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把被她丢在后座上的西装外套和衬衫递过去。
樱接过去，就在车内有限的空间里，极其迅速地重新穿好，十几秒后，她又变回了那个戴着黑框眼镜、梳着马尾辫、穿着合身西装长裤的、存在感稀薄的女助理，仿佛刚才那个在车顶掀起金属风暴的致命忍者从未存在过。
“重新介绍一下，我的助理，矢吹樱。”，源稚生一边将车驶入一条相对僻静的支路，一边介绍道，“言灵是阴流，能够感知并一定程度上操控气流的细微变化。虽然无法掀起风王之瞳那样有形的风暴，但在她的领域内，她可以引导微风，让投掷出的轻薄刀刃循着风的轨迹，精准命中目标。刚才那些警车的轮胎，就是最好的例子。”
“你好，矢吹樱小姐。”，恺撒再次伸出手，这次态度更加正式，眼睛里是纯粹的欣赏，“我的言灵是镰鼬，属于风系言灵的分支。说起来，我们还算同系，真是有缘。不知是否有幸，在东京任务之余，请你共进晚餐？”
源稚生有些诧异地从后视镜看了恺撒一眼：“言灵是可以随便透露的吗？”
“一般不会，”，路明非抢答，嘿嘿一笑，“但恺撒遇见自己欣赏的人，他会连他老爹有多少个情妇、叫什么名字、喜欢什么香水都能倒出来。”
“这我还真不能完全记住，”，恺撒耸耸肩，脸皮厚得理所当然，“因为数量有点多。”
“这个赌，我赢了？”，源稚生将话题拉回，看向恺撒。
“你赢了，赢得很有格调。”，恺撒大方地承认，挥了挥雪茄，“有矢吹樱小姐这么出色的助理，你想输都难。放心吧，赌注我已经安排好了。通过我在飞机上联系的Mint俱乐部，在新宿顶级的牛郎店包了场。欢迎日本分部的各位前辈都来玩，所有消费，记我账上。”
源稚生有点懵：“这么快订好了？”
“在飞机上就订好了。”，恺撒理所当然地说，“想在那种顶级场所包场，必须提前。临时起意可不行。Mint俱乐部也需要时间协调。”
“你早就计划好要去牛郎店？”，源稚生感觉自己的节奏又有点跟不上了。
“当然。我听说日本的牛郎文化是全世界独一份的顶级体验。虽然我和路明非一样，对男人没兴趣，楚子航不一定。但我从不拒绝体验任何顶级的事物。”
“我取向正常，恺撒，源君，你不了解恺撒。”，一直沉默的楚子航一针见血，“去牛郎店开狂欢派对，对他这种人来说属于正常娱乐范畴。我们只需要担心香槟和食物够不够。赌局，无论输赢，他都会想办法拉你去陪他体验的。”
源稚生沉默了。他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逐渐稠密起来的都市灯火，心里再次涌起熟悉的无力感。他赢了赌局，展示了实力，一度找回了掌控感。
但结果呢？是他要陪着这帮本部的神经病，去牛郎店载歌载舞？从这些家伙踏上日本土地的那一刻起，什么武士道的淡雅、月下斩杀的浪漫、秋风扫落叶的肃杀。通通不管用了。
浓郁到呛人的二逼气息，已经开始侵蚀他所熟悉的、由规则和力量构筑的世界。看看后座，恺撒已经开始用手机软件给刚才抓拍的樱的照片调色，还兴致勃勃地展示给当事人看，询问是否满意。
“辉月姬发来最新消息。”，樱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微妙气氛，她看着平板，语气依旧平稳，“一分钟前，东京警视厅通过媒体发布了针对本部四位专员恺撒加图索、楚子航、路明非，芙莉莲的全国通缉令。罪名包括非法入境、暴力拒捕、危害公共安全等。好在，目前公布的照片比较模糊，主要是机场和高速监控的远距离截图。”
“为什么就我们四个？话说芙莉莲也上通缉了。”，恺撒抬起头，有些意外，“矢吹樱小姐你刚才站在车顶那么拉风，他们没拍到你的清晰照片？”
“您看”，樱指了指自己现在重新束起的马尾，“当时我用长发遮住了脸。”
“聪明！”，恺撒竖起了大拇指。
“你关注的地方好奇怪！”，路明非惨叫起来，抱着脑袋，“重点是我们四个被通缉了！全国通缉！我们才刚到日本，连口水都没喝上，就成通缉犯了！我们根本什么都没干啊！”
芙莉莲倒是没什么感觉，旅行的时候，经常被当地的村民追着辨别身份。
“也就那样。”，源稚生淡淡地说，“日本分部一半以上的资深成员，档案里都背着或多或少的通缉令。昂热校长有跟你们说过，日本分部的性质吗？”
“日本分部的性质？”，路明非一愣，连恺撒和楚子航也看了过来。
这个昂热没说，但是路明非自己知道，也调查过，蛇岐八家就是黑色性质的组织，这几年愈发躁动。
源稚生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回去之后，连上网络，问问你们的诺玛吧。”
第352章 好消息和坏消息
东京半岛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雨幕中依旧璀璨夺目的东京夜景。灯光如星河般蔓延至视野尽头，车流在高架桥上拉出流动的光带。与不久前在废弃机场和高速公路上那场惊心动魄的追击相比，此地的奢华、宁静与温暖，简直像两个世界。
