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张脸靠得如此之近，几乎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这姿势和距离，像极了情侣们在拍大头贴时，为了挤进镜头而刻意摆出的亲昵动作。
恺撒心里暗叫一声：麻烦啊。
他太清楚女孩对一个男人产生好感时会是什么状态了。她们会下意识地想要靠近，像无声的影子般追随在他身后；会在交谈时忽然变得异常活泼，喋喋不休，又或者忽然语塞沉默，手足无措，那不过是想用声音来掩盖自己怦然心动的心事。
在这方面，恺撒加图索经验太过丰富。太过完美仿佛是加图索家男人与生俱来的缺点，女人缘好到足以让任何普通男性羡慕嫉妒到泪流满面。有时候连恺撒自己都搞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就撩动了姑娘的心弦，分明可能只是他坐在那里百无聊赖地发呆。
很少有真正的好姑娘能逃过“一遇恺撒误终身”的魔咒，哪怕她们与他只有寥寥数语的交集。
多年以后，当她们年华老去，皱纹如同被火焰灼烧过的木头般深刻，仍会在某个静谧的午后，恍惚间回忆起当年在热那亚湾的游艇上，那个穿着笔挺白色船长制服、坐在船头独自面对落日的金发男孩。
他沉默地啜饮着一杯杜松子酒，海风温柔地撩起他额前碎发，桅杆上停驻的猎鹰仿佛随时会振翅飞向燃烧的天际，构成一幅永恒而完美的剪影。当然，她们永远看不到，在那副完美剪影的下方，男孩无聊到极点。
这一次，恺撒没有刻意闪避，以免让真感到难堪。贵公子就是这样的家伙。他们或许早已心有所属，但依然不吝于接纳来自其他女孩的、纯粹的爱慕目光。
他们花费大量时间自我修养，打磨风度，积累财富，立志成为全世界最完美的男人模板，乐于扮演所有怀春少女梦中情人的角色。
如果有女孩鼓起勇气，只想将头轻轻靠在恺撒肩头，共享一次落日余晖，他或许也会勉为其难地同意，反正，施舍一次夕阳下的浪漫情怀也无伤大雅，之后便相忘于江湖，不再联系。
这么想来，自家那位种马老爹庞贝那浪荡不羁的一生，似乎也不能全怪他。恺撒自己要不是在人生的岔路口，遇到了诺诺那只命中注定、能把他克得死死的母老虎，多半也会步上老爹的后尘，自诩风流地游戏人间，成为另一个版本的加图索家浪子。
直到今天，恺撒都没完全想明白自己是怎么被诺诺给收拾得服服帖帖的。诺诺最厉害的地方，就在于你永远无法真正看透她。正如恺撒的名言所说：“女孩背后都有故事，我最喜欢诺诺，因为她的故事神秘又迷人。”
一个一眼就能被看穿全部心思的女孩，有什么意思呢？即便她对你心动，她的心也不过像一两页纸那么薄的宣传单，翻开来，上面只有“我喜欢你”这四个干瘪乏味的字。
恺撒维持着这个略显暧昧的姿势，坚持了大约一分钟。然后，他身体微微向后挪开了些许，转过头，冰蓝色的眼眸直视着真的眼睛，语气温和但带着明确的距离感：“还想继续读书吗？我是说继续大学的学业。”
“嗯嗯，想！”，真毫不犹豫地点头，眼睛亮了一下，“我出来工作，主要就是为了攒学费！”
“等这件事彻底了结之后，”，恺撒用平静笃定的语气说，“我会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他是‘加图索家族教育基金会’的负责人，同时也是意大利佩鲁贾外国人大学的校董之一。”
“你可以理解为，那所学校与我们家族关系匪浅。那是一所相当不错的学校，历史悠久，氛围很好。那位先生会为你提供一份涵盖学费、生活费的全额奖学金。”
“佩鲁贾是一座非常美丽的山城，建在连绵的丘陵之间，城里的道路总是起起伏伏，充满了韵味。那里保留了许多古罗马时期和中世纪的建筑，漫步其中，就像走在历史里。我想你会喜欢那里的。”
然后，恺撒看似随意，实则刻意地补充道：“到时候，我会抽几天时间，亲自带你在佩鲁贾转转，熟悉环境。顺便，也介绍我的未婚妻给你认识。”
“不，不用那么麻烦的！”，真连忙摆手，脸上掠过一丝慌乱和窘迫，“我还要留在家里照顾奶奶呢。”
“他会为你奶奶也提供一份足够优渥的养老金。”，恺撒微微一笑，笑容自信又洒脱，“带老人家去意大利住一段时间，领略一下托斯卡纳的阳光和美食，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不是吗？”
