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机里传来苏恩曦一声长长的、充满无奈和认命的叹息，以及更加狂暴的敲键盘声。
“妈的，这次预算要爆炸了。”
第137章 两千万美金
在BJ某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内，苏恩曦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面前是环绕式的数块巨大屏幕。
金融数据、卫星地图、人员监控画面、以及各种分析窗口同时运行着。
她刚刚结束与酒德麻衣的通话，手指敲击着桌面，眉头紧锁。
“命运，路明非，斩杀。”，她喃喃自语，猛地灌了一大口冰咖啡，“怎么才能让那只衰仔相信自己能屠龙？难道要在他耳边循环播放你是天选之子？”
传统的心理暗示或者临时训练显然来不及，而且对象是路明非，效果大概率会适得其反。
需要一个更潜移默化、更符合他思维方式、甚至能让他自发产生信念的方法。
苏恩曦的目光扫过屏幕，忽然，一个角落里的小窗口吸引了她的注意，那是路明非入住酒店房间的监控画面。
画面里，路明非百无聊赖地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赫然是《魔兽世界》的登录界面。
一个极其大胆、荒谬绝伦，但又莫名契合路明非宅男属性的计划瞬间在她脑海中成型。
“游戏。”，苏恩曦眼睛亮了起来，如同发现了新大陆的赌徒，“对了，游戏！”
对于路明非这种在现实世界中缺乏自信和成就感的男孩来说，虚拟世界的成功体验是他极少有的、能够建立我能行这种自我认知的途径。
如果能把屠龙这件事，以一种他熟悉且擅长的方式，预演甚至植入到他的潜意识里。
苏恩曦立刻坐直身体，手指在虚拟键盘上舞成一片残影。
她调出全球企业数据库，快速锁定了目标，暴雪娱乐。
“两千万美元。不，得加钱，要确保他们无法拒绝。”，苏恩曦飞速计算着，“对于一个游戏公司，尤其是正在开发新版本的公司，这笔意外之财足以让他们打破所有常规。”
她迅速起草了一份极其简略且核心的合作提案，然后拿起另一部加密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是她庞大的律师团队中的首席顾问，常驻北美，以处理各种非常规商业协议而闻名。
“詹姆斯，有个紧急任务给你。”，苏恩曦说道，“立刻前往加州尔湾市，暴雪娱乐总部。带上最高规格的保密协议。你的目标是让他们在24小时内，同意为一个特别项目开放绿色通道。”
电话那头的詹姆斯律师显然早已习惯老板各种天马行空的要求，冷静回应：“明白，苏小姐。项目内容和我们的报价是？”
“项目内容：在《魔兽世界》下一个大型补丁中，紧急植入一个全新的、具有最高剧情优先级的团队副本。副本最终BOSS的名字和核心设定必须严格遵循我发给你的文档。”，苏恩曦语速极快，“我们的报价：两千万美元，现金支付，不占股份，不干涉游戏后续运营，唯一的要求是，关于这个副本的所有设计，必须完全按照我们的要求来，并且，我们必须获得全球首杀。”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詹姆斯律师，也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消化这匪夷所思的要求。
“苏小姐，恕我直言，游戏公司的开发流程通常。”
“没有通常。”，苏恩曦打断他，“告诉他们，钱不是问题，时间才是。如果他们担心技术实现和玩家反馈，可以把这个副本设定为限时活动或者特殊剧情事件，首杀结束后可以适当削弱或调整。但首杀成就和限定奖励，必须是我们团队的。”
“我尽力而为。”，詹姆斯律师谨慎地回答，“关于BOSS的设定和首杀奖励。”
“细节我会立刻发给你。BOSS的名字，‘大地与山之王，芬里厄。背景故事就是它夺走了某个人类王国的公主，随便哪个国王的都行，盘踞在一座巨大的地下山脉迷宫中，无数勇士踏上征途之类的老套但有效的情节。”
“首杀，必须用一套名为‘七宗罪’的传奇武器套装完成。每一把武器的物品描述上，都要用醒目的大字刻着一句铭文。”
“‘凡王之血，必以剑终。’”
詹姆斯律师记下了这条古怪的要求：“好的，苏小姐。我会将这条作为核心条款写入临时协议。”
