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让她留在那边了。”
说到这儿，他又无奈地看了秦羽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还有兄弟，你能不能别总老宝贝、老宝贝地叫了？
她踏入修行后早已恢复青春容貌，再者……我们已经分开了，她也不是我的什么人了。”
“嗨，这有啥？”秦羽挑着眉嘿嘿一笑，语气带着几分玩世不恭，揶揄道：“老话不是说了嘛，初恋情人就像辆旧汽车。
就算分了手换了新主，前车主手里多半还攥着把钥匙，只要你想，随时能偷偷开出去溜一圈。”
“咱是那种没有道德的人吗？”叶凡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刚想反驳，忽然神色一顿，盯着秦羽疑惑的问道：“不对，你怎么知道汽车这种东西？”
秦羽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漏嘴了！
他本是北斗土生土长的修士，按常理根本不该知晓这种域外星球的物件。
好在他反应极快，面上依旧镇定，随口胡诌道：“嗨，之前跟你那几个同学聊过几句。
从他们嘴里听来不少你们家乡的新鲜事，这汽车就是那时听来的。”
“原来是这样。”叶凡也没有深究。
只是心里默默把那几个嘴不严的同学吐槽了一遍，暗自决定回头定要提醒他们少往外说些域外之事。
怕秦羽再揪着老宝贝的话题不放，叶凡连忙话锋一转，问道：“秦兄弟，你们也是为了各大圣地、荒古世家要探荒古禁地的事来的？”
“对，听说这里有热闹，我们过来看看。”秦羽点了点头说道。
“巧了，我也打算去禁地外围看看。既然咱们同路，不如一道走？也好有个照应。”叶凡眼睛一亮，当即提议道。
“好啊，正有此意。”秦羽爽快应下。
他倒不介意和叶凡这个气运之子同行一段时间，接下来荒古禁地的事情他大概知道会怎么发展。
但是，多了自己这么个变数，说不定会有不一样的改变，有什么意外之喜也说不定呢？
秦羽与叶凡说话的间隙，夏九幽早已挪到了小囡囡身边。
见小女孩裹着破洞的衣衫，小手冻得通红，怀里却紧紧抱着叶凡给的油纸包，那副怯生生的模样让她心头一软。
别看她平时跳脱又爱闹，骨子里却藏着女儿家的细腻，最见不得这般人间苦态。
她当即把手中没动过的糖葫芦递过去，糖衣裹着的山楂颗颗饱满，还沾着亮晶晶的芝麻。
语气也放得格外轻柔：“小妹妹，这串糖葫芦给你吃呀，你尝尝，可甜可好吃了！”
小囡囡盯着那串糖葫芦，喉结悄悄动了动，眼底满是渴望，却迟迟不敢伸手。
也许是往日里受多了呵斥推搡，她攥着衣角往后缩了缩，显得格外拘谨。
犹豫了好一会儿，她才像是下定了决心，小心翼翼举起怀里的油纸包，仰着小脸对夏九幽怯生生的道：“姐姐……囡囡用包子跟你换，好不好？”
“不用换呀。”夏九幽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捏了捏她满是灰污的小脸蛋，直接把糖葫芦塞到她手里：“这是姐姐送给你的，快吃吧，别客气。”
小囡囡握着糖葫芦，试探着咬了一小口。
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带着蜜般的甜意。
她眼睛瞬间亮了，开心得忍不住眯起眼，嘴角也悄悄弯成了月牙儿。
夏九幽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满是笑意，那眼神温柔得很，像是在看一只软乎乎的小兽，满是疼惜。
“啪！”
一声轻响突然响起，夏九幽正盯着小囡囡笑得起劲，后脑勺毫无防备地挨了一下。
“走了，别在这儿耽误功夫。”秦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带着几分随意。
“该死的讨厌鬼！你是不是有病！？又打我！”
夏九幽猛地转过身，炸毛似的瞪着秦羽。
随后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低头就狠狠咬了下去，像是要把这口气全撒在他手上。
秦羽却半点反应都没有，就这么垂着胳膊静静看着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以他如今道宫大圆满的肉身强度，莫说夏九幽这一口。
就算是神兵利刃都未必能伤他分毫，她这咬法，跟挠痒痒也没差多少。
叶凡蹲下身，与小囡囡平视，手掌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语气满是温和的说道：“小妹妹，哥哥要走啦。
给你的钱记得小心藏好，别让旁人看见，知道吗？
天越来越冷了，用这些钱去买件暖和的衣裳，再换双厚实的鞋子。”
他给小囡囡的碎银，在修士眼中不过是凡俗之物，可在凡人堆里却足够惹眼。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毕竟他前段时间刚因为身怀宝物而被姜家骑士追杀，给他这个刚入修行界没几年的菜鸟狠狠地上了一课。
秦羽站在一旁，看着叶凡耐心叮嘱的模样，忽然开口问道：“叶凡，看到这小姑娘，你心里就没别的感觉？”
“感觉？”叶凡直起身，满脸不解地看向他，说道：“除了觉得她可怜，还能有什么感觉？”
