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源，果然名不虚传！
难怪传闻它是开天辟地之初的灵气凝结而成，这般稀世珍品，当真是世间罕有。
永不沉坠，蕴含最纯粹本源的天地精华，光明而神圣，这正是神源的特征。
秦羽用指尖轻轻触碰，一股圣洁气息便顺着指尖漫遍全身，让他如沐春风，通体舒泰，暖洋洋的，说不出的惬意。
只是这神源实在太小，不过豆粒大小，即便如此，其价值也定然抵得上千斤普通纯净源石了。
“嗯？这是……”正沉浸在神源的温润中，秦羽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抹异样。
第27章 功成而去
他收起神源，伸手从切下的碎石堆里扒拉片刻，竟拈出一撮红毛。
那毛发妖艳如血，仿佛浸透了血水，隐隐散发着一股浓郁的不祥之气，看得人心里发寒。
一见那撮红毛，张五爷顿时如遭雷击，脸上血色尽褪，连连后退数步，蹬蹬蹬踉跄着险些栽倒，一手捂着胸口，脸色煞白如纸。
秦羽看清那红毛的瞬间，也不由得眉头紧锁。
糟了！竟忘了这东西的存在！
他身形一晃，迅速退到张五爷身旁，同时取出那座大圣禁器的银色小塔。
小塔悬浮于两人头顶，散发出淡淡的威压。
秦羽面色凝重，双目紧紧盯着那撮红毛，严阵以待，不敢有丝毫松懈。
“别切了！这些东西碰不得啊！”张五爷嘴唇哆嗦着，一把抓住秦羽的手臂，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恐惧。
“你等着！我去取祖宗留下的东西，与这红毛比对一番！”说罢，他便踉跄着快步冲回屋内。
秦羽守在原地，片刻过去，并未察觉异常，便也任由他去了。
没过多久，张五爷从屋内走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托着一个色泽暗淡的玉盒，神色无比凝重。
他缓缓打开玉盒，只见盒内静静躺着几撮红毛，竟与地上那撮一模一样，同样散发着不祥而渗人的气息。
只是这几撮毛发，许是年代太过久远，色泽已有些暗淡，却依旧像被污血浸透般，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小仙人，您……您似乎知道这是什么？”见秦羽瞧见自己拿出的红毛，脸上竟毫无惊讶之色，张五爷不由得满心疑惑，出声问道。
秦羽缓缓点头：“嗯。我曾听师父提及过源天师的一些秘辛。
源天师晚年时，身染不祥，身上常会发生许多诡异可怖之事，渗人得很。
想来，这些红毛，便是源天师当年留下的吧。”
张五爷声音发颤，似是回忆起了那段尘封的恐怖往事：“正是如此，祖上离开的那个夜晚，屋外刮起了红毛旋风。
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可怕东西在外面哀嚎，阴风阵阵，整整闹了一夜。
那声音凄厉又悲惨，像极了地狱恶鬼在哭嚎，响彻整个石寨，人畜都吓得不敢出声，真是毛骨悚然。
那晚，张家有个四岁的孩童，本是陪在源天师身边的，愣是被吓得痴傻了，过了半年多才慢慢治好。
后来他说，那晚亲眼看见祖爷的一只手上长满了红毛，还瞅见窗外有人形的影子在晃……
他只敢回头看了一眼，再转过来时，初祖就已经不见了，再也没回来过。”
这些事，秦羽其实早已知晓。他甚至清楚，源天师张林至今未曾真正殒落，连那诡异不详的源头究竟为何，他也了然于胸。
但他依旧耐着性子，静静听张五爷讲完了这段往事。
张五爷脸色凝重地劝道，语气里满是担忧：“小仙人，别再切了！这些石器怕是沾染了魔性。
那撮红毛就是明证！我怕您受此影响，步先祖后尘，招惹上不祥啊！”
秦羽闻言，反手一掌隔空拍出，地上那撮红毛瞬间化作飞灰。
他点头道：“你说得是，确实不宜再在此地切割。机缘向来与凶险并存。这些石器我且带回，有师傅在旁护法，即便真有意外，也能保得周全。”
说罢，他袖袍一挥，院中剩余的石器便尽数被收了起来，消失无踪。
之后的日子里，秦羽又在张家寨盘桓了一周。
一来，是为了指点寨中之人修行那篇道经，助他们打下根基。
二来，也是担心青霞门察觉流寇被灭之事与自己有关，迁怒于石寨，故而留下坐镇，以防不测。
好在一周过去，风平浪静，并无意外发生。秦羽这才放心离去，离开了张家寨。
踏入外界山林，秦羽略一沉吟，开始思索下一步的去向。
他记得，这周遭地域，似乎还藏着几处不大不小的机缘，正可顺路取走。
至于返回秦岭，耽搁个两三天再回去，倒也无妨。出来之前，他早已摸清秦灵素的状况，还算稳定，短时间内应无大碍。
想来她此刻或许还未清醒，即便回去，也不过是枯等罢了。
既已来到此地，那些稍花些功夫便能顺手取走的机缘，又何必白白错过？
接下来去哪？
