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路明非捡到一只芙莉莲 第348章

  别无选择!

  路明非咬紧牙关,拉着芙莉莲,两人悄悄从正在向下涌动的人流中退了出来,转身拐进了导航指示的岔道。确认无人注意后,开始沿着红色虚线的指引,在迷宫般的大厦内部狂奔起来。

  路线异常曲折,时而上楼,时而下楼,穿过空无一人的走廊,钻过堆放杂物的储物间,甚至需要攀爬一段狭窄的维修梯。最终,在一条隐蔽的、没有任何指示标志的通道尽头,他看到了一扇门。

  这是一扇与众不同的门。通体呈现银白色,材质似乎是某种特制的合金,厚重而光滑,门上没有任何楼层标识、安全出口标志或者公司logo,只有门侧一个同样银白色的、造型简洁的电子读卡器,指示灯散发着幽蓝的光芒。

  就是这里了,“ξ”层的入口。

  路明非的心脏狂跳着,既有对未知的恐惧,也有绝境中找到一丝希望的激动。他再次掏出那部iPhone 5,将屏幕对准读卡器。

  “滴!”

  验证通过的提示音响起。

  “身份验证通过。允许进入ξ层。欢迎回来,执行局路明非专员和芙莉莲小姐。”

  伴随着液压装置启动,沉重的银白色合金大门,从中缝处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深邃未知的黑暗。

  路明非站在门口,犹豫了不到半秒钟,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可能随时追来的执行局干部,又看了看身旁的芙莉莲。

  “跟紧我。”,他低声说,不知是在对芙莉莲说,还是在给自己打气。

  芙莉莲点了点头。

  两人深吸一口气,一同迈步,踏入了未知的黑暗中。

第671章 剑刃狂舞

  恺撒双手稳稳平举,沙漠之鹰修长沉重的枪身在他掌中如同驯服的野兽。呼吸变得极其平缓,瞳孔收缩如针尖,整个世界在视野中褪色,只剩下源稚生那静止般的身影。

  扳机扣动。

  第一发子弹脱离枪膛,枪口焰如绽放的橙色花瓣。第二发、第三发、第四发、第五发、第六发六发子弹以精密仪器般均匀的0.2秒间隔鱼贯而出,撕裂空气,拖曳出六道肉眼可见的灼热轨迹!

  左手的弹道从左上斜切右下,右手的弹道从右上斜切左下,两个扇面在空中交叠,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交叉火网!那滞留在空气中的六道枪口焰尚未消散,层层叠印,仿佛在恺撒面前忽然展开了两把由火焰和死亡编织的折扇。

  华美,炽烈,而又致命。

  然而

  就在子弹即将及身的刹那,源稚生的身体毫无征兆地坍塌了!

  不是闪避,不是下蹲,而是违背人体动力学的、近乎流体般的沉降。他的脊椎仿佛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骨骼的支撑,整个人如同被抽去支架的和服,柔软而迅捷地向下“流”去,从那两道交叠弹幕下方狭窄的三角空隙中滑过!

  恺撒瞳孔收缩。

  蜘蛛切的清光如同从地狱最深处升起的月华,自下而上,凌厉挑击,直取恺撒毫无防护的下颌!

  千钧一发之际

  “铛!”

  楚子航的长刀横空切入,险之又险地与那道上撩的刀光正面相格!火星迸溅,照亮了三人三张同样冷峻的脸。

  恺撒双枪脱手,任由两把珍贵的沙漠之鹰坠向地面,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向后腰。狄克推多出鞘!他半秒都没有犹豫,直接扑入了战圈!

  寸手骑兵斩。

  这是恺撒从不轻易示人的压箱底刀术。其源头可追溯至古贵霜王朝时期,由阿萨辛教团的刺客们从某幅失落的战争图谱中习得。那是专门针对重装骑兵的搏命刀法,刺客们手持刃长不过一尺的短匕,直面挥舞长枪大剑的钢铁洪流。

  秘诀只有一个字:近。侧身闪避,在战马与自己的身躯擦过的刹那,以寸许刀锋精准切断马颈侧那道手指粗的血管。

  阿萨辛的刺客们正是仗着这种疯狂的近身刀术,前赴后继地冲入骑兵大阵,以惊人的高速斩断一匹又一匹战马的颈动脉,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骑兵潮的利箭,于万军之中斩杀领兵大将。那是暗杀者历史上最壮烈、也最豪迈的篇章。

