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武魂幼基拉斯,沙暴君王! 第190章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他。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剑斗罗那柄斩断山岳的七杀剑悬在自己头顶,看到了骨斗罗那森然白骨巨爪擒住自己的魂魄……

  “你想用钱抹平这一切?”

  宁荣荣的声音带着一种审判的意味,冰冷而残酷地落下。

  “你弗兰德,连同你这整个所谓的史莱克学院,全部卖了,能值几个金魂币?能抵得上我宗门尊严万一?能平息一位封号斗罗的怒火?!”

  她看着弗兰德彻底瘫软在地,眼神空洞,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心中的怒火并未平息,反而燃起了一种更冰冷的决断。

  既然信号已发,宗门力量正在集结,那么,就必须在这场闹剧中,为七宝琉璃宗,也为她自己,攫取最大的利益和价值!

  宁荣荣的目光缓缓扫过这片破败、简陋的史莱克学院场地,扫过远处呆若木鸡的戴沐白,最后,那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的冰锥,重新钉死在弗兰德身上。

  “弗兰德,收起你那副可怜相和毫无价值的钱财。”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想活命?想保住你倾注了心血的史莱克学院不被我爷爷一怒之下夷为平地?”

  弗兰德绝望的眼神中猛地迸发出一丝微弱的、如同溺水者看到浮木的光芒,他挣扎着抬起头,死死盯住宁荣荣,嘴唇哆嗦着,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生怕打断了这唯一的生机。

  宁荣荣微微扬起下颌,月光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辉,这一刻,她不再是娇蛮任性的小公主,而是真正握有生杀予夺之权的宗门继承人。

  “听好了。”

  她的声音清晰的回荡在死寂的操场上,如同最终宣判。

  “第一,史莱克学院的所有权,即刻起,无条件、永久性地转让给七宝琉璃宗!

  从此以后,史莱克学院将作为七宝琉璃宗外设人才培养基地存在,归属权、管理权、最终解释权,尽归七宝琉璃宗所有!

  你弗兰德,仅保留院长名号及有限的教学权,一切重大事务,需向宗门派驻的督查长老请示!”

  这是釜底抽薪,彻底剥夺他掌控一切的根基!

  “第二!”

  宁荣荣的目光扫过弗兰德惨白的脸,不带一丝温度。

  “今日之事,我会如实向宗门汇报,是你的龌龊心思引发了这一切!

  至于宗门如何处置你,是废掉修为还是留你一命继续为学院效力,全凭我父亲和两位爷爷定夺!

  你的生死,不在我手,而在你是否还有存在的价值!”

  这是悬顶利剑,让他永远活在宗门的阴影和可能的清算之下!

  “第三!”

  她的声音陡然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锋芒。

  “收起你那套所谓的‘只收怪物’的荒谬理念!

  七宝琉璃宗投资学院,不是为了陪你玩什么怪物养成游戏!

  学院接下来的招生、培养方向、资源分配,必须遵循宗门的整体规划,以实用、高效、符合宗门利益为核心!

  资源将优先向有潜力、有忠诚度的学员倾斜!

  宗门拥有对所有学员优先招募权!

  你那套鼓励无底线私斗赌斗的规矩,就此废止!

  若再让我发现你试图用PUA手段操控学员意志……”

  宁荣荣冷哼一声,未尽之言中的寒意让弗兰德如坠冰窟。

  “弗兰德。”

  宁荣荣最后俯视着他,眼神冷漠如冰。

  “想活命,想保住你一手建立的学院不被抹去,这就是唯一的条件。接受,或者……等着迎接我剑爷爷的七杀剑意吧!你自己选!”

第278章 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什么信念、什么尊严,都是笑话?

  宁荣荣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那双琉璃色的眸子,此刻没有任何少女的柔软,只有七宝琉璃宗继承人的铁血与威严。

  冷汗如同小溪般从弗兰德额角滚落,浸湿了他破碎的镜片,视野一片模糊。

  他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濒死的恐惧。

  剑斗罗尘心……骨斗罗古榕……这些名字光是想想,就足以让他魂飞魄散!

  赵无极的下场还历历在目,那仅仅是林夏武魂的威压!

  真正的封号斗罗出手,又会是何等毁天灭地的景象?

  答应!

  必须答应!

  这个念头瞬间压倒了所有的不甘和屈辱。

  什么学院理想,什么院长威严,在绝对的力量和死亡的威胁面前,一文不值!

  “好!我答应你!我全都答应!”

  弗兰德几乎是嘶吼出声,声音尖锐沙哑,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急切和卑微。

  他甚至手脚并用地往前爬了两步,沾满泥土的手颤抖着,似乎想抓住宁荣荣的裙摆以示臣服,又在触及前猛地缩回,只留下一个卑微到尘埃里的姿态。

  “所有权给你!规矩都听宗门的!我…我这条命也任凭处置!只要…只要能活着就行!只要学院还在就行!”

