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子的眼睛是深褐色。芙莉莲用魔法暂时改变了虹膜颜色，但无法长期维持。她戴上了一副特制的隐形眼镜，表面有极细微的炼金纹路，既能改变颜色，又能让她的魔法视觉正常运作。
“最后提醒。”，森下递给她一个小包，“这里面是夜子的遗物，她的研究笔记，一支她用惯的手术刀，还有她和毒蝎的合照。必要时候拿出来，能增加可信度。”
芙莉莲接过，放进背包。
“山崎美穗的情况？”
“稳定了。”，森下带她到复苏舱前，“体温恢复到34度，生命体征正常，脑电波开始出现活动迹象。但意识复苏还需要时间，可能几天，也可能几周。”
山崎趴在复苏舱旁睡着了，眼下有深深的黑眼圈。这三天他几乎没合眼。
“告诉他，他母亲会醒来的。”，芙莉莲说。
“你亲自告诉他不是更好？”
“不。”，芙莉莲摇头，“夜子不应该认识山崎美穗的儿子。”
她最后看了一眼复苏舱里的女性，然后转身，走向出口。
“祝你好运。”，森下在她身后说，“如果情况不对，记得逃。诊所永远欢迎你回来。”
芙莉莲点头，推开门。
第498章 我找毒蝎-芙莉莲
新宿歌舞伎町的背面，有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巷口没有招牌，只有一个喷漆涂鸦的蝎子图案，尾巴翘起，毒针滴着红色的血。
蝎巢。表面上是地下格斗场，实际上是猛鬼众外勤部的训练基地和情报交换点。只有混血种，或者有内部人员引荐，才能进入。
芙莉莲站在巷口，魔法感知先扫了一遍。地下十五米处，有一个巨大的空间，长宽各五十米，挑高八米。此刻里面有三十七个生命体，其中五个反应强烈，达到B级以上。
其中一个，特别突出。B+级，狂暴不稳定，像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应该就是毒蝎。
芙莉莲深吸一口气，走进小巷。巷子尽头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两个壮汉守在门口，都戴着蝎子图案的面罩。
“止步。”，左边的人说，“私人场所，非请勿入。”
“我来找人。”，芙莉莲用夜子的声音说，经过三天的练习，她的声线已经调整到和夜子录音里一样，平静中带着一丝冷淡。
“找谁？”
“毒蝎。”
两个守卫对视一眼。
“蝎老大今天不见客。”，右边的人说，“你预约了吗？”
“没有。”，芙莉莲说，“但告诉他，夜子回来了。”
听到夜子这个名字，两人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你，你说什么？”
“我说，夜子回来了。”，芙莉莲重复，“如果你们不想被他责怪，最好现在就通报。”
犹豫了几秒，左边的守卫按下耳麦，低声说了几句。
几秒后，耳麦里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男声，因为音量太大，连芙莉莲都能隐约听见：“让她进来。但如果她是在耍我，你们知道后果。”
铁门滑开，露出向下的楼梯。
芙莉莲走下去。楼梯很长，越往下，越能听见嘈杂的声音，呐喊，欢呼，金属碰撞，还有肉体击打的闷响。
地下空间比她感知的还要大。中央是一个八角形的格斗笼，直径十米，周围是阶梯式的观众席，此刻坐满了人。笼子里，两个混血种正在搏斗，没有武器，纯肉搏，但每一击都带着龙血强化的力量，打在血肉上的声音让人牙酸。
空气中弥漫着汗味、血味，还有兴奋剂特有的甜腥。
芙莉莲的出现没有引起太多注意，在这种地方，陌生人很正常。她沿着边缘走向后方的一间观察室，那里是毒蝎的位置。
观察室是单向玻璃，从外面看不见里面。门口站着四个守卫，都比外面的更精悍。
“夜子小姐？”，一个守卫问，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
“是我。”
“请稍等，蝎老大正在。”
话音未落，观察室的门被猛地拉开。
一个男人走出来。
芙莉莲的第一印象是：伤疤。
毒蝎的脸上、脖子上、裸露的手臂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最新的一道从左眉骨划到下巴，缝针痕迹还很明显。他大约三十岁，黑色短发剃得很短，眼神锐利得像刀子，暗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危险的光。
他很高，至少185公分，穿着简单的黑色背心和战术裤，肌肉线条分明但不夸张，是那种经过千锤百炼的实战体型。
他的右手，从手腕到指尖，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角质层，不是手套，是皮肤本身的异变。五根手指的指甲尖锐、弯曲，像真正的蝎子毒针。
言灵蝎毒。B+级，能力是分泌剧毒体液，并通过接触或血液传播。右手就是长期使用言灵导致的龙化现象。
毒蝎盯着芙莉莲，眼神从最初的震惊，到怀疑，再到冰冷的审视。
足足十秒，他没有说话。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观众席上的呐喊声、格斗笼里的打斗声，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实。
“夜子？”，毒蝎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是我。”，芙莉莲平静地说，“好久不见，蝎。”
