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路明非捡到一只芙莉莲 第229章

  “杀人。偷窃。欺骗。保护某些人,毁灭某些东西。”,男人列举得很随意,“但至少,你不会因为血统问题被抛弃。因为我自己,就是最大的异常。”

  他伸出了左手。

  手很白,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他解开袖口的扣子,将袖子挽到手肘。小臂上,暗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而在皮肤之下,隐约有细密的、鳞片状的纹路在流动。不是刺青,是活的东西,随着心跳微微起伏。

  酒德麻衣瞳孔收缩。

  纹路和她自己手臂上开始出现的纹路很像,但更密集、更复杂、更完美。不是失控的征兆,是更高阶、更稳定的存在形态。

  “你也是。”,她喃喃道。

  “比那更糟。”,男人放下袖子,“所以,选择吧,酒德麻衣。死亡,还是和我签订契约?”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古老的金色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诱惑,只有平静的等待。好像无论她选择什么,他都会接受。

  雨还在下。河水在脚下流淌。对岸的霓虹灯依然闪烁。

  她想起了妹妹亚纪。想起训练场上洒过的汗水。想起自己曾经发誓要成为最强的忍者,保护重要的人。然后她想起了审判庭里那些阴影中的面孔。想起了污染两个字。

  “如果我跟你走,”,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嘶哑,“我的血统真的能稳定吗?”

  “不能完全稳定。”,男人诚实地回答,“白王的基因已经刻在你的DNA里,无法剥离。但我可以给你我的血。不是普通的血,是源血。它会压制你体内不稳定的部分,让你获得控制权。代价是,你会变得更像龙,但至少,你能保持理智。”

  “你的血。”,酒德麻衣盯着他,“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男人笑了。这次的笑容深了一些,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怀念。

  “你可以叫我老板。至于我是谁,以后你会慢慢知道的。现在,你只需要回答,愿意还是不愿意。”

  酒德麻衣深吸一口气。

  雨水的气味,河水的气味,还有从这个男人身上传来的,极淡极淡的、像是古老庙宇里焚香混合着铁锈的味道。

  她伸出了手。不是去握他的手,而是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触感冰凉,但皮肤下的脉搏沉稳有力,每一次跳动都带着原始的、令人心悸的力量。

  “给我。给我你的血。然后告诉我,我该做什么。”

  男人,老板低头看着她抓着自己手腕的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好。”

  他甚至没有用刀。只是伸出另一只手的食指,指甲在指尖轻轻一划。血自己渗了出来。不是鲜红色,暗金色,粘稠如熔化的黄金,在夜色中泛着微弱的光。

  他将那滴血抹在她的唇上。

  酒德麻衣本能地想要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血接触皮肤的瞬间,就像活物一样渗了进去。没有味道,没有温度,但有无法形容的力量从嘴唇开始,闪电般冲进她的血管。

  她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世界在旋转。不是幻觉,是真的在旋转。她的感官被瞬间放大又扭曲。她能听到每一滴雨水落地的声音,能听到河水中鱼群游动的声音,能听到几条街外醉汉的呓语,能听到自己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轰鸣。

  然后,是剧痛。

  从骨髓深处涌出的痛。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穿刺她的骨骼,又像有熔岩在她的血管里流淌。她蜷缩在地上,牙齿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尖叫出声。

  老板蹲下身,伞依然撑在她头顶。

  “忍一忍。第一次都这样。你的身体在重组,基因在重新排序。白王的力量和我的力量在争夺控制权。但最终,它们会达成平衡。”

  “多久。”,她挤出两个字。

  “几分钟。或者几小时。看你的意志力。”

  她闭上眼睛,将所有的意识集中在对抗疼痛上。忍者训练中有忍受酷刑的课程,但没有任何课程能模拟这种感觉。这不是外来的伤害,这是从内而外的、基因层面的重塑。

  时间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开始消退。酒德麻衣感觉到身体在变化:肌肉变得更紧密,骨骼变得更坚硬,感官变得异常敏锐。最重要的是,她体内那股一直躁动不安、像被困野兽般横冲直撞的力量,突然安静下来了。

  被驯服了,像凶暴的狼被套上了缰绳,依然强大,但可控。

  她慢慢睁开眼睛。

  雨停了。或者说,雨还在下,但伞下的空间依然干燥。老板还蹲在她面前,金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她。

  “感觉怎么样?”,他问。

  酒德麻衣撑起身子,低头看自己的手。皮肤白皙,但之前若隐若现的青黑色血管纹路消失了。

  她握了握拳。力量。她能感觉到纯粹的力量,在肌肉和骨骼中涌动,随时可以爆发。而且,她的头脑异常清醒。

  “我控制住了。”

第435章 酒德麻衣&老板(下)

  “很好。”,老板站起来,伸出手,“那么,欢迎加入,酒德麻衣。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她抓住他的手,站了起来。身体轻盈得不可思议,之前的疲惫和虚弱一扫而空。她看着老板,这个神秘的男人,这个给了她血、给了她第二次生命的人。

  “我需要做什么?”