“不是临时协议，是必须执行的条款。”，苏恩曦强调，“告诉他们，钱可以立刻到账。如果他们不答应，我不介意用这笔钱去买点暴雪的看跌期权。”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詹姆斯律师心领神会：“我明白了。我会让他们感受到我们的诚意和决心。”
“很好。我等你的好消息。”，苏恩曦挂断电话，立刻将准备好的详细要求文档发送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完成了一个堪比金融狙击的精密操作。
她甚至能想象到暴雪总部会议室里，那些设计师和高管们看到这份提案时的表情，从震惊、荒谬，到看到巨额支票后的犹豫、挣扎，最终在资本的力量下妥协。
几个小时后，加密通讯器亮起，是詹姆斯律师发来的信息：
“协议已签署。暴雪方面动用了所有备用开发资源，新副本山腹巨巢将于36小时后在线热更新。首杀争夺战同步开启。BOSS名称、背景故事、奖励武器及铭文均严格按您的要求设定。我们的工作室账号已准备就绪。”
信息后面附带着一份电子版协议和暴雪艺术部门根据要求紧急赶工出来的BOSS概念图，一头狰狞的、由岩石和熔岩构成的巨狼，蛰伏于深邃的地穴之中，充满了压迫感。
苏恩曦满意地笑了。她切换屏幕，看向监控画面中路明非那张略显迷茫和紧张的脸。
“好了，大白兔。”，她轻声自语，“现实世界的剧本太残酷，先给你开个简单模式的副本预演一下。希望你能有点长进，至少把那句‘凡王之血，必以剑终’给我刻在脑子里。”
她拿起内部通讯器，联系了负责游戏工作室的技术团队，“所有人就位。一周后，《魔兽世界》新副本山腹巨巢，全球首杀，我们必须拿到。过程中，重点让路明非负责对BOSS芬里厄的最终击杀，并使用‘七宗罪’武器进行最后一击。重复一遍，必须由他完成最后一击。”
虽然只是虚拟的数据，但她要的就是这种“仪式感”和“成功体验”。
她要让路明非在不知不觉中，完成一次对大地与山之王芬里厄的斩杀，并在潜意识里将七宗罪与终结龙王联系起来。
这或许是世界上最昂贵、最离谱的心理暗示疗法了。
苏恩曦看着屏幕上暴雪公司的logo和那两千万美元的转账记录，撇了撇嘴：“两千万，够买多少包薯片了啊。路明非，你这次要是敢掉链子，我就把你游戏账号删了！”
第138章 总而言之很悠闲
BJ卡塞尔酒店的高级套房内，路明非“大”字形瘫在柔软的大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眼神放空。
这和他想象的屠龙任务完全不同。
没有紧急会议，没有神秘地图，没有装备部送来的危险快递，甚至施耐德教授那张能把小孩吓哭的脸都没在视频会议里出现。
唯一的指令就是：“原地待命，保持低调，观察动向。”
于是乎，抵达BJ已经三天了，他们四个人就像被遗忘在了这座豪华酒店里。
芬格尔对此表示极度满意，每天不是窝在房间里看付费电影就是琢磨酒店菜单，试图把学院报销的额度吃到上限。
楚子航保持着规律作息，每天固定时间练刀、冥想、分析情报，虽然目前情报寥寥，像个上紧了发条的钟表。
芙莉莲对BJ还是很感兴趣的，虽然之前在夏弥那里住了半个月。
她现在特别讲究，尤其在“吃”的方面。
她拿着路明非推荐的某点评APP，拉着路明非几乎吃遍了酒店附近口碑不错的馆子，从涮羊肉到烤鸭，从豆汁焦圈到驴打滚，她对甜食和造型精致的点心尤为偏爱。
路明非倒也乐得充当导游和饭搭子，毕竟和安静吃饭的芙莉莲在一起，比面对芬格尔的聒噪和楚子航的低气压要轻松得多。
但大部分时间，他还是感到一种无所事事的焦虑和诡异。
特别是当他登录《魔兽世界》的时候。
那天晚上，他照常登录自己在一区服务器的血精灵法师号“明明很聪明”，想随便做做日常任务打发时间。
刚上线没多久，一个对话框就弹了出来：
[龙族克星]：大佬，缺dps吗？我们固定队缺个暴力法爷，保你装备全插，全程飞机，效率刷本冲级。
路明非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一身寒酸的蓝绿装和并不算顶尖的等级，回复：“你认错人了吧？我装备很烂的。”
[龙族克星]：没错没错！就是你！明明很聪明大佬！我们队长看了你之前的战斗记录，说你走位风骚，意识一流，只是装备拖累了！来吧，我们带你飞！
还没等路明非反应过来，一个邀请入队的提示就跳了出来。