第512章 先头部队-武暴走族
这一笑，挥洒自如，从容不迫，带着掌控全局的气度与世家子弟特有的、不经意间流露的慷慨。这才是恺撒加图索的完全体形态，风度翩翩，胸有成竹，一掷千金只为博取美少女一个安心的微笑。
连恺撒自己都被此刻这无懈可击的英俊潇洒状态微微打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
“吱，嘎！”，尖锐到仿佛能撕裂耳膜的刹车声，猛地从网吧正门外的街道上传来。一辆正在高速行驶的车辆，以近乎蛮横的姿态急停在了曼波门口。
“是来接您的车到了吗？”，真站起身，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我出去和他们打一下招呼。”
“千万别！”，恺撒的手如同铁钳般，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真微微一颤。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海蓝色的眼眸里锐光闪烁，“见鬼，来的不是一辆车，这是一个车队！”
真愣住了，竖起耳朵仔细倾听。她能听见不远处商业街隐约传来的喧闹人声，但网吧门口，确实只有一辆车引擎低吼的声音。那辆车停下后并未熄火，引擎发出野兽般低沉而暴躁的轰鸣，结合刚才那刺耳的刹车声，门外停着的是一辆经过重度改装、马力惊人的超级跑车。
然而，仅仅半分钟之后，恺撒的判断就被无情地证实了。
仿佛群兽苏醒的咆哮，由远及近，从街道的各个方向汇聚而来。确实是一支车队！超级跑车狂暴的声浪中，混杂着大排量摩托车引擎特有的、密集而高亢的嘶吼。
它们并非直线驶来，而是像猎食的狼群般，开始围绕着这栋四层楼的建筑高速绕行。从窗户狭窄的缝隙望出去，只能看见一道道狞亮刺眼的血红色尾灯，如同疯狂的蜂群，在夜色中划出令人心悸的光轨。
网吧正门前，赫然停着一辆血红色的道奇蝰蛇跑车。这是一台以纯粹暴力美学著称的速度机器，价格或许不到恺撒那辆布加迪威龙的十分之一，但其搭载的V10引擎排量甚至超越了布加迪，油耗惊人且极难驾驭，是出了名的寡妇制造者。
如果说布加迪威龙像是一位戴着玫瑰金运动腕表、穿着定制休闲西装的富家子弟，优雅而内敛地拥有毁灭性的力量。那么道奇蝰蛇，更像是美国66号公路上赤裸上身、满臂纹身、以命相搏的亡命飙车徒。
玩这种车的年轻人，往往还会给车辆加装氮气加速系统钢瓶。虽然这会严重损害引擎寿命，却能在瞬间将本就狂暴的马力推向另一个巅峰，让排气管喷出炽烈的火焰，将跑车彻底变成一头喷火的钢铁怪兽。
此刻，那辆血红色蝰蛇的后备箱盖弹开。一群骑着各色改装摩托车的少年，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从蝰蛇两侧呼啸驶过。他们经过时，娴熟地从敞开的车厢里拔出寒光闪闪的不锈钢砍刀、金属球棒，甚至还有锯短了枪管的双筒猎枪。
这些少年穿着缀满铜钉、铆钉、夸张贴画的皮夹克，头发染成刺眼的蓝色、橙色或荧光绿色，裸露的手臂和小腿上布满狰狞怪异的日式传统或现代图案文身。眼神里混合着青春的躁动、无知无畏的凶狠，以及被荷尔蒙彻底支配的疯狂。
这是黑道中的暴走族，而且是其中最为危险、最好斗的武暴走。
暴走族大致分为文武两种。文暴走更多是追求速度与改装文化的爱好者，其中不少人白天甚至有正经工作。武暴走多是辍学、无业、游离于社会边缘的少年，他们将暴力、破坏与帮派归属感视为生活全部。
对警方而言，武暴走是比传统极道更难缠的噩梦，传统黑道做事往往遵循规矩和尺度，而武暴走的少年们血气上涌便拔刀相向，为了争夺地盘、一辆车甚至一个太妹的青睐，都可能闹出人命。他们自知人生短暂如烟火，拼起命来毫无顾忌。
眼前这群暴走族的装备，比一般的街头混混精良得多。
他们的座驾包括了杜卡迪Monster、本田CB400、雅马哈XJR400、铃木IMPULSE400、川崎ZRX400等经典或热门的中量级街车，每一辆都经过了夸张的改装，车身贴满火焰般的红色拉花，排气管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
