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古斯特打了个响指。
很快,几道黑影就从天而降,穿过裂开的天花板,狠狠砸在了阿尔贝托带来的人手的桌子面前,二话不说就朝着他们发起了攻击。
随着几道闷哼和枪声响起,阿尔贝托意识到了不对劲,他迅速坐直了身体,从后腰掏出枪指向奥古斯特,并且趁着这个时候,快速扫了一眼在几秒钟内就被几只动物放倒的保镖对,就他妈的是几只动物!这里面甚至还有只鲨鱼!
阿尔贝托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不然怎么会见到这么离奇的场面,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愤怒又警惕地看向奥古斯特说:“你想干什么?”
奥古斯特这会已经泰然自若地坐在了阿尔贝托对面的沙发上,闻言无可奈何地摊了摊手,说:“我之前说了,我是来寻求您的帮助的。”
“求人是这个态度吗?”阿尔贝托恶狠狠地看着他,用枪顶了顶奥古斯特的额头,“你得跪下来才行。”
奥古斯特没忍住叹了口气。
他伸出手握住了枪管,然后微笑着看向阿尔贝托说:“我不是很喜欢您的态度”
阿尔贝托冷笑着说:“你算个什么?”
说完他就要扣下扳机。
不远处的教父见状脸色一变,冲着阿尔贝托持枪的那条手臂也开了一枪。
很快,子弹击中了阿尔贝托。
阿尔贝托闷哼一声,吃痛地捂着中枪的地方不断颤抖,与此同时,视线却还依然死死锁在手里的枪。
是的,在教父开枪打中他的手之后,阿尔贝托居然还牢牢地抓着那把枪,没有松开。
“有意思,阿尔贝托居然是块硬骨头?”冰山餐厅后面的一间办公室里,企鹅人叼着雪茄看向监控,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卡迈恩难道看错人了?”
还是他押错宝了?
是的,企鹅人就在店里,但他既不想跟多次上门要求他协助的阿尔贝托打交道,也不想和神神叨叨且关系混乱的奥古斯特打交道,因此干脆就宣称自己不在,实则在办公室里发呆。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两个人居然这么快就起了冲突。
而且奥古斯特还带了几只宠物上门找茬,不过它们还是挺有分寸的,起码没有对他的员工下手。
企鹅人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一下监控里那几只动物的身形,随后又看向依然牢牢抓着手枪不对,应该说,是被手枪里延伸出来的植物枝干死死缠住手臂的阿尔贝托,半晌才吐出一口烟雾,慢条斯理地说:
“找几个裁缝,给那几只动物定做几件衣服,送到老板店里去。”
维克托,也就是他的得力助手闻言,先是回了句“好的”,但随即,又问道:“分男女款式吗?……就是,您知道的,现在不是主张分108种性别吗,我不确定会不会冒犯到……”
企鹅人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说:“维克托,我说了少跟尼格玛那个贱人来往,你现在表现得就像个弱智。”
维克托委屈地说:“可是,不是您让我代替您去和谜语人传……”
“闭嘴,”企鹅人阴森森地看着他说,“少废话,多做事,我想你也不想落得和查理一样的下场吧?”
查理,一个办事不力的倒霉蛋,今天凌晨才被企鹅人鞭笞并杀死。
听到这话维克托精神一振,立刻说:“我马上就去抓几个裁缝来!”
“从后门走!别让他们看到你!”
喊完,企鹅人看着这个好用却在某些时候着实有些愚蠢的下属(之前负责卖给红头罩一号的飞艇就是维克托办的),用力闭了闭眼,感觉牙根有点痒。
一切都是爱德华尼格玛那个贱人的错。
*
冰山餐厅里。
阿尔贝托不顾右手手臂上的枪伤,另一只手死死抓着被握在手上的枪,用力往外扯,却收效甚微。
无它,只是因为在他开枪的时候,枪管里不知何时塞满了散发蜂蜜清香的植物枝干,并从枪口弹出,死死缠住了他的手臂。
这些枝干的力气非常大,阿尔贝托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人用双手箍住了手臂一样,他抓着枪的手掌甚至已经开始泛白,发凉,感觉就快要失去知觉。
阿尔贝托后知后觉地恐慌起来,他看着奥古斯特,底气不足地吼道:“你到底要干什么!别忘了,我身后是”
“法尔科内嘛,我知道,从我进门开始,我就已经和您打过招呼了,”奥古斯特温和地打断了他,“我知道您对这个身份很不屑,但关键时候,这个身份还是很好用的,huh?”