他鬼使神差地点了接受，然后就被拉进了一个全是满级大号、装备闪瞎眼的队伍里。
队长就是这个叫“龙族克星”的战士T，还有其他几个职业，个个ID都透着股屠龙专业户的味道，什么[破晓之光]、[山崩者]、[邪能净化]。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路明非体验到了什么是真正的躺赢。
他被队长用召唤石直接拉到最高难度的副本门口，然后就跟在后面捡装备和金币。
队友们清怪速度快得离谱，配合默契得像同一个人操作的，走位精准无比，BOSS机制熟得像是他们设计的。
路明非几乎不用干什么，偶尔按两个寒冰箭意思一下，就能看到经验条嗖嗖地往上涨，背包里的紫装越来越多。
“大佬，你这输出可以啊！稍微提升下装备就碾压我们了！”，[龙族克星]在语音频道里热情洋溢地夸赞，语气真诚得让路明非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失忆了，其实自己是个隐藏的游戏天才？
同样的情况接连发生。
只要他上线，总会有那么几个ID酷炫、技术超群、装备豪华的热心网友精准地找到他，不由分说地把他拉进各种高效车队，刷副本、打战场、做世界任务。
他的等级像坐火箭一样飙升，装备分数更是日新月异，很快就达到了一线玩家的水准。
他甚至莫名其妙地加入了一个名为卡塞尔远征军的公会，公会里气氛热烈，天天组织各种活动，但会长和官员们对他这个新人格外照顾，有什么好装备都优先问他需不需要。
路明非一边享受着这种前所未有的游戏体验，一边心里直犯嘀咕：“我这是时来运转了？难道我真的有玩游戏的天赋以前没发现？还是说BJ的风水比较旺我？”
他也试探着问过那些队友：“你们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对方的回答总是滴水不漏：“缘分啊大佬！”“我们队长就欣赏你这种有潜力的！”“公会政策，扶持新人！”
这种好运气甚至蔓延到了现实。
他和芙莉莲出去吃饭，总能刚好碰到餐馆搞活动打折或者老板心情好送菜。
在酒店门口差点被一辆疾驰而过的跑车蹭到，结果那跑车在离他几厘米的地方以一个近乎违反物理定律的方式猛地刹住，车主还下来点头哈腰地道歉。
就连他晚上睡不着觉打开电视，都能刚好碰上他最喜欢的星际争霸老比赛重播。
这一切都透着一股诡异的和谐与不真实感。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幕后悄悄拨弄着他的命运线，给他铺上柔软的地毯，让他走得舒舒服服。
“师兄，你说我是不是最近走大运了？”，路明非终于忍不住，在吃早餐的时候问楚子航。
楚子航放下手中的牛奶杯，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无波：“运气是实力的一部分。但过分的顺利，往往意味着背后有更大的图谋。保持警惕。”
芬格尔嘴里塞着培根，含糊不清地插嘴：“什么图谋？肯定是学院看我们S级小弟劳苦功高，给我们安排的隐形福利！说不定是诺玛在暗中照顾我们呢！路明非，趁运气好，快帮我看看酒店送的彩票能不能中奖！”
芙莉莲则用小勺轻轻搅动着杯子里的热牛奶，淡淡地说：“命运的馈赠，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享受当下，但也要做好准备。”
路明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那点小得意又被不安压了下去。
他回到房间，再次登录了魔兽世界。
刚一上线，公会频道就炸开了锅。
【公会】[龙族克星]：@明明很聪明大佬来了！正好！暴雪刚刚紧急更新了一个超牛逼的限时副本“山腹巨巢”，最终BOSS是“大地与山之王芬里厄”！必须要用特定装备七宗罪击杀！
【公会】[破晓之光]：卧槽！这BOSS名字和装备名字太帅了吧！必须拿下首杀！
【公会】[邪能净化]：明明大佬，就等你了！我们组固定团，保你拿首杀，装备直接插你！
大地与山之王芬里厄？
七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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