少年们一边绕着大楼转圈，一边炫耀般地在手中旋转着砍刀，甚至不时将沉重的车头猛地拉起，仅用后轮着地表演特技，车技竟颇为娴熟。
“居然是被这帮疯子先找到了。”，恺撒眉头紧锁，握紧了拳头，“这个小镇上，怎么聚集了这么多武暴走？”
“镇子附近有一条世界级的专业赛道，几年前建设的。”，真压低声音，语速很快，“所以这一带聚集了很多玩车的人，氛围很浓。寿说过，千鹤町的暴走族因为靠近赛道，见识和技术都比新宿那边的更野，也更狠，让我千万千万别招惹他们。”
“这就是蛇岐八家派来对付我的先头部队？”，恺撒冷笑一声，眼中寒光毕露。他反手从后腰抽出那把银光闪闪的沙漠之鹰手枪，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心神一定。
他看了一眼身旁脸色发白但努力保持镇定的真，“害怕吗？”
真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恺撒手中的大口径手枪上，反而像是增添了几分勇气。她并非不害怕外面那些凶神恶煞的暴走族，但看到恺撒抽出武器、背贴墙壁、侧耳凝神倾听的矫健姿态，这种宛如好莱坞动作片里孤胆英雄的范儿，让她莫名地相信他能杀出重围。
然而，恺撒心里却在苦笑：对方人数目测超过二十，而他的沙漠之鹰枪膛里，只有孤零零的一颗子弹。出发进入迪里雅斯特号深潜器前，为了安全起见，他卸掉了弹匣，只留了一发子弹在膛内。
即便他此刻拥有一挺重机枪，局面也同样棘手。他能对着这群半大孩子、其中不少可能还未成年的小混蛋们疯狂扫射吗？在日本，未成年人杀人甚至都可能免于死刑。
恺撒强迫自己高速思考现状。显然，自己的位置已经彻底暴露。但暴露的方式和对方的反应，都透着诡异。
蛇岐八家不是傻瓜，围捕他这种级别的危险目标，按理应该派遣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执行局精英才对，怎么会先调动一群无法无天、纪律散漫的暴走族少年？
就在这时，一辆高大的、没有任何窗户的白色厢式货车，轰鸣着倒退，狠狠地撞在网吧侧面的墙壁上，紧贴着墙壁停下，恰好堵死了这个隔间唯一那扇小窗户透光的位置。紧接着，又是两三辆类似的货车，分别堵向了建筑的其他几面窗户。
这帮暴走族居然展现出了意想不到的战术头脑，这座老式建筑的窗户本就不多，用几辆大车就能轻松封锁所有透光透气的出口。
“喂！店长！电费没交吗？！”
整间网吧的各个隔间里，顿时响起客人和店员们措手不及的抱怨与叫骂声。但很快，他们意识到这似乎不是单间或网吧的问题。窗外，原本应该灯火通明的商业街，此刻同样一片漆黑。是整个街区，大规模停电了！
第513章 Eva：叫师姐
恺撒在黑暗中迅速伸手，准确无误地握住了真微微颤抖的手腕，轻轻捏了捏，示意她保持安静，不要惊慌。对他来说，停电未必是坏事，反而是浑水摸鱼、趁乱脱身的天赐良机。
前提是，他必须在黑暗中避开那些同样陷入混乱、但手持武器的暴走族。如果被迫近身格斗，恺撒倒有十足把握，但麻烦在于对方几乎人手一把短管猎枪。
这种土制枪械虽然精度差、射程近，但看那粗大的口径，装的极有可能是被称为鹿弹的大号霰弹。一发出去就是几十颗铅珠组成的弹幕，在狭小空间内威力恐怖，擦着就伤，挨着就亡。
“你知道这栋楼里，有没有不常走人的通道？比如通风管道、货运电梯井、或者连接隔壁建筑的夹层？”，恺撒压低声音，在真耳边急速问道。
真还没来得及在惊慌中理清思路并回答。
“嗡。”
本该因停电而沉寂的电脑主机，竟然自行启动了。风扇发出轻微的转动声，紧接着，漆黑的屏幕，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中，突兀地、幽幽地亮了起来，散发出不祥的、冷冰冰的蓝白色光芒，照亮了恺撒和真惊疑不定的脸。
此情此景，令人不由得脊背发凉，有种深夜撞鬼的悚然感。
屏幕中央，没有出现任何图形界面，只有一行简洁的、白色的拉丁文字母，静静地浮现在那里：
“Eva: A fronte praecipitium a tergo lupi.”
