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和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最高优先级？银发绿眼的魔法使？
“老大，这...”樱迟疑道。
“执行命令。”源稚生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
“是！”
源稚生最后看了一眼已成废墟的极乐馆，转身走向悍马车。
左肩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但他心中的疑虑和警惕，比这伤口更深刻。
芙莉莲...
你究竟是谁？
在这场越来越深的棋局里，你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源稚生坐进车里，闭上眼睛。
答案，或许很快就会揭晓。
第582章 芙莉莲：樱井小姐，去卡塞尔学院
横滨港的第七号码头。
锈蚀的集装箱堆叠成钢铁迷宫，巨大的龙门吊在夜色中勾勒出沉默的剪影。这里不是游轮停靠的观光区，而是货轮和散装船的世界，是合法与非法贸易交织的灰色地带。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丰田轿车无声地滑入码头深处，停在了一排废弃集装箱的阴影里。
车门打开，芙莉莲先下车，快速扫视周围。魔法感知如无形的蛛网铺开，半径一百五十米内，除了几只觅食的野猫和远处货轮上值班船员微弱的鼾声，没有其他生命迹象。
安全。
她拉开后座车门。樱井小暮钻了出来，身上换上了朴素的深蓝色工装裤和灰色夹克，长发剪短并染成了栗色，脸上刻意抹了些油污，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女码头工人。
“戴上这个。”，芙莉莲递给她一副平光眼镜，镜片经过特殊处理，能一定程度改变瞳色和光泽。
樱井小暮默默接过戴上。镜片后的眼睛变成了略显呆滞的深褐色。
“船在哪儿？”，她低声问，声音有些沙哑。极乐馆的大火、逃亡的紧张、以及这两天东躲西藏的疲惫，都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
“前面，三号泊位。”，芙莉莲从车里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背包，塞给樱井小暮，“里面有换洗衣物、压缩食品、水、基本药品，还有你的新身份文件。”
樱井小暮接过背包，入手很沉。她打开看了一眼，最上面是一个塑封的证件，名字是“松本千夏”，24岁，福冈县人，职业是“水产加工厂临时工”。照片是她现在的样子，栗色短发，戴着眼镜，表情木然。
伪造得天衣无缝。
“谢谢。”，樱井小暮合上背包，背在肩上。
“走吧，时间不多。”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集装箱之间的狭窄通道快速前行。芙莉莲走在前面，步伐轻盈无声，像一道灰色的影子。樱井小暮尽力跟上，工装靴踩在潮湿的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走了大约五分钟，前方传来隐约的柴油机轰鸣声，还有海水拍打船体的声音。
三号泊位到了。
停泊在那里的是一艘老旧的中型货轮“太平洋先锋号”。船体锈迹斑斑，油漆大片剥落，舷窗大多用木板封死。看起来就像随时会散架的样子。
但芙莉莲知道，这艘船虽然破旧，但发动机经过改装，航速不慢，而且船长和船员都是专业人士，专门从事特殊货物运输的专业人士。
货轮旁，一个矮胖的男人正在抽烟，不时看看手表。他穿着脏兮兮的夹克，秃顶，脸上有道疤，看起来就不像善类。
蛇头，绰号“海鼠”。
看到芙莉莲和樱井小暮出现，海鼠眼睛一亮，掐灭烟头迎了上来。
“就她？”，他上下打量着樱井小暮，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觉得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就她。”，芙莉莲点头，从夹克内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没有直接递过去，而是拿在手里，“钱，十倍。我要确保她平安抵达美国西海岸，旧金山港，接头人会在那里等她。”
海鼠盯着那个信封，喉结滚动了一下。十倍的价格，足够他跑这一趟还赚得盆满钵满。但他也清楚，出这么高的价，意味着风险同样巨大。
“这位小姐什么来头？”，他试探着问，“不会是警方的线人，或者道上正在找的人吧？”
芙莉莲看着他的眼睛，翠绿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亮了一下。
“她是谁不重要。”，芙莉莲声音平静，“重要的是，你收钱，办事。平安送到，尾款再加一倍。如果中途出了任何岔子。”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将信封轻轻抛起，又接住。
海鼠感到莫名的寒意从脊椎升起。眼前这个银发女人看起来纤细，但刚才那一瞬间，他仿佛被危险的野兽盯上了。
“明白，明白。”，海鼠连忙点头，挤出笑容，“我海鼠在道上混了二十年，讲的就是信誉！您放心，这位小姐在我船上，绝对安全！好吃好喝供着，到地方原封不动交给接头人！”
他伸手去拿信封。
芙莉莲却把手一缩。
“口说无凭。”，她从另一个口袋掏出小巧的GPS定位器，“这个，你带着。它会实时传输位置和生命体征数据。如果信号中断超过十二小时。”
她没说后果，但海鼠额头的汗已经下来了。
“我懂，我懂！绝对不带下船！信号保证畅通！”，他赌咒发誓。
芙莉莲这才将信封递给他。海鼠迫不及待地接过，借着码头昏暗的灯光快速清点，厚厚一叠万元大钞，都是不连号的旧钞，没有标记，无法追踪。
他脸上笑开了花，小心翼翼地把钱收进贴身口袋。
“那，这位小姐，请跟我来。”，海鼠对着樱井小暮做了个请的手势，“船上有专门的‘客房’，虽然简陋了点，但干净，有独立通风口，还有个小窗能看到海。”