说着,他弯腰接过了用脑袋顶着盘子的杰夫端过来的咖啡,啜饮了一口。
冰山餐厅的人屁都不敢放一个之前他们还怀疑犯罪巷那些人对此人的评价有夸大的嫌疑,现在却发现他们真的碰上硬茬子了,只能看着跑到他们后厨开始“叮铃哐啷”捣乱的畸形鲨鱼,噤若寒蝉。
这边,阿尔贝托张口就要说话,奥古斯特就轻轻将杯子放下,杯子和桌面碰撞,发出轻微的“嗑哒”的声音。
随后,他站了起来。
阿尔贝托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呆愣地看着奥古斯特朝他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他的金色眼睛,在背对太阳的角度,亮得摄人。
“阁下,”奥古斯特冲着他礼貌地一颔首,“我只是想请求您的帮助我知道卡迈恩先生从不打无准备的仗,他对阿卡姆城堡如此看重,那么他手上是否有一些关于阿卡姆的资料?”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要看那些资料,”奥古斯特彬彬有礼地说道,“麻烦您了。”
第246章 筹备一个计划
“我父亲死后那几年,母亲因病长期卧床,房子因此显得格外空旷,偌大的宅邸几乎成了我一个人的世界。而我,就是游荡在其中的孤魂野鬼。
“这座宅邸总是充斥着各种画像,墙壁也因此显得光彩夺目。
“可我从未意识到,那些画像,乃至墙壁的背后,可能存在什么东西。
……
“直到1901年的那个夜晚,我第一次瞥见另一个世界。
“如此黑暗的,世。界。”
……
1901年,哥谭市,萨默塞特镇,天气,晴。
年仅11岁的阿玛迪斯端着食物托盘缓缓走过挂满画像的长廊,画像上的人大都挂着端庄或悲伤的微笑,眼睛一眨不眨地目视他走到走廊尽头的房间。
“妈妈?妈妈?是我,我给你送吃的来了。”
阿玛迪斯推开了母亲的房门。
昏暗得没有一丝光亮的房间里,妈妈穿着惨白的衣服,盖着白色的被子,看上去就像是医院尸体盖的白布一般。
而她的脸色,也如她的衣服一样,苍白得刺眼。
她呆滞的视线越过阿玛迪斯的头顶,直直地看向他身后墙壁上的巨大画像那是这条走廊为数不多的动物画像。
那是一只蝙蝠。
“求你吃点东西吧,妈妈。”
阿玛迪斯像往常一样,苦苦哀求着。
“我已经……吃过了。”
妈妈支支吾吾地说着。
“已经,吃过了。”
在她嘴巴张开的时候,无数只甲虫争先恐后从她的嘴里爬了出来,不断往下坠落。
“啪嗒-”
“啪嗒-”
阿玛迪斯惊恐地看着甲虫爬满整张床,密密麻麻的,组成了一张巨大的人脸。
托盘中的瓷杯和瓷碗重重砸在地上,里面的食物飞溅出来,落在地毯上,迅速将地毯也染成了深色。
像甲壳虫一样的颜色。
就像它们已经蔓延到他脚边了一样。
在那一刻,
阿玛迪斯第一次感受到了无助。
和孤独。
……
“多年后,我终于了解到,甲壳虫意味着重生。
“于是我明白了母亲只是用在她看来行之有效的的方法,保护自己。”
“我本以为日子总会一天天变好,但直到1920年的春天。
……
“在1920年的春天,在我刚回到家的第一天,母亲用剃刀割开了自己的喉咙。
“从里面爬出来的当然不是甲虫,而是血,很多很多的血。
“她悲伤地看着我,像是要告诉我什么。
“可她却再也没法发出声音了。
“我只能一遍遍告诉自己,那可能是最好的结果。”
……
“作为独子,我继承了老宅和土地。
“承载着童年记忆的房间,如今已遍布灰尘。
“和这间小小的房间一样,整座老宅显得阴森幽暗。
“身处其中之时,我忽然萌生了一个想法
“决不能让我母亲的悲剧再次重演。
……
“于是我开始筹备一个计划。”
*
奥古斯特合上手中的笔记本。
在他身旁,决心要看看奥古斯特在耍什么滑头的阿尔贝托也在他的快速翻页中,勉强看完了笔记本上的内容。
在奥古斯特翻页的过程中,阿尔贝托甚至没忍住问了一个弱智问题“妈妈是好的还是坏的”。
理所应当的,奥古斯特没有搭理他,而是自顾自地翻看笔记本里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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