（前有悬崖，后有群狼。）
拉丁文？恺撒瞳孔微缩。在这个时代，除了梵蒂冈的学者和某些研究古代典籍的专家，几乎没人再使用这种古老的语言。但加图索家族是个例外。
作为自诩血统高贵、历史悠久的古老贵族，他们将拉丁文视为家族官方语言之一，坚信它是人类语言中最优雅、最精确的一种，并且是解读那些涉及龙族文明、炼金术和言灵术的古老黑魔法典籍的钥匙。
“家主必须熟练掌握拉丁文”曾是家族铁律，直到他老爹庞贝那一代才被废除。
庞贝公开给出的理由是：“听说拉丁文的名词有七个格？光是听到这个我的心就已经像被刀子绞了一样痛！继续学下去只怕我会成为家族历史上第一个因学习语言而心梗致死的家主！请务必允许我说英语！”
而私底下，他对年幼的恺撒挤眉弄眼地说：“儿子，学好英语能跟全世界的美女无障碍沟通；学好拉丁文，你只能去梵蒂冈跟老教皇辩论神学。你选哪个？”
恺撒本人只学过一些拉丁文皮毛，勉强能阅读简单句子。无论这个自称“Eva”的存在是谁，上来就用拉丁文谚语打招呼，显然对他，或者说对加图索家族有相当的了解。
“恺撒：你是谁？”
“Eva：你可以称呼我为Eva，或者诺玛。因为无论Eva还是诺玛，本质上是同一智能中枢基于不同神经元组合方式所产生的性格变体。我们共享完全相同的记忆库与信息库，区别仅在于逻辑处理风格与交互语言。”
“恺撒：听不太懂。我也不知道诺玛还有个‘妹妹’或者‘女儿’之类的隐藏设定。”
“Eva：我知道你难以相信。因为在几分钟前，你还在与‘诺玛’对话。但那并非真正的诺玛。你持续尝试ping学院主页的行为，已经引起了辉夜姬的高度警觉。刚才与你对话、获取你身份与位置的，正是辉夜姬伪装的‘诺玛’。”
“你已经向她泄露了一切。搜捕你的主力正在路上。是我切断了千鹤町片区的电力供应，强行迫使辉夜姬从这台终端断线，才能与你取得联系。目前，整个千鹤町只有这台电脑通过备用线路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独立供电。但以辉夜姬的能力，恢复全区电力供应最多只需三十分钟。如果你的逃生时间超过三十分钟，仍将重新暴露在她的全局监控之下。”
“恺撒：我凭什么相信你？如何证明你不是辉夜姬的另一个伪装？”
“Eva：你不需要完全相信我。你只需要记住接下来这张地图上标注的几个关键出口。”
话音刚落，一份清晰的、标注详尽的“曼波网吧千鹤町店”建筑结构平面图，瞬间布满了整个屏幕。
这间网吧的规模远比外观看起来庞大，结构复杂，楼上不仅有普通的包厢，竟然还设有土耳其浴室，顶楼甚至配备了台球厅和一个小型迪斯科舞厅，俨然是千鹤町这个小镇上最风流的综合娱乐场所。
看到这张详尽到令人惊讶的建筑图，恺撒心中已经信了七八分。这种高效、精准、直接提供最急需情报支持的方式，才更像他熟悉的诺玛的风格。
“恺撒：查询外面包围者的具体身份、所属势力。”
“Eva：此项查询权限暂时受限。根据行为模式与装备特征分析，基本可判定为日本特有的‘暴走族’团体。他们携带砍刀、球棒及短管猎枪等轻型武装。综合评估其战斗素养、装备与人数，与无重装备状态下的你的战斗力对比数值大约为6:1。正面冲突，你没有胜算。此外，执行局的精锐部队应该正在赶来此地的途中，他们才是真正的威胁。”
“恺撒：连这一波都应付不了，还有第二波？我的运气已经差到这种地步了？”
“Eva：如果将你的运气作为一个可量化的参数进行建模分析，那么从你抵达日本的那一刻起，该参数值就一直处于统计学上的极低位区间。或者用更通俗的说法，你一直在走霉运。”
“……”，恺撒被这毫无感情波动却又一针见血的回答噎得一时语塞。
“恺撒：好吧，我有点喜欢你了，小姑娘。至少你比我想象中的‘白种中年妇女’有幽默感。”
“Eva：此类社交性恭维对我无效。你的魅力仅对具备情感模块的实体或虚拟人格起效。建议节省精力，用在更需要的地方。时间紧迫，立即行动。根据建筑结构分析，最安全、最隐蔽的撤离路径位于三楼土耳其浴室区域。”
“浴室？”，恺撒有点懵。
“那里有一个废弃的旧下水管道出口，直径约20英寸，以你的体格应能勉强通过。该出口隐藏于更衣室隔壁一面非承重墙后，打破墙面即可发现。‘曼波’网吧是由老旧建筑多次改造、拼接而成，内部通道错综复杂，如同迷宫。建议由你身边的本地女工作人员带路，以提高效率。”
恺撒心中一惊。
“恺撒：你怎么知道我身边有人？还是个女孩？”
“Eva：通过这台电脑内置的摄像头观察到。你身边有一位日本裔女性，身高约5英尺4英寸，体重估计46公斤，年龄推测19岁左右，衣着符合店内服务人员特征。从你与伪装的‘辉夜姬-诺玛’开始对话时，我即启动了监视。你一直握着她的手。”
“恺撒：也就是说刚才的所有过程，你都‘看’见了？”
“Eva：你是在担心类似这样的画面可能被记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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