路明非瘫在客厅那张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足够躺下三个他的真皮沙发上，身上裹着柔软蓬松、带着烘干后暖意的浴袍。头发还没完全干，几缕湿发搭在额前。
在他旁边，芙莉莲也换上了素色的酒店浴袍，银色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松松挽起，小口啜饮着一杯服务生刚刚送来的、散发着清雅香气的玄米茶，目光平静地欣赏着窗外的城市光景。
恺撒坐在他们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换下了天下一番的和服，穿着酒店提供的丝绒睡袍，手里端着杯香槟，面前的茶几上摊开着他的笔记本电脑。楚子航靠在一旁的吧台边，擦拭着他从不离身的长刀。
“好了，先生们，还有芙莉莲小姐，”，恺撒喝了一口香槟，将笔记本合上，发出清脆的“啪”声，“刚才在车上，我通过加密线路，从诺玛的数据库中调取了我权限范围内所有能查到的、关于日本分部的档案和信息。现在，我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个？”
路明非想了想，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旁边的芙莉莲：“芙莉莲，你觉得呢？”
芙莉莲将目光从窗外收回，翡翠色的眼眸看向恺撒，思考了一下：“先接受坏消息，再听到好消息，能获得幸好还有转机的安慰。”
“有道理！”，路明非一拍大腿，立刻说，“那就先听坏的吧！这样好歹还有点盼头，死也死个明白。”
恺撒点点头，表情严肃起来：“坏消息是，日本分部确实是一个黑道组织。而且，根据档案显示，它不仅仅是普通黑帮，而是日本历史最悠久、地位最超然的黑道家族，长期以来一直被视为日本黑道的影子皇帝，或者说，至高领袖。”
“我就知道！我就说嘛！”，路明非立刻叫了起来，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源稚生，还有他那两个叫乌鸦、夜叉的手下，行事作风，那股子味儿，怎么看都跟电影里的极道大佬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樱小姐那么漂亮能干，结果也是忍者。这配置，标准黑道家族啊！”
他顿了顿，又有点好奇地问，“那，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恺撒耸了耸肩，“现在，我们也算是了。”
“……”，路明非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然后垮了下来，“老大！你脑子被火箭弹震坏了吗？这算什么屁的好消息啊！我怎么就莫名其妙成黑社会了？我履历清白，根正苗红，好吧可能不太红，但绝对清白！最多就是中学时偶尔抄抄作业，大学下载过几首盗版歌，我怎么就。”
“冷静点，路明非。”，楚子航放下手中的刀布，“恺撒的意思是，我们因为和日本分部合作，所以在日本的法律和社会认知层面，会被自动归入与黑道有关联的范畴。但这并不等同于我们个人就是罪犯。”
“没错。”，恺撒接过话头，开始给路明非顺便也给芙莉莲普及，“日本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在法律上允许黑道组织合法存在的国家。像三合会这样的组织，是依法注册的社团法人。日本法律追究的是具体的犯罪行为和犯罪者，而不是取缔整个组织。黑道在这里甚至有社会保险和失业救济，算是一种，嗯，特殊的就业形态。每逢地震水灾，第一波赶到现场救援的，有时不是政府力量，而是当地的黑道组织，因为他们对基层的控制力和动员能力很强。”
路明非听得一愣一愣的：“所以，在这里，黑道不是过街老鼠，反而是半合法的社会团体？”
“不能完全这么说。”，楚子航纠正道，他也做过功课，“民众对黑道普遍仍有戒备和畏惧。黑道源于古代的行会，这些行会自行管理，规矩有时与法律冲突。一些历史悠久、实力雄厚的行会演变成帮会，其中的上层家族被称为黑道贵族，他们的生意很多是合法的，且与政商名流来往密切。因此政府采取了既限制又利用的依法存在策略。黑道成员不一定都有案底，他们内部也有规矩，非必要不会轻易使用暴力。但如果有人破坏了行规，报复也会非常残酷。据说，如果日本所有黑道同时失控暴动，全日本的警力都不够镇压。”
“总之，”，恺撒总结道，“日本黑道是一个非常复杂、历史悠久、且深深嵌入社会结构的特殊存在。我们和他们是合作伙伴，而不是敌人。从行动便利的角度看，这勉强可以算是个好消息。至少他们不会把我们的手砍下来，或者把我们浇进水泥柱。”
“可是，”，路明非还是有点难以接受，转头看向身边的芙莉莲，寻求认同，“芙莉莲，你觉得呢？咱们这算不算上了贼船？”
