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源稚生看到了一个痛苦挣扎的人类灵魂。但下一秒，兽性再次占据上风，小林以惊人的速度扑来！
源稚生侧身闪避，刀光如电。
童子切安纲划出一道弧线，斩断了小林右臂的肌腱。
黑色的血液喷溅在墙上的贝多芬画像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现在！”，源稚生大喊。
樱按下控制台上的最大音量键，夜叉从窗外扔进两个声波震荡器。
三种不同频率的声波在封闭空间内形成共振，死侍化的小林像被无形的大手按住一般僵在原地，七窍流出黑色的血液。
源稚生没有犹豫，踏步上前，童子切安纲精准地刺入小林的心脏位置，然后向下划开。
这是蛇岐八家处决堕落混血种的标准手法，确保彻底破坏正在变异的心脏。
教室安静下来，只有音响发出的嗡嗡余音。
倒在地上的生物已经看不出人形，但正在慢慢恢复成小林健太郎的样子。
源稚生收起刀，看着那张平静下来的脸，死亡解除了他的痛苦。
“清理现场。”，源稚生对赶来的乌鸦和夜叉说，声音里带着难以察觉的疲惫，“按计划处理尸体，布置成意外事故。”
樱走到源稚生身边，递给他一块手帕。
源稚生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右手在微微发抖，黑色的龙血腐蚀了他的手套，在手背上留下几道红痕。
“少主，您的伤。”
“不碍事。”，源稚生摇摇头，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音乐教室。
视线停留在墙角的一张小照片上，年轻的小林健太郎站在东京大学的礼堂里，手持小提琴，笑容灿烂。
照片旁边是一张发黄的节目单。
“少主，我们该走了。”，乌鸦在门口低声提醒，“当地警察十分钟后会接到'煤气泄漏'的报警电话。”
源稚生最后看了一眼死去的混血种，轻轻合上对方的眼睛。
每一次任务都让他想起残酷的真理：在这条荆棘之路上，不是杀死别人，就是被别人杀死。
蛇岐八家的责任就是确保前者永远先于后者发生。
四人悄然离开音乐教室，融入新庄市渐渐热闹起来的街景中。
白色面包车驶离小镇，源稚生望着后视镜中越来越远的风景，想起了父亲说过的话：“我们斩杀怪物，是为了不让别人看到这个世界的真相。”
车窗外，春日的阳光明媚得刺眼。
一天后，蛇岐八家总部。
源稚生将烫着卡塞尔学院徽章的情报档案轻轻放在桌上，目光在“路明非”三个字上停留了片刻。
“时间零。”，他低声自语。
“少主，您找我们？”，门被轻轻拉开，乌鸦、夜叉和樱依次进入室内。
源稚生将档案推向三人，“卡塞尔学院的S级，路明非。你们了解多少？”
“哈！路明非？”，夜叉大咧咧地盘腿坐下，抓起茶杯一饮而尽，“只知道他很强。”
乌鸦推了推眼镜，“最新情报显示，他在上周的实战测试中击败了楚子航。”
他点开平板上一段模糊的视频，“家族的专业人员确认他使用了‘时间零’，减速达到20倍，接近昂热年轻时的记录。”
“不可能！”，夜叉拍案而起，“时间零人类历史上都没几个人拥有。”
“视频是真的。”，樱轻声打断，她将一缕垂落的黑发别到耳后。
乌鸦笑了，“路明非，卡塞尔学院的S级，拥有与校长相同的言灵。根据中国分部的资料，这家伙十八岁前完全是个普通人，连篮球都打不好。”
源稚生凝视着视频中那个看似普通的中国男孩
“樱，你的看法？”
“他可能一直在隐藏自己。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
夜叉摩拳擦掌，“管他真假，试试就知道了！少主，让我去卡塞尔学院会会这小子。”
“闭嘴，白痴。”，乌鸦一脚踹在夜叉小腿上，“你想引发蛇岐八家和秘党的全面战争吗？”
源稚生合上档案，封面上路明非的入学照片人畜无害。
真是藏龙卧虎啊，卡塞尔学院。
第124章 新装备
卡塞尔学院装备部的实验室，位于学院地下三层，一个连校工都不愿意靠近的地方。
这地方，阴间又阴险，只有鼠鼠我啊，才能下来逛两圈。
恺撒加图索站在电梯里，闻着空气中逐渐浓郁的机油味、焊锡味，以及像是过期披萨混合着硝化甘油的恶心味道。
他皱了皱眉，金发在头顶的应急灯下看起来保养的不错。
“说真的，每次来装备部，我都觉得他们是在拿学生的命做实验。”，他低声对身旁的夏弥说道。
夏弥眨了眨眼睛，笑嘻嘻地回应：“哦？我以为你们加图索家的人早就习惯了这种疯狂。你们家的银行不是也投资过军火商吗？”
恺撒挑眉，“投资军火是一回事，让一群自称‘科学狂人’的家伙往你身上绑炸弹是另一回事。”