青霞门？罢了，那地方空无一物，去了也是白费功夫，毫无价值。
落霞门？与青霞门不过一丘之貉，同样是些不入流的货色，去了纯属浪费时间。
七星阁？亦是垃圾，不值一顾。
去离火教？这倒可以考虑。
离火教中藏有恒宇大帝成帝前的兵器离火神炉。
只是说实话，他对这离火神炉实在提不起多少兴趣。
此物于他而言，形同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却又未免可惜。
离火神炉虽算得上是极道帝兵之下的顶尖兵器，但其神早已被恒宇大帝抽离，用以铸就如今的极道帝兵恒宇炉。
没了神，便生出一个哭笑不得的特性就是使用者是什么境界，它便只能发挥出对应境界的威能。
换言之，道宫境修士持之，它便是道宫灵器；化龙境修士用之，它便成化龙道器；纵是圣人执掌，它也不过是件圣器罢了。
若单是这般，它连鸡肋都算不上，只能说是边路一坨。
毕竟若是只能发挥出同境界的威力，那何必舍近求远？倒不如用自己亲手祭炼的道器。
至少与自身心意相通，操控起来如臂使指，反倒更能发挥出全力。
它之所以能算“鸡肋”，全因还有另一重特性：极道之下，不可摧毁。
这便有了无穷发挥的余地，上限全看使用者的手段与想象。
譬如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叶姓男子，就用它火烧姬家太上，便是绝妙的例证。
再者，离火神炉若被极道之威激发，还能短暂拥有抗衡极道帝兵的力量。
这一点，又让它的价值凭空高了几分。
也正因如此，秦羽才对它这般纠结：说想要，却非必需；说不想要，又觉弃之可惜，正是“鸡肋”二字的写照。
罢了，还是不去了。
离火教的离火神炉，此刻正握在他们掌教与太上教主手中。
那二人皆是道宫境修士，以自己眼下的修为，去了也是讨不到好，更别提抢夺了。
若等日后境界高深了再来，又觉没必要专程为此跑一趟，未免太过浪费时间，不值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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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潜入
至于玄月洞，那倒是真值得一去。
他记得，玄月洞天深处，藏有无始大帝的遗址，更留有无始大帝当年的道言。
若是能在那个地方用心感悟片刻，定能滋养神识，砥砺道心，裨益无穷。
原著中叶凡就在那里得到了非凡的感悟。
只是，要想引动无始大帝留下的道言，就需得有无始帝玉与之共鸣，才能让其中大帝道韵显化于世间。
不巧的是，他恰好知晓一块无始帝玉的下落，而且这玉珏就在这玄月洞之中。
如此一来，玄月洞的造化，可以说已是唾手可得了。
心念及此，秦羽不再犹豫，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玄月洞所在的绿洲疾驰而去。
经过一两个时辰的飞遁之后，他便抵达玄月洞所在的那片绿洲。
只见此地古洞错落，幽涧纵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神秘气息，透着几分道韵流转。
秦羽敛去周身气息，悄然潜至玄月洞附近，凝神观察着四周的动静，不敢有丝毫大意。
此地沟壑纵横，溪涧潺潺流淌，古木参天蔽日，藤蔓缠绕交错，在断崖之间搭成天然的桥，成为往来通行的路径。
秦羽敛声屏气，悄然绕过守护山门的弟子，潜入了玄月洞深处。
洞内，数座铭文碑刻静静矗立，古迹遍布，上空萦绕着淡淡的雾气，婉转流动。
空气中内蕴灵秀之气，隐约有龙气缭绕，古洞幽深，透着岁月的沉淀。
这地方给人的感觉很是奇特，难以言明，却又分明透着一股非同寻常的意味。
秦羽在此地，隐隐感应到一丝非凡的韵味，那是一种无始无终、仿佛亘古长存的气息，让他心头微动。
他越往深处走，发现周遭的景色越发荒僻。
不多时，一片断裂的石山出现在眼前。
山壁间隐有一座古洞，岁月在此仿佛化作流动的水、虚空里回荡的音，隐约竟有大道韵律从中流淌而出。
秦羽驻足古洞旁，抬眼望向崖壁，只见上面刻着三行字迹。历经风霜侵蚀，字迹已近磨平，他静静伫立，仰头凝视：
“道茫茫而无知乎，心傥傥而无羁乎，物迭迭而无非乎。”
寂静的枯地之上，这三行古字透着一股岁月悠悠、无穷无尽的苍茫感，仿佛从亘古延伸至未来。
看到此处，秦羽心中瞬间明白他要找的东西，就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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