  弗兰德语无伦次地重复着,生怕宁荣荣反悔,将唯一的生路堵死。

  这一刻,弗兰德彻底抛弃了所有的尊严和骄傲,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只要能活下去,即使史莱克不再属于他,即使他名义上是院长却失去实权,沦为宗门的傀儡,也在所不惜!

  宁荣荣的其他条件改变理念、废除私斗、宗门优先权在他眼中,反而成了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只要能平息这位小祖宗的怒火,保住性命和学院的壳子,什么都好说。

  这番卑微到极致的表态,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操场边缘的戴沐白耳中。

  戴沐白整个人都僵住了,仿佛被冰水从头浇到脚,彻骨的寒意瞬间冻结了他的血液。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在弗兰德院长面前摇尾乞怜的身影。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弗兰德吗?

  是那个教导他“不敢惹事的魂师是庸才”、言谈风趣却又不失威严、在他心中如同精神支柱般的院长吗?

  眼前这个涕泪横流、匍匐在地、为了活命毫不犹豫出卖自己毕生心血和尊严的男人,彻底颠覆了弗兰德在戴沐白心中的形象。

  那种幻灭感,比任何打击都来得沉重。戴沐白紧握的拳头指节发白,一股混杂着失望、鄙夷、愤怒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情绪在胸中翻腾。

  弗兰德的懦弱,让他感觉自己的某种信仰也随之崩塌了。

  “为什么会这样……仅仅是因为强权……就因为害怕死亡……”

  戴沐白在心中无声的质问。

  他能理解弗兰德的恐惧,面对七宝琉璃宗这样的庞然大物和即将降临的封号斗罗,反抗无异于螳臂当车。

  但这种毫无骨气的彻底屈服,甚至连挣扎一下的念头都没有,只为了苟延残喘的姿态,让戴沐白感到了深深的失望。

  “或许……这就是现实?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什么信念、什么尊严,都是笑话?”

  戴沐白迷茫了,第一次对自己所坚持的“怪物”道路产生了动摇。

  他看着弗兰德卑微的身影,只觉得一股浓重的悲哀笼罩了这片夜色笼罩的操场。

  就在弗兰德话音落下的瞬间,仿佛呼应着那冲天而起的七彩信号,操场周围的黑暗中,一道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浮现。

  他们出现的速度极快,前一秒还空无一物,下一秒便已近在眼前。

  数量足有十数人之多,个个身着统一制式的劲装,胸口绣着微型的七宝琉璃塔徽记,材质考究,泛着内敛的魂力光芒。

  他们的气息冷酷、肃杀、训练有素,如同出鞘的利刃,甫一现身,便将整个操场的温度都拉低了几分。

  这些人站位极其讲究,隐隐形成一个包围圈,将弗兰德、奥斯卡以及远处的戴沐白都笼罩在内。

  他们的目光锐利如鹰隼,带着毫不掩饰的冰冷杀意,紧紧锁定在瘫软在地的弗兰德身上,仿佛在看一堆待处理的垃圾。

  强大的魂力波动在他们身上若隐若现,虽然没有刻意释放威压,但那无声的肃杀之气已经让空气凝滞。

  只要宁荣荣一声令下,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将目标撕成碎片。

  弗兰德被这十几道杀意凛然的目光笼罩,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冻结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身体抖得像寒风中的落叶,连头都不敢抬。

  戴沐白也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白虎武魂的凶性都被这森然的阵势本能地压制下去。

  然而,这冰冷的杀气在触及宁荣荣时,瞬间化为绝对的恭敬。

  为首一名气息最为沉凝、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

  “七宝琉璃宗,索托城及周边区域所属势力集结完毕!奉最高召集令,护卫小姐!请小姐示下!目标如何处置?”

  眼神锐利的扫过弗兰德,只等宁荣荣的命令。

  其余护卫也齐刷刷半跪于地,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个人发出声音。

  “参见小姐!请小姐示下!”

  声音不大,却带着铁血般的肃穆,在寂静的夜里传开,更添压迫感。

  宁荣荣此刻完全展现出了宗门继承人的气度。

  她并未因护卫的到来而放松,反而身姿更加挺拔,仿佛一株风雪中傲立的青松。她微微抬手,示意护卫们起身。

  “目标暂时不动。”

  宁荣荣的声音恢复了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警戒解除林夏哥哥和朱竹清。”

  她特意点明,目光转向操场边缘阴影中的两人。

  护卫首领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应是。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林夏和朱竹清时,杀意瞬间收敛,甚至微微颔首示意。

  他能感觉到那位少年身上深不可测的气息,以及小姐言语中对他的特殊称谓,自然明白这两位是不能冒犯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