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路明非捡到一只芙莉莲 第262章

  “然后呢?等进了组织,你怎么解释你和夜子长得一模一样?”

  “不需要解释。”,芙莉莲说,“夜子已经死了,所有人都知道。我只是一个长得像她的新人。巧合而已。”

  毒蝎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空荡的格斗笼。

  “你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吗?”,他背对着她说,声音低沉,“我每天晚上都梦见你。梦见你死在雪地里,浑身是血。我醒来,然后去训练场,把自己练到昏倒,这样就能继续梦见你。”

  芙莉莲没有说话。

  “我恨你。”,毒蝎说,“恨你什么都不说就离开,恨你让我以为你死了,恨你。现在又这样突然出现,打乱我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生活。”

  他转身,眼睛发红。“但我更恨自己。自己当年不够强,没能保护你,也没能保护美穗前辈。”

  芙莉莲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脸上的伤疤。

  “这道伤,是怎么来的?”

  “上个月的任务,在札幌。”,毒蝎抓住她的手,“对方有个A级,言灵是‘风王之瞳’。我差点死了。”

  “疼吗?”

  “习惯了。”

  芙莉莲抽回手,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瓶子。

  “这是我自己配的伤药,能加速愈合,不留疤。”,她递给他,“就像以前那样。”

  毒蝎看着瓶子,突然笑了,苦涩的笑。

  “你连这个都记得。”,他接过瓶子,“夜子以前总说我太不珍惜身体,每次受伤就给我配药。”

  他打开瓶子,闻了闻。“配方变了?”

  “改进了。”,芙莉莲说,“加了龙血结晶,效果更好。”

  毒蝎收起瓶子,深吸一口气。

  “好吧。我帮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别死了。”,毒蝎看着她,眼神认真得可怕,“这一次,如果你再死在我面前,我会发疯的。我真的会。”

  芙莉莲点头:“我答应你。”

  “那么,”,毒蝎走向门口,“明天我会向上面提交申请,推荐你加入外勤部医疗组。但在这之前,你需要通过一个测试。”

  “什么测试?”

  毒蝎拉开观察室的门,指向格斗笼。

  “在那里打一场。让所有人看到你的实力。在猛鬼众,光有脑子不够,还得有拳头。尤其是医疗人员,如果你连自保都做不到,上了战场就是累赘。”

  芙莉莲看向格斗笼,空荡的八角笼里,灯光惨白。

  “对手呢?”

  “我。”,毒蝎脱下背心,露出精壮的上身和更多伤疤,“如果你能在我手下撑过三分钟,我就认可你有资格回归。”

  他走进笼子,回头看她。“怎么,怕了?”

  芙莉莲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始脱掉白大褂。

  “规则?”

  “没有规则。”,毒蝎活动着手腕,龙化的右手在灯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可以用任何手段,包括你的言灵,如果你有的话。但记住,我的毒,没有解药。”

  芙莉莲走进笼子,铁门在身后关闭,上锁。

  笼外,守卫们重新出现,隔着铁丝网观战。他们的眼神充满好奇,这个突然出现的、长得像夜子的女人,能在蝎老大手下撑多久?

  毒蝎摆出架势,重心压低,右手在前,左手护胸。这是实战格斗的起手式,没有花哨,只为杀戮。

  “开始前,最后问一次。你现在退出还来得及。我的毒一旦进入血液,神仙也救不了。”

  芙莉莲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双手,摆出奇怪的姿势。

第500章 颠沛流离的恺撒

  夜幕如一张深蓝色的天鹅绒幕布,缓缓覆盖了东京都市圈。恺撒加图索终于抵达了名为千鹤町的小镇。他将一路咆哮、颠得他骨头都快散架的SUZUKI RM250越野摩托停在略显冷清的街边,熄了火,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摘下沾满灰尘的头盔,恺撒甩了甩被压得变形的金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极目四望。