这是夜子对毒蝎的称呼，只叫他“蝎”，不带姓氏，是两人关系亲密的证明。
毒蝎上前一步，距离近得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热量和汗味。他伸手，不是要拥抱，而是用那只龙化的右手捏住芙莉莲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证明。”，他说，声音里压抑着情绪，“证明你是她。”
芙莉莲没有反抗，只是看着他的眼睛。
“你想我怎么证明？DNA检测？还是问我只有我们知道的事？”
“说一件。”，毒蝎的手指收紧，指甲几乎要刺破皮肤，“说一件夜子知道，但别人不可能知道的事。”
芙莉莲的大脑飞速运转。森下给的信息里，有很多夜子和毒蝎之间的私密记忆。但要选一件最不可能被外人知道的。
她想到了。
“我们第一次约会，是在横滨的中华街。”，芙莉莲说，“你请我吃小笼包，结果被烫到了舌头。我笑你笨，你就生气了，一整天没理我。”
毒蝎的表情没有变化。
“后来晚上你送我回去，在公寓楼下，你突然说：‘对不起，我脾气不好’。那是你第一次道歉。”
“还有呢？”
“那天你穿了一件红色的衬衫，很不适合你。我说像牛郎，你就再也不穿了。”
毒蝎的手指微微颤抖。
“还有，”，芙莉莲继续说，“你右肩后面有一个蝎子纹身，是我设计的。纹的时候你一声不吭，但我知道很痛，因为你握着我的手，握得很紧。”
沉默，周围的守卫都屏住了呼吸。
然后，毒蝎松开了手。他后退一步，眼睛依然盯着芙莉莲，但里面的冰冷开始融化，被复杂的、痛苦的情绪取代。
“你去哪儿了？”，他问，声音有些发颤，“他们说你在北海道死了，尸体都火化了。我，我去了现场，看到了骨灰。”
“那是替身。”，芙莉莲按照剧本说，“组织要杀我，因为我发现了不该发现的秘密。导师帮我安排了假死，让我躲起来。”
“什么秘密？”
“关于神的真相。”芙莉莲压低声音，“以及组织高层和蛇岐八家的交易。”
这句话让毒蝎的眼神骤然锐利。他看了眼周围的守卫，做了个手势：“你们都退下。关闭监控，我要和她单独谈。”
守卫们点头，迅速清场。连格斗笼里的比赛都被暂停，观众被请离。几分钟后，整个地下空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毒蝎带芙莉莲进入观察室，关上门。房间里有一张沙发，一张茶几，墙上挂着各种武器。毒蝎倒了杯威士忌，没加冰，一口喝干。
“说吧。”，他坐下，双手交叉，“从头开始说。”
第499章 芙莉莲：好久不见，蝎(上)
芙莉莲坐在他对面，开始讲述准备好的故事。
“三年前，我在第七实验部参与关于神的项目，负责分析从神葬所外围提取的样本。但我发现，那些样本不是来自古代遗骸，而是活体。”
“活体？”，毒蝎皱眉。
“组织在秘密捕捉高纯度混血种，抽取他们的骨髓和脑脊液，试图克隆神的基因片段。”，芙莉莲说，“我导师山崎美穗发现了这件事，向上级报告，结果被以‘违抗命令’的罪名判处永久冷冻刑。”
毒蝎的拳头握紧了：“美穗前辈她。”
“我试图救她，但被发现了。组织要灭口，是导师提前安排了替身，让我假死逃脱。”，芙莉莲垂下眼睛，做出悲伤的表情，“这三年，我一直在躲藏，换身份，换城市，不敢联系任何人。”
“那你为什么现在回来？”，毒蝎盯着她，“既然逃了，为什么还要回来送死？”
“因为我听说导师被转移了。”，芙莉莲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而且，我发现了更可怕的事。蛇岐八家准备开启神葬所的门，而组织高层打算坐收渔翁之利。”
她把从橘政宗那里获得的情报，经过改编后说了出来。
深海行动。迪里雅斯特号。三个A级混血种作为祭品。
毒蝎听着，脸色越来越阴沉。
“这些情报，你从哪里得来的？”
“我有我的渠道。”，芙莉莲说，“但最重要的是，我知道组织打算在蛇岐八家打开门之后，发动突袭，抢夺门里的东西。而外勤部，包括你的第三队，会被派去当先锋，当炮灰。”
“不可能。”，毒蝎断然否认，“高层不会这么。”
“为什么不会？”，芙莉莲打断他，“蝎，你比我更了解组织。在那些老头子眼里，我们这些战斗员不过是消耗品。如果能用一队B级换来神的力量，他们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毒蝎沉默了。他知道芙莉莲说得对。猛鬼众的高层，那些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早就把下属视为工具。三年前夜子死的时候，他申请调查，被一句话驳回：“一个叛徒而已，不值得浪费资源。”
如果不是他坚持私下调查，恐怕连那个替身的尸体都见不到。
“所以你现在回来，是想警告我？”，毒蝎问。
“警告，也是求助。”，芙莉莲说，“我想救导师，但一个人做不到。我需要回到组织内部，需要权限，需要力量。”
毒蝎冷笑：“你觉得组织会欢迎一个叛逃三年的研究员回归？就算我相信你是夜子，别人呢？渡鸦？加藤？他们会把你抓起来，审问，然后处决。”
“所以我才来找你。”，芙莉莲直视他的眼睛，“你是外勤部队长，有举荐新人的权力。你可以说我是你在外部招募的医疗专员，专门处理战地急救和毒素分析，这正是我的专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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