  此刻,恺撒将那柄传承自加图索家的猎刀,用作了阿萨辛的匕首。

  而楚子航,也施展出了自己磨砺过无数次的那一式。

  断刀十三连闪。

  这名字带有悲壮的宿命感。它不依赖任何天赋或血统优势,纯粹由汗水与肌腱记忆铸就。以完全相同的轨迹、完全相同的角度,向对手武器的同一点连续斩击,一道、两道、三道……直至十三道力量层层叠加,将敌人的兵刃生生震断。

  这本是凡人武者挑战血统优势者的最后倔强。而在楚子航手中,十三连斩早已不是极限,他曾在无人知晓的地下训练场挥出过二百三十四连斩,刀光连绵如怒涛,面前的特制钢靶如同被激光切割般齐整断开。

  源稚生

  镜心明智流逆卷刃流。

  这个以“走位优美”、“身法潇洒”著称的流派,在世人眼中不过是江户三大剑术道场中最具观赏性的那一个。然而正是这个流派,诞生了被称作“人斩”的冈田以藏。

  在那个幕末动荡的年代,以藏二字便是死亡的代名词,是悬挂在无数人头颅顶上的冰冷镰刀。他的剑从不追求美观,只追求精准与效率。

  此刻源稚生施展的,更是卷刃流的逆运秘义。

  寻常卷刃流,刀势如绸缎绷紧,越卷越快,最终化作撕裂一切的暴风。而逆卷刃流却反其道而行,源稚生的手腕以极其舒缓、甚至称得上曼妙的韵律翻转,蜘蛛切的刀身如同缠绕着一匹无形的上等丝绸,他正在将这匹丝绸一层又一层地、缓慢而坚定地缠绕在刀身上。

  刀速看似渐缓,可每一次翻转,附着于刀锋上的力量便成倍增长。那层无形的丝绸越缠越厚,越缠越紧,绷到极致时,便是排山倒海般的一击!

  三人,三柄武器,三种截然不同的杀戮哲学。

  在常人一次眨眼的瞬间,不足零点三秒的时间里

  刀剑相击之声已如骤雨落地!

  “铛铛铛铛铛铛铛!”

  火星一蓬接一蓬地在黑暗中炸开,橙红的、炽热的、转瞬即逝的花朵,接连不断地绽放在三人之间狭窄的空间里。每一朵火星都是一次生死交锋的见证。

  三人的身影高速交错、换位,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轮廓。刀在极速挥动中化为虚影,只剩下空气中纵横交错的冷光残痕,仿佛有一张由刀锋编织的银色巨网正在收紧。

  恺撒的寸手骑兵斩,每一刀都贴肉而发,惊险万分地切入源稚生防御的最内侧,狄克推多几乎贴着蜘蛛切的刀锷滑向对手手腕。

  楚子航的连斩,一刀重过一刀,如同最沉重的铁锤反复锻打着同一处砧面,蜘蛛切中段已留下细微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连续斩痕。

  而源稚生的逆卷刃流,正以不可思议的舒缓韵律层层加码,每接一刀,他手腕翻转的角度便更深一分,蜘蛛切上积蓄的力量便更恐怖一重。

  这是一场以毫秒为单位的死亡芭蕾。

  三人的动作由极静到极动,仿佛有人按下了某个无形的开关。对斩持续的时间,也许十秒,也许一个世纪。然后,同样突兀地,从极动重回极静。

  中间没有任何过渡。

  三个人交错闪过,重新拉开距离,依然保持着进攻或防御的架势,如同三尊被时间冻结的雕塑。如果此刻有任何旁观者在场,看到他们凝立不动、面无表情的样子,或许会产生一种可怕的错觉。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交锋,或许从未发生。那只是光线在黑暗中制造的幻象。

  然而,一滴血珠,沿着蜘蛛切那妖冶如毒蛇的刀身缓缓滑落。

  它从靠近刀锷的位置出发,循着逆刃纹路蜿蜒而下,流经三道细微的斩痕,最终在刀尖凝聚、颤动、坠落。

  “嗒。”

  落在地板上。

  恺撒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雪白的衬衣上,一道细细的红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延伸,如同宣纸上浸润开来的朱砂。那红色从织物纤维的缝隙中渗出,一点一点,不急不缓,却无法阻止。