  北面,是玉县地界,大片工厂的轮廓在暮色中化作一片连绵的、闪烁着零星灯光的黑色剪影。南面,新宿区摩天楼的霓虹已然点亮,勾勒出东京都心脏地带流光溢彩的天际线。

  千鹤町就夹在这工业与繁华的缝隙之间,像个安静而略有些疲惫的喘息点。此刻正是下班时分,小镇的脉搏似乎才真正开始跳动。街灯次第亮起,照亮了归家的人潮。

  风韵犹存的居酒屋老板娘穿着得体的和服,站在灯笼摇曳的门前,带着职业性的甜美笑容与熟客寒暄;鱼贩和水果贩索性将摊位推到了街沿,新鲜的海产在碎冰上泛着银光,当季的橘子堆成小山,散发着清甜的香气。

  空气里弥漫着诱人的食物味道,章鱼烧面糊在铁板上滋滋作响的焦香,关东煮汤汁咕嘟咕嘟翻滚着的、混合了萝卜、昆布和鱼板的温暖气息。

  恺撒张开鼻子,贪婪地呼吸着这充满了生活气息的、温暖杂驳的空气,紧绷了一路的神经稍稍松弛。他感觉自己像是从冰冷深海浮上水面的人,终于再次触摸到了名为人间的陆地。

  他从满是油污的皮衣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烟盒,里面孤零零地躺着最后一根香烟。他用防风打火机点燃,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草味冲入肺腑,带来一阵短暂的眩晕和慰藉。靠在摩托车上,仰头吐出一串烟圈,看着它们袅袅升腾,融入小镇的夜色。然后,随手将空烟盒扔在脚边。

  这一路,从神奈川的海边到千鹤町,这盒廉价的香烟是恺撒对抗疲劳和寒冷的唯一伴侣。他抽得很珍惜,困得眼皮打架、意识模糊时,才小心翼翼地抽上半根提神,剩下的半根仔细掐灭收好。

  对加图索家的继承人来说,蹲在高速公路的紧急停车带旁,对着凛冽寒风抽着快烧到过滤嘴的烟屁股,真是前所未有、落魄至极的体验。但现在,目的地到了,这根最后的珍藏可以奢侈地一口接一口了。

  他一边大口吞吐着烟雾,一边用恢复了些许神采的冰蓝色眼眸扫视着街上来往的行人,尤其是那些年轻女孩。平心而论,以他过往出入的场合和见识为标准,眼前实在没什么值得多看一眼的美女,甚至不少女孩有着典型的罗圈腿。

  但此刻,在经历了深海深渊的绝望、冰冷海水的浸泡、以及长达一整天灰头土脸的亡命奔逃后,任何属于鲜活生命的、属于日常的景象,都让他感到劫后余生的珍贵。

  活着,能站在这里,看着平凡的人们过着平凡的生活,嗅着食物的香气,哪怕街上的女孩们不算绝色,也自有动人的妖娆。

  没抽几口,车头忽然被人不客气地、重重地敲了几下。恺撒诧异扭头,看到的竟是一位路过的老妇人。她脸色严肃,布满皱纹的手指先是指了指恺撒叼着的香烟,又用力指向地上那个被风吹得翻滚了两下的空烟盒,眼神里充满了不赞同。

  恺撒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立刻将香烟从唇边取下,有点手忙脚乱地走过去,弯腰捡起那个烟盒,快走几步,仔细辨认了一下街边的分类垃圾箱,将它投入可燃垃圾的入口。

  然后,他回到摩托车旁,就着车座的金属边缘,用力将那半截香烟摁灭。做完这一切,他习惯性地对着那位依旧板着脸的老太太,露出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带着歉意和理解的微笑,并微微点头。

  这就是刻在骨子里的贵公子准则。真正的贵族风度,并非只展示给舞会上的名媛淑女,而是应对所有阶层、所有年龄的女性时,那份下意识的尊重与体贴。

  也许某一天,当你走出蒙特卡洛最奢华的酒店,沐浴在地中海的阳光下,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乞妇向你伸手,你绝不能流露出丝毫鄙夷,而应立刻取出足够面额的钞票,彬彬有礼地放在她手中,仿佛在进行一场平等的馈赠。

  因为你深知,今日的老乞妇,或许曾是赌场里风华绝代的交际花。而今日街角不起眼的龅牙小妹,未来也可能是颠倒众生的埃及艳后。贵公子尊重的是美的可能性,而这可能性存在于每一位女性身上。

  就在恺撒以为事情已经结束,准备转身继续寻找目标时,他的袖子却被一只苍老却有力的手拉住了。他回头,还是那位黑面老太。恺撒维持着阳光般无懈可击的微笑,心里却有些嘀咕:烟都掐了,垃圾也分类扔了,这位严肃的婆婆还想怎样?