秦羽挑眉，追问了一句：“只是觉得可怜？就没点其他的了？”
叶凡皱着眉沉思片刻，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说道：“要说其他的……倒真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很久以前就认识她似的。
我家里就我一个孩子，小时候总盼着能有个这么可爱的妹妹，或许……是因为这个才生出这种感觉吧。”
好家伙，叶黑这路算是走宽了啊！又是莫名熟悉又是妹妹的，直接把buff叠满了！
这话旁人听着或许只当是随口感慨，可落在小囡囡耳朵里，那分量绝对不亚于在平静的湖里投了颗核弹！
以后你就算想死都难了，哪怕闯进生命禁区，对着里面沉睡的至尊挨个甩大比兜，恐怕都能安然无恙！
叶凡没察觉秦羽的腹诽，只看着小囡囡捧着糖葫芦、吃得脸颊鼓鼓的模样。
忍不住又揉了揉她的脑袋，随后才与秦羽、夏九幽转身离开。
他却没看见，在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道拐角后。
小囡囡缓缓低下头，原本亮晶晶的眼眸早已蓄满泪水。
豆大的泪珠顺着沾满灰污的脸颊滚落，滴在手中的糖葫芦上。
“哥……哥……”一声极轻的呼唤，细若蚊蚋。
随着晚风飘向远方，藏着无人知晓的思念与委屈，很快便消散在喧闹的街市声中。
离开燕都的城门，夏九幽忍不住凑到叶凡身边，晃着手里的糖葫芦竹签问道：“喂，小屁孩，你不是说看那小妹妹像看到梦想里的妹妹吗？
怎么不把她带着一起走啊？你好歹是个修士，养活个小娃娃还不是手到擒来？”
叶凡看着眼前这张看着比自己外表还小几岁的脸蛋，听着小屁孩的称呼，只觉得一阵无语。
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道：“我自己都居无定所，天天东躲西藏，时不时还要被人追着砍，指不定哪天就把命丢在半道上了。
她在燕都虽说过得苦点，至少能保住小命，跟着我反而说不定哪天就没了。”
“啊？你这么惨的吗？”夏九幽眼睛瞪得溜圆，一脸呆呆的模样，显然没料到是这个答案。
叶凡：“……”
他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秦羽在一旁听得直乐，叶凡还真不是故意卖惨。
按他知道的剧情来看，这家伙简直是天生自带嘲讽光环，这辈子不是在被追杀，就是在去被追杀的路上。
走到哪儿都能莫名其妙惹上一堆仇家，也是没谁了。
三人御空而行，衣袂猎猎划破罡风，朝着荒古禁地的方向疾驰。
大约四百里左右路程匆匆掠过眼底，叶凡周身神力骤然一敛，身形稳稳停在云端。
他的目光投向远方，那里仙山如黛，被缥缈云雾缠络，琼楼玉宇的轮廓在氤氲中若隐若现。
天地间的精气凝而不散，宛若被尘世遗忘的净土。
叶凡回身拱手，声音里带着几分难掩的期许道：“秦兄弟，九幽姑娘，前方便是玉鼎洞天。
我几位同窗好友在此修行，今日恰好途经，想前去一叙。
不知二位可否稍候片刻？”
“没事，去吧，不着急，反正已经离荒古禁地不远了，也不差这点时间。”秦羽点了点头说道。
叶凡迈步上前，对着山门处值守的弟子略一拱手，不知道说了什么。
那弟子听过后神色一正，立刻转身入内通传。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山门内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道身影踏雾而来。
来人看似青年模样，墨发间却已缀着两鬓霜白。
两人目光相触的刹那，皆是身形一震。
下一秒，那青年快步上前，与叶凡紧紧相拥，袖口间神力因心绪激荡而微微震颤。
“叶凡！真的是你啊！你怎么来了！？”青年声音带着难掩的激动，叶凡亦拍着他的脊背，眼底满是暖意，两人张口便聊得火热。
从当年同窗修行的趣事，到各自踏上此界后的境遇，话语滔滔不绝，不知不觉便过了半刻钟。
秦羽负手立在云端，目光平静地望着这一幕。
身旁的夏九幽则微微蹙眉，玉指捻着袖角，轻哼一声道：“不过是两个男子相见，有这么多话可聊吗，絮絮叨叨没完没了。”
“你不懂，这叫他乡遇故知，乃是人生四大喜事之一，尤其是在这异星他乡，更显得弥足珍贵。”秦羽倒是很能理解。
张文昌握着叶凡的手臂，目光热切，声音里满是诚意：“叶凡，别站在山门这儿聊，随我入内细说！我那洞府里还藏着百年份的灵酒，正好与你共饮。”
叶凡下意识回头望向云端处的秦羽与夏九幽。
他若是孤身一人的话倒没什么，可如今结伴同行，怎好因私谊耽误秦羽两人赶路。
张文昌见他犹豫，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秦羽二人，当即整理了下衣袍，朝着云端拱手行礼。
声音清朗如玉石相击，说道：“在下张文昌，乃叶凡昔日同窗。
今日与故友重逢，心绪难平，言语未尽。
二位道友既是叶凡同伴，不如一同入我玉鼎洞天歇歇脚，也好让在下略尽地主之谊？”
第140章 为叶黑竖乱古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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