“嗯哼哼，大概只有路明非师兄和芙莉莲学姐才能天天往装备部跑，这学分赚的，我不羡慕。”，夏弥想到了芙莉莲偶尔“衣冠不整”的回宿舍，大概都是被装备部整的。
电梯“叮”的一声停下，门缓缓滑开。
眼前一片混乱，穿着白大褂，但是上面沾满机油和不明焦黑痕迹的研究员们来回奔走，有人正对着一个喷火的机械臂尖叫，另一个人抱着一捆疑似炸药的东西狂奔而过。
角落里，一台标着“实验性炼金脉冲炮”的机器发出不祥的嗡嗡声，时不时迸出几颗火星。
我的天呐，夏弥感觉这里的人似乎精神上不太正常，有点后悔来这里了。
“啊！加图索先生！夏弥同学！”，一个头发炸得像被雷劈过的男人大步走来，他戴着护目镜，白大褂上绣着“卡尔冯装备部绝不负责”的字样。
“卡尔副部长。”，恺撒点头致意，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那么嫌弃。
“欢迎来到地狱。啊不是，欢迎来到装备部！”，卡尔热情地握住恺撒的手，用力摇晃，“我们刚刚改进了‘芬里厄计划’的装备，保证让你们大开眼界！”
夏弥凑近恺撒，小声嘀咕：“他是不是刚刚说了‘地狱’？”
恺撒微笑，“我假装没听见。”
卡尔领着他们穿过实验室，来到一个被防爆玻璃围起来的测试区。桌上摆着几件装备。
“龙息稳定器”，一个看起来像喷火器，但卡尔坚称是“可控龙类生物能量场调节装置”的东西。
“炼金脉冲手套”，据说能释放出堪比A级言灵的能量冲击，但恺撒注意到上面贴着一张便签：“第三次测试，前两次使用者的手骨需要医生治疗。”
“芬里厄之锁”，一条银白色的金属链，卡尔声称能束缚住次代种级别的龙类，但夏弥发现链子上刻着一行小字：“如遇断裂，请立即远离至少50米。”
“所以，这些就是用来对付‘大地与山之王芬里厄’的装备？”，恺撒拿起炼金脉冲手套，谨慎地检查。
“没错！”，卡尔兴奋地搓手，“而且我们还做了升级版！”
他按下遥控器，天花板上的机械臂降下一套漆黑的装甲，造型介于中世纪骑士和科幻机甲之间，胸口还镶嵌着一颗发着红光的炼金核心。
“这是‘弑神者MK-III’！能让你在龙类面前硬扛三分钟！”
夏弥歪头，“三分钟之后呢？”
卡尔严肃地推了推护目镜：“理论上，你会被龙息烧成灰。但别担心！我们还在开发‘MK-IV’！”
恺撒：“……”
夏弥：“你们装备部是不是对‘安全’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卡尔坚持要亲自示范“龙息稳定器”的使用方法。
“看好了！”，他戴上护目镜，扣动扳机。
然后，一道炽白的火焰喷涌而出，直接烧穿了天花板上的消防喷淋系统。
冷水哗啦啦地浇下来，实验室里顿时蒸汽弥漫，警报声刺耳地响起。
研究员们熟练地蹲下，从桌子底下掏出防爆盾。
恺撒站在原地，水珠顺着他的金发滴落，他的表情介于“我要杀了这个人”和“我为什么要来这里”之间。
夏弥憋笑憋得肩膀发抖，“哇哦，装备部的‘可控’火焰，连消防系统都控制不住呢。”
卡尔从烟雾里爬出来，咳嗽着说：“小、小问题！我们上次测试的时候，火焰只烧掉了半间实验室！”
恺撒深吸一口气，“我想我需要一杯红酒来冷静一下。”
在卡尔跑去重启系统的时候，夏弥凑到恺撒旁边，小声说：“说真的，校董会是不是该考虑削减装备部的预算？”
恺撒叹气，“如果能让他们少造点会爆炸的东西，我愿意自掏腰包。”
夏弥掰着手指数，“上个月他们测试‘炼金闪光弹’，结果把校长办公室的窗户全震碎了。上周他们搞‘无声爆破’，结果整个学院都听见了。现在他们还想用这些玩意儿去对付龙王芬里厄？”
恺撒耸肩，“至少他们很，呃，有创意？”
夏弥翻了个白眼，“他们的‘创意’迟早会把卡塞尔学院炸上天。”
经过一系列“惊险刺激”的测试后。
恺撒成功用炼金脉冲手套轰飞了一面精钢墙。
卡尔：“完美！威力比预期高30%！”
夏弥试戴了“芬里厄之锁”，结果链子突然延长，把三个研究员捆成了粽子。
夏弥：“你这算不算工伤？”
弑神者MK-III在启动五秒后过热死机，卡尔坚称“这只是散热系统的小bug”。
最终，恺撒拍了拍卡尔的肩膀，微笑道：“你们的装备，怎么说呢，真的很有潜力。”
潜台词：我宁愿徒手去屠龙。
夏弥笑嘻嘻地补充：“至少这次实验室没被炸平，进步很大！”
卡尔感动地抹泪，“终于有人认可我们的工作了！”
当恺撒和夏弥终于逃离装备部，回到地面时，两人不约而同地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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