  只见老太太从她拎着的朴素购物袋里,摸索出一个用透明塑料袋装着的、看起来软乎乎的白面包,不由分说地塞进恺撒手里,还用力拍了拍他的手背。

  她的表情不再是单纯的责备,而是混合了哀其不幸的怜悯和怒其不争的督促。接着,她又掏出一小盒酸奶,同样塞给恺撒。

  恺撒眨了眨他那双即使蒙尘也依然湛蓝如海的眼睛,一时没完全反应过来。他看着老太太佝偻着背,步履蹒跚地慢慢走远,消失在街角。然后,他下意识地转头,瞥了一眼摩托车的后视镜。

  镜子里的人让他自己都怔住了。从脖子到脸颊都覆盖着一层黑灰色的尘垢,夹杂着干涸的盐渍。原本耀眼夺目的金发被汗水和灰尘黏结成绺,脏兮兮地贴在额前和鬓角。

  因为一路上寒风扑面,鼻腔受到刺激,他甚至还在不自知地流着一点清鼻涕。若不是标志性的海蓝色眼眸依旧明亮,他几乎认不出镜中这个落魄狼狈、活像刚从建筑工地逃出来的流浪汉,是加图索家的少爷恺撒加图索。

  惆怅涌上心头,恺撒低头看着手中朴素的面包和酸奶,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然后毫不犹豫地撕开包装袋,狠狠地一口咬掉了半个面包。

  他真的太饿了,饿得前胸贴后背,胃部隐隐作痛。

  记忆回溯到昨天傍晚。他是在一阵令人作呕的浓烈鱼腥味中恢复意识的。睁开眼,发现自己和一堆滑腻冰冷、鳞片闪烁的死鱼挤在一个狭小的船舱里。透过船舱小小的圆窗望出去,是无垠的大海和西边天空燃烧般的橘红色晚霞。

第501章 流浪汉恺撒(上)

  船长老爹勉强能说几句磕磕绊绊的英文。他告诉恺撒,他们的远洋渔船是在距离海岸线相当遥远的海域进行拖网作业时,意外把他捞上来的。

  当时恺撒穿着学院特制的自动充气救生衣,腰间皮带牢牢系着,上面赫然插着他心爱的狄克推多猎刀和那把银光闪闪的沙漠之鹰。然而,他全身赤裸,一丝不挂。

  恺撒在脑海中迅速想象了一下自己被渔网捞起时的英姿,顿时有种想立刻扭头跳回海里的冲动。急中生智,他立刻编造了一个海难故事:声称自己是一艘豪华游轮上的安保人员,在追捕一名国际珠宝大盗时与其发生激烈搏斗,不幸双双落水。

  枪支和刀具是工作需要,至于赤身裸体,则是因为事发时他恰好在自己的客舱里裸睡。为了增加可信度,他凭借丰富的航海知识和对船舶结构的了解,将故事细节补充得滴水不漏。

  最后,船长虽然将信将疑,但还是勉强接受了他是一名落难海员的说法,并且在离开船舱前,还很诚恳地用蹩脚英文补充了一句:“不过,先生,你的肌肉练得真不错。”

  船长表示,渔船的目的地是长崎港,靠岸后他会带恺撒去找警察,帮助他联系那艘豪华游轮和所属公司。警察这个词像一盆冰水浇在恺撒头上,让恺撒瞬间清醒。

  他猛然想起,由于非法入境和蛇岐八家的操作,他现在很可能是日本警视厅全力追捕的头号通缉犯之一!去警察局?那无异于自投罗网。

  别无选择,在渔船即将靠岸、船员们忙碌准备时,恺撒悄悄取回了自己的武器,瞅准一个无人注意的瞬间,再次纵身跃入冰冷的海水。凭借着非人的体能和坚韧的意志,他与海浪、洋流和低温搏斗了将近三个小时,终于在一片荒凉的海滩上精疲力竭地爬上了岸。

