

  好家伙!为了防备他一个区区命泉境的修士,居然布下了一座完整的大圣阵法?至于这么夸张吗?

  可他有心反抗却无力撼动,也只能老老实实待着了,虽说他本来也没打算偷偷溜出去。

第53章 延寿六百载

  三昼夜的光阴,在秦羽如雕塑般的静坐中无声淌过,连指尖掠过的风都带着几分凝滞。

  木屋之内,秦灵素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光晕,那是她正以自身神力,一寸寸炼化着面前澄澈的神药液。

  药液化作丝丝缕缕的暖流,循着她的经脉游走。

  小心翼翼地修补着那被岁月侵蚀的寿元根基,全程静谧无声,未有半分能量外泄。

  整个天地似被按下了静音键,飞鸟敛翅,虫豸匿迹,连山间惯有的林风都收了声息。

  唯有木屋周遭的精气,正随着屋内的炼化悄然汇聚。

  一切都在屏息等待,等着那扇木门后,或许会打破沉寂的变故。

  忽有一日,那扇朽坏的木门“吱呀”一声,打破了三昼夜的沉寂。

  秦灵素的身影自门内踏出,周身竟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如月华般的清辉。

  眉宇间积压的沉沉暮气散尽,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明悦笑意。

  再看她,早已不是三日前那个白发覆额、形容枯槁,连行走都似要被风卷走的老妪模样。

  先前萦绕在她周身那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腐朽死气,竟已在神药液的滋养下消弭无踪。

  她的容貌未改,鬓角的霜白依旧,脸上纵横的皱纹如老树皮般深刻,那是岁月刻下的、无法磨灭的印记。

  满头银丝亦未恢复昔日墨色,每一根都泛着雪般的光泽,诉说着时光的无情。

  但她的气度质,却已是天翻地覆。

  纵然岁月在她身上留下累累痕迹,她眼底却再无半分颓唐与迟暮,唯有历经生死劫波后的澄澈与从容。

  举手投足间,先前的佝偻与孱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玉石经风霜打磨后,愈发温润内敛的沉稳。

  最令人心惊的,是她体内的生机。

  先前如风中残烛般微弱摇曳的气息,此刻竟如枯木逢春。

  自骨髓深处勃发出蓬勃的生命力,虽不张扬,却坚韧得足以撼动人心。

  她还是那张饱经沧桑的脸,可整个人的精气神已然脱胎换骨。

  宛如从濒死的躯壳中,重新活过来一般,判若两人。

  “师尊!您出关了!”

  木屋门轴轻响的瞬间,秦羽如被无形之力牵引,身形骤然掠出。

  原本静立如松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瞬间便扑到了门前。

  他眼底积压了三昼夜的焦灼与期盼,此刻如决堤之水般汹涌而出,连声音都因极致的激动而微微发颤。

  目光紧紧锁在秦灵素身上,急声问道:“那神药液……效果如何?”

  秦灵素抬手将他轻轻揽入怀中,枯瘦的手掌已添了几分神力滋养的暖意。

  指尖带着几分宠溺,轻轻捏了捏他泛红的脸颊。

  随后足尖轻点地面,步履轻缓却稳实地走向不远处的石亭。

  她将秦羽稳稳搁在膝头,才骤然朗笑出声,笑声里裹着劫后余生的通透与畅快。

  “哈哈哈……药效竟比为师预想的好上数倍!此番炼化,足足为我续了六百载寿元!”

  话音落时,她眼角眉梢似有灵光流转。

  竟如三月春风拂过的柳枝般弯成了月牙,先前盘踞眉宇的沉郁死气,早已被这股鲜活的喜悦冲得烟消云散。

  嘴角止不住地上扬,露出半截莹白的齿尖,脸颊上因笑意堆起的细密纹路里。

  非但不显老态,反倒盛着揉碎的暖阳,透着股沁人的鲜活暖意。

  说话间,她的声音裹着雀跃的轻颤,仿佛有细碎的灵力在喉间跳跃。

  双手也似有了自己的心思,一时轻轻掐捏着秦羽的脸颊,一时又反复揉着他的小脑袋,指尖流转的温润神力,每一下都藏着掩不住的欢喜。

  偶尔忍不住笑出声来,那笑声便如断线的玉珠般滚落凉亭,脆生生的,竟似能荡开空气里凝滞的尘埃。

  周遭的草木仿佛都被这股喜悦感染,叶尖轻颤着共鸣,连掠过亭台的风,都带上了几分轻快的韵律。

  她整个人宛如一座蓄满灵韵的欢喜泉眼,那股按捺不住的雀跃。

  竟顺着眼角的纹路漫成细碎灵光,伴着笑声凝成的灵力波纹,一圈圈向外漾开。

  连亭阶前的青苔,都似被这股暖意烘得泛出浅绿光泽。

  “六百载……”秦羽心头猛地一震,默忖道:“我记得一株七八万年古药王,也不过能延四百年寿元,这个不死药果化成的神液,经过了那么多年功效竟还能抵得过半株还多。

  这般看来,先前为寻此物在外遭人追杀、九死一生的艰辛,终究是没有白费。”

  正出神时,秦灵素已察觉他魂飞天外,温热的手掌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神力顺着衣料渗入,带着安抚的暖意。

  她温声问道:“羽儿,在想什么心事,连师尊的话都听不见了?”

  秦羽回过神,仰头望着她,眼底关切流露:“没什么。只是不知师尊如今身子如何?若是此刻全力出手,会不会伤了根基?”

  秦灵素指尖灵力微漾,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无妨,为师如今已是巅峰之态,纵是再全力斗一场也无碍。”

  她眸光一厉,抚着秦羽发丝的手微微收紧:“羽儿是想报仇?那便随为师去,今日便踏平那阴阳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