  他伤在“逆卷刃流”的最后一刀,那一刀的名字,叫作“天平一文字”。

  源稚生施展那一刀时,刀势飒然展开,如同一整面看不见的高墙平推而至,扑面而来的杀气浓烈得令人窒息。那不是斩击,那是宣判。是刑台上方悬垂的巨刃,是法场上监斩官掷下的死令。

第672章 流派

  恺撒从未见过那样的刀。

  源稚生也并非留有余地,在他与楚子航、恺撒的夹攻之下,任何余地都是致命的奢侈。他必须以最凌厉的反击撕开缺口。同样,恺撒和楚子航也毫无保留。

  源稚生裁剪精良、材质上乘的西装袖口,缓缓地、从边缘向内里渗出一圈深色的濡湿。血。恺撒那一刀几乎挑断了他腕部的动脉。倘若再深半寸,这位皇的右手或许从此握不了刀。

  死斗。没有赢家,只有幸存者。

  “你也用日本刀,他也用日本刀。”,恺撒低声喘息,声音有些嘶哑,“但他的刀术跟你完全不同。我没法预判。你的刀,我能读到下一刀会从哪里来、用几分力、走什么弧线。他的刀……”

  他顿了一下,“他的刀上,没有文字。”

  “江户剑术三大流派之一,镜心明智流。”,楚子航平复着呼吸,语速比平时更慢,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他是蛇岐八家倾力培养的‘皇’,从小跟随真正的剑道大师研习最纯正的古流杀人剑。我可没有那种级别的剑术老师。”

  “那你是什么流派的?”,恺撒没有看他,目光仍死死锁定着数米外源稚生的刀尖。

  “没有流派。”,楚子航的回答异常简短。

  恺撒转过头,眼神里带着难以置信。

  “我跟少年宫剑道班的老师学的。”,楚子航语气平淡,“学费3600块,一共36个课时。我只正式学过那36个课时的剑术,其他时间都是自己练习、自己琢磨。”

  他缓缓举刀过顶,摆出一个在日本剑道中最基础、也最具代表性的架势正眼。刀尖笔直指向对手眉心,身体中线对正,如山岳峙立。

  恺撒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见鬼!”,他的声音里带着几乎称得上悲愤的情绪,“我一直以为你的日本刀术很正宗!我以为我把你研究透了,就等同于了解了日本刀的精髓!我”

  他没能说下去。

  “抱歉,让你误解了。但我确实从来没有说过我学的是‘日本刀术’。我只是恰好在使用日本刀这种武器。”

  “你道歉得有点晚了。”,恺撒嘴角抽搐,表情既像苦笑又像欲哭无泪,但他的目光依然不敢从源稚生刀尖移开分毫,“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和日本刀术的高手对决。我还为自己的‘刀术鉴赏力’沾沾自喜。结果现在才被告知,我的陪练,是少年宫速成班出来的山寨货色。”

  源稚生没有理会他们的对话。

  他静静地站在那尊古老佛龛之前,背后是被震得倾斜的莲花座,面前是两柄指向自己的刀锋。泛着诡异青光的蜘蛛切横在他胸前,刀身与地面平行,仿佛一道静止的水平线。他的右手松开刀柄,手指缓缓地、近乎虔诚地掠过刀背,从刀锷到刀尖,触感细腻如抚过丝绸。然后,他轻轻扣住了锐利到几乎无形的锋端。

  这不是任何刀术流派的正统起手式。

  他全身都敞开着胸口、咽喉、腰腹,全是破绽,赤裸裸地暴露在对手刀锋之下。任何一个受过基础格斗训练的人都看得出来,此刻若发起突袭,至少有三成把握能一击得手。

  但楚子航和恺撒都不敢动。

  因为那个动作不像是在准备战斗。

  它像祭司在祭典前的净手。像神官在神前轻抚御神体。像古往今来所有执刀者,在斩下祭品头颅前那片刻的、虔诚的、绝对的寂静。

  那是准备献祭的姿态。

  而恺撒和楚子航,就是被押上祭台的两牲。

  刺骨的杀意从源稚生身上弥漫开来,不是外放的、咄咄逼人的那种,而是一种内敛的、凝练的、仿佛深渊中升起的寒气。它无声无息地浸染整个壁画厅,让空气变得粘稠,让呼吸变得艰涩。

  不是人类应该散发的气息。

  是皇的气息。

  但此刻,源稚生内心深处,涌动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极少体验的情绪。

  震惊。

  这是第一次,有人能对他构成真正的、足以致命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