  然而,踏上陆地仅仅意味着脱离了溺水的危险,紧随而来的是另外两个致命的现实:他完全不会日语,而且身无分文。

  曾几何时,加图索家的少爷为去处和花销发过愁。走进世界上任何一座城市,恺撒只需径直走向最豪华的酒店,扔出无限额度的黑卡,自然有人会为他打理好一切。

  可现在,他饿得头晕眼花,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握住。有那么一个瞬间,他甚至严肃地考虑过,是否要拔出沙漠之鹰,冲进路边的便利店,“借用”一个面包充饥。

  全身上下,唯一还值点钱的,只剩手腕上玫瑰金的深潜腕表。迪里雅斯特号在极渊深处解体时,这块表尽管号称防水数千米,终究也进水停止了运转。但沉甸甸的玫瑰金表壳本身仍是硬通货。

  恺撒用它跟路边几个眼神游移、打扮流里流气的小混混,交换了这辆除了喇叭不响哪里都响的破旧越野摩托、身上这件散发着劣质皮革味的皮衣,以及那包廉价得呛人的纸烟。

  从神奈川县的海边一路骑行到千鹤町,恺撒用了大半天时间。看不懂日文路标,只能依靠最原始的方向感和偶尔瞥见的地图碎片来辨别方向,走了不知多少冤枉路。凛冽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庞,卷起路上的尘土,将他彻底变成了一个灰头土脸的逃亡者。

  而现在,恺撒站在千鹤町的街头,寻找着希望,一间网吧。那间网吧,是卡塞尔学院在日本境内设置的、为数不多的安全港之一。

  所谓安全港,并非真正的港口,而是学院在全球秘密网络中的节点和避难所。学院在世界各地设置了数百个这样的地点,付钱委托当地的、对龙族世界一无所知的普通人进行管理。

  它们有时会被用来中转某些不宜公开的物资,但更多时候处于闲置状态。一旦学院的专员在国外执行任务时身份暴露、遭遇围捕或陷入绝境,就可以前往最近的安全港寻求庇护。

  安全港的管理者会按照协议,为专员提供临时藏身之处、基本物资,并争取宝贵的时间。在此期间,学院的超级人工智能诺玛会迅速调配资源,组织救援。

  前来日本之前,诺玛为他们三人小组准备的特别版《日本行动手册》中,就详细标注了这个安全港的位置和识别方式。它隐藏在一家漫画网吧里。在恺撒有限的理解中,那应该是一个既能阅读漫画,又能使用电脑的综合性娱乐场所。

  按照记忆中的方位拐过街角,一片粉紫色的、略显暧昧的光幕骤然映入眼帘。几层楼高的巨大霓虹灯招牌仿佛要刺破夜空,粉紫色的光线勾勒出曼波两个花体大字,不断闪烁变幻。

  “原来如此,这就是网吧。”,恺撒微微扬眉,心中生出踏入未知领域的新奇感,仿佛人生阅历的进度条又悄然增长了一小截。

  在此之前,他对网吧的认知几乎为零。他无法理解为什么需要专门设立一个场所供人上网。

  在他看来,网络应该是无处不在、触手可及的。你可以在佛罗里达阳光灿烂的沙滩上光脚踩着细沙上网,可以骑着大象穿越泰国雨林时用卫星网络查看邮件,当然更可以泡在自家宫殿般的冲浪浴缸里,用防水iPad刷着守夜人讨论区里的八卦。

  恺撒很少需要手动设置网络连接,作为全球顶级酒店联盟的尊贵VIP,当他踏入任何一家合作酒店的大门,设备便会自动接入专属的高速网络。当他离开Wi-Fi覆盖范围,无缝切换的移动数据网络又会立即激活。

  因此,他的世界始终处于在线状态,全世界的网络都向他敞开怀抱,随时准备为他服务。

  相比之下,来自中国的S级路明非,高中时代的故事截然不同。在家里打游戏总有负罪感,感觉自己在虚度光阴。

  对路明非而言,网吧简直是天堂,至少在付钱购买的两个小时里,座位、电脑是完全属于他一个人的,没什么浪费时间的感觉。尽管键盘缝隙里塞满了前一位客人留下的烟灰,鼠标滚轮可能不太灵光。

  但当他握住鼠标,看着自己的大军在屏幕上奔腾时,掌控感让他觉得自己像个“握着权杖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