  “首先,换个名字。”,老板说,“在蛇岐八家的记录里,酒德麻衣已经是个被除名、正在监控中的鬼。你需要一个新的身份。以后,你就叫长腿。”

  “长腿?”,她皱眉。

  老板笑了笑,目光在她修长的双腿上扫过:“代号而已。我还有个同伴,叫薯片。以后你们就是搭档了。”

  “搭档?”

  “嗯。她负责脑力,你负责体力。她负责计划,你负责执行。”,老板转身,走向小巷深处,“跟我来,我带你去见见她。然后,我们有一些准备工作要做。”

  酒德麻衣跟了上去。

  赤脚踩过积水,但这一次,她没有感觉到冰冷。老板的血在她体内流淌,带来奇异的温暖。她看着前方那个黑色的背影,撑着一把黑伞,在雨夜的东京小巷中行走,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幽灵。

  她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命是这个人给的。那么,这条命就是他的了。

  很多年后,酒德麻衣已经习惯了“长腿”这个代号,习惯了和“薯片”苏恩曦搭档,习惯了为老板执行各种匪夷所思的任务。她成为了顶尖的忍者,血统稳定在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点,足够强大,但不会失控。

  但她始终有一个疑问。

  那是在一次任务间隙,她和苏恩曦在安全屋里休息。薯片妞一如既往地抱着一袋薯片,盯着三块显示屏处理信息。

  酒德麻衣擦拭着自己的刀,突然开口:“薯片,你有没有觉得老板好像很早以前就认识我们?”

  苏恩曦敲键盘的手停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酒德麻衣组织着语言,“他第一次见我时,好像就知道我的一切。知道我母亲的事,知道我血统的问题,甚至知道我在想什么。他对你也是吧?他找到你的时候,你还在华尔街当交易员,但他好像早就知道你的天演言灵,知道你的能力极限。”

  苏恩曦沉默了几秒,继续敲键盘:“老板知道很多事情。这没什么奇怪的。”

  “但不仅仅是知道。”,酒德麻衣放下刀,“他看我们的眼神,有时候,我会觉得那眼神很熟悉。不是上级看下属,也不是雇主看员工。更像是老朋友?或者更奇怪一点,像是看着一件失而复得的东西。”

  苏恩曦终于转过头,推了推眼镜:“你想太多了,长腿。老板就是老板,神秘、强大、无所不知。这就是他的设定。”

  “是吗?”,酒德麻衣不确定。

  她决定亲自去问。

  机会很快来了。一次任务汇报后,老板罕见地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东京的夜景。酒德麻衣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

  “老板,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问。”,老板没有回头。

  “你是不是很久以前就认识我?认识我和薯片?”

  老板沉默了。

  窗外的霓虹灯在他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过了很久,他轻轻笑了。

  “为什么会这么想?”

  “直觉。”,酒德麻衣说,“你第一次见我时,看我的眼神不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你对我的一切都了如指掌,甚至知道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对薯片也是。这不合常理。”

  老板转过身,看着她。金色的眼睛在夜色中像两盏古灯。

  “酒德麻衣,”,他叫了她的本名,而不是代号,“你相信轮回吗?”

  她愣了一下:“轮回?”

  “前世今生。灵魂在不同的时代、不同的身体里重复经历。”,老板的声音很轻,像在讲一个古老的故事,“也许在很久很久以前,在另一个时代,我们曾经认识。你是某个人的忍者,薯片是某个人的谋士,而我,是某个人的老板。”

  酒德麻衣皱起眉:“你是说上辈子?”

  “说不定呢。”,老板笑了,笑容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像是怀念,像是遗憾,又像是深沉的疲惫,“说不定我们上辈子就认识,一起做过很多事情,然后因为某些原因分开了。这辈子,我又找到了你们。”

  “这太荒谬了。”,酒德麻衣说,“我没有前世的记忆。”

  “大多数人没有。”,老板重新看向窗外,“但有些羁绊,可以跨越时间。有些约定,可以穿透轮回。也许我们上辈子欠了彼此的债,所以这辈子要继续纠缠。”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或者,是我欠了你们的债。所以这辈子,我要还。”

  酒德麻衣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板突然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一个很亲昵、很自然的动作,像长辈对待晚辈。

  酒德麻衣僵住了,因为这个动作熟悉得可怕。好像很久以前,也有人这样揉过她的头发。

  “别想太多了。”,老板收回手,“不管前世怎么样,这辈子,你们是我的长腿和薯片。这就够了。”

  他离开了安全屋。

  酒德麻衣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窗外的东京依然灯火璀璨。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老板手指的温度。

  “上辈子……”,她喃喃自语。

  然后她摇摇头,甩开这个荒谬的念头。但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说:也许,不是荒谬呢?

  也许在某个被遗忘的时空里,她真的曾经效忠于这个男人,用忍者的刀为他扫清道路。而苏恩曦真的曾经用超凡的智慧为他谋划江山。

  然后,因为某些原因,他们失去了彼此。而这一世,他找到了她们,用一滴血、一个契约,将她们重新绑在身边。

  不是因为需要工具。而是因为……不想再失去了。

  酒德麻衣拿起刀,继续擦拭。刀刃映出她的脸,和那双已经稳定下来的、带着淡淡银光的眼睛。

  她不知道真相是什么。但她知道,无论有没有前世,无论有没有轮回,这一世,她的命是他的。

  这就够了。

第436章 被软禁的芙莉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