“不必了。”，樱井小暮打断了他的殷勤，“我和其他‘客人’住一起就行。”
她指了指货轮中部一个不起眼的舱口，那里隐约能看到几个蜷缩的身影。都是偷渡客，来自不同国家，为了各种理由铤而走险，把自己塞进这钢铁棺材，赌一个渺茫的未来。
海鼠愣了一下：“可是，那边条件差，人多，气味也不好。”
“没关系。”，樱井小暮语气平淡，“就这样安排。”
她转向芙莉莲，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您，芙莉莲小姐。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芙莉莲扶起她：“我只是履行约定。到了美国，会有人接应你。卡塞尔学院虽然不完美，但至少能给你一个新的身份，一份相对安稳的生活。”
“那您呢？”，樱井小暮问，“您不回学院吗？”
“我还有事要处理。”，芙莉莲望向东京湾的方向。
樱井小暮沉默了几秒。
“请一定小心。”，她低声说，“蛇岐八家不会善罢甘休。源稚生他是个非常执着的人。”
“我知道。”，芙莉莲点头，“你也保重。记住，上船后，忘掉樱井小暮这个名字，忘掉极乐馆，忘掉日本的一切。从今天起，你是松本千夏，一个想去美国讨生活的普通女工。”
“我明白。”
海鼠在旁边等得有些焦急，不断看着手表：“那个，时间差不多了，再不走，巡逻艇就该过来了。”
芙莉莲最后看了樱井小暮一眼，点了点头。
“去吧。”
樱井小暮再次鞠躬，然后转身，跟着海鼠走向货轮。她走得很快，没有回头。
芙莉莲看着她瘦削的背影消失在舱口，就像一滴水融入了黑暗的大海。
货轮的柴油机发出低沉的咆哮，开始解缆。粗大的缆绳被水手们收回，船体缓缓离开码头。
芙莉莲站在阴影里，目送着“太平洋先锋号”驶入港湾，融入更深的夜色。
第583章 歌舞伎町的浪人
东京，新宿区，歌舞伎町。
深夜的霓虹将街道染成一片迷离的色彩，电子音乐、酒精气味、招徕客人的娇声软语混杂在一起。
在这片喧嚣中，截然不同的节奏，踢踏踢踏地响起。是木屐敲击路面的声音，清晰，稳定，带着古老的韵律，穿透了现代街头的嘈杂。
行人纷纷侧目。
街道中央，一个年轻人正漫步而行。
他穿着黑底红花的和服，衣襟敞开，露出清瘦却线条分明的胸膛。脚踏桐木高屐，腰间斜插一柄红鞘长刀。长发在脑后随意束成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面容清秀得近乎阴柔，肤色苍白。
他走得极慢，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街边的招牌、橱窗、以及形形色色的路人，仿佛一个从江户时代穿越而来的浪人，初次踏入这光怪陆离的现代都市，带着几分好奇，几分疏离，以及深藏眼底的漠然。
“哇！是COSPLAY吗？好帅！”，一个穿着时髦短裙的女孩拉住同伴，眼睛发亮地低呼。
“让我看看。这造型，是《银魂》里的高杉晋助？不对，晋助通常会有绷带或者眼罩。”，同伴仔细打量着。
“我觉得更像《浪客剑心》的绯村剑心！你看那把红色的刀！”，另一个女孩凑过来加入讨论。
“剑心身高不到一米六，而且人家是十字伤疤不是马尾啦！要我说，是新撰组题材里的土方岁三！”，旁边戴着眼镜、学生模样的男生推了推眼镜，发表专业意见。
“土方君什么时候穿过这么花哨的和服？而且这气质，更偏向那种贵公子落难成浪人的感觉。”，短裙女孩反驳。
“你们这些小姑娘就知道看动漫。”，穿着风衣、看起来像是刚下班的中年上班族站在不远处，弹了弹手里的烟灰，悠悠地说，“这扮相，这气场，让我想起大河剧《平清盛》里玉木宏演的源义朝，那种落魄贵族的优雅和危险并存的味道。”
“大叔，二次元和三次元之间有壁的！别乱入啊！”，女孩们笑着打趣，气氛轻松。
年轻人听到了这些议论，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被评头论足的不悦。他停在一棵开到极盛的樱花树下，这棵树是人工培育的反季节品种，在初春的夜晚绽放着不合时宜的繁华。夜风拂过，粉白的花瓣如雨洒落，有几片沾在他的肩头和发梢。
他就那样站着，仰头看着这棵绚烂到有些悲壮的树，眼神空茫，仿佛灵魂已经抽离，只剩一具精致的躯壳立在这喧嚣的人间。
“那，那个，请问可以和你合影吗？”，一个胆子比较大的女孩终于鼓起勇气，小跑上前，双手捧着相机，深深鞠躬，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发颤。
年轻人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女孩因害羞而涨红的脸上。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后退了半步，右手虚按在腰间刀柄上，一个标准的、古老的武士行礼起手式。
“当然，不胜荣幸。”，他开口了，声音清澈温和，带着刻意模仿的古雅腔调，“小生乃自上野游学至江户的源家次子，今夜赏樱偶过此地。承蒙小姐青眼，实乃小生之幸。今后，还请多多关照。”
他微微躬身回礼，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丝毫做作。
围观的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善意的掌声和笑声。这已经不是简单的COSPLAY了，这是沉浸式表演！从衣着到仪态，从语气到用词，完全复刻了江户时代年轻武士的风范。
求合影的女孩心花怒放，脸颊更红了，感觉自己仿佛真的穿越回了百年前的江户街头，偶遇了令她心折的翩翩武士。她小心翼翼地站到年轻人身边，保持着得体的距离。
年轻人配合地转向镜头，脸上带着那抹淡淡的、礼貌性的微笑。
有了第一个成功者，其他女孩也纷纷上前，就连几个好奇的男生和那位上班族大叔也加入了合影的队伍。一时间，樱花树下竟成了一个小型的粉丝见面会。
上一篇：剧透美漫多元宇宙：开局直播复联
下一篇：精灵：天道酬勤，招式无限升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