芙莉莲放下茶杯，“在我的旅途中，也见过类似的情况。一些强大的非人类种族，或者拥有特殊力量的团体，为了在人类社会中生存或维持秩序，会选择与当权者达成默契，划定自己的领域和规则。只要不公然破坏整体的平衡，就会被默许存在。听起来，这里的黑道家族，扮演了类似的角色。”
芙莉莲看向恺撒，“你提到的蛇岐八家，就是这样的存在吗？”
恺撒有些惊讶地看了芙莉莲一眼，没想到她能如此迅速地抓住本质并类比。
“没错。根据诺玛的有限资料，日本分部并非学院直接派驻的机构，而是学院与日本本土的混血种家族蛇岐八家合作设立的。蛇岐八家分为三大姓和五小姓，全部是混血种。他们上千年来一直掌控着日本的黑道，任何新的黑道势力想要立足，都必须去蛇岐八家的神社拜码头，表示遵从他们制定的规矩。他们的势力强大到连欧洲的秘党家族都感到忌惮，学院无法命令他们，只能采取合作的方式。所以，日本分部虐待或者说，严格考验本部派来的专员，学院往往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第353章 待遇好过头
“虐待？”，路明非捕捉到了关键词，“可我觉得源稚生和樱对我们挺客气啊？还开了悍马来接，虽然过程刺激了点，还安排了这么豪华的酒店。”
他环顾着这间极尽奢华的总统套房，空气中飘着昂贵的白檀香，冰桶里镇着名贵香槟，果盘里是空运来的顶级水果，刚才那些穿着高开叉旗袍、身姿窈窕的美女服务生也让人印象深刻。
虽然他刚才没好意思多看，毕竟芙莉莲就在旁边。
以前他可能会偷偷瞄几眼，但现在，好像觉得那些刻意展现的性感，比起身边精灵少女那种自然清澈的美，少了点意思。他对二次元纸片人的热情，也在不知不觉中被更真实的陪伴和牵绊冲淡了。
“这正是我觉得诡异的地方。”，恺撒的脸色严肃起来，他点开电脑屏幕，调出一些页面。
“我在学院的守夜人讨论区里，找到了以前来日本出过差的专员匿名发的游记贴和吐槽。几乎每个人的描述都像是经历了一场噩梦，被百般刁难、轻视、羞辱，甚至遭受肉体上的考验，完全没有任何尊严可言。他们把日本分部形容为地狱、魔鬼训练营、混血种斯巴达，我去！”，恺撒忽然骂了一句。
“咋的了？”，路明非吓了一跳。
“我忽然想明白了！”，恺撒放下香槟杯，脸色有些不好看，“难怪出发前，学生会的干部们非要搞什么视频连线送别会，一个个表现得情深义重，有个家伙还凑到镜头前红着眼睛说，老大，等你回来我们再一起去打猎。我当时还以为他们终于被我的个人魅力彻底折服了，现在想想，那帮混蛋根本是觉得我这次来日本凶多吉少，在跟我做最后的告别啊！”
楚子航擦拭刀身的动作也停了一下，平静地补充：“上火车前，兰斯洛特特意赶到车站，除了工作交接，还让我签署了一份文件。内容是：如果我超过三周无法取得联系，他将自动获得代理会长权限。如果超过三个月，狮心会需启动新会长选举程序。”
“我靠！”，路明非这下彻底惊了，“这已经不是送别了好吗？这是看着你立遗嘱、交代后事啊！他们都做好了你回不去的准备！”
“现在回想起来，确实如此。”，楚子航点点头，继续擦刀。
“所以，”，恺撒总结道，“从历史记录看，日本分部绝对不是好相与的地方。以前来的专员很多都留下了心理阴影，变得神经质，见人就鞠躬，挨批评就惶恐认错。这里奉行赤裸裸的强者为尊文化，只有真正的强者才能赢得尊重。在他们眼里，本部大概只有一个公认的强者”
“希尔伯特让昂热。”，楚子航说出了那个名字。
“校长那个老骚包？”，路明非撇撇嘴，“他那是又强又风骚，不能算典型。”
“因此，”，楚子航看向恺撒，眼神锐利，“日本分部此次对我们超乎寻常的优待，专机接应、悍马护送、总统套房、顶级服务，就显得更加可疑和不合理。”
“用你们中国人的话说，”，恺撒端起香槟，轻轻晃动着金黄色的酒液，看着细密的气泡上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房间里一时陷入了沉默。窗外东京的夜景依旧繁华，但套房内的气氛却有些凝重。香槟的醇香、水果的甜香、白檀木的幽香混合在一起，本该让人放松，此刻却蒙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迷雾。
路明非看向芙莉莲，精灵少女也微微蹙着眉，在思考着。
“按照常理，”，芙莉莲缓缓开口，“过分的优待，往往意味着对方所图甚大，或者即将要求我们去做的事情，非常困难、非常危险，以至于他们需要用这些来预先补偿，或者降低我们的警惕。”
这话让房间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度。
“怕什么！”，路明非一拍沙发，坐直了身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什么场面没见过？龙王都怼过，还怕他小日本的黑社会？再说了，”
他看向恺撒和楚子航，又看看芙莉莲，“咱们现在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老大你是加图索家的继承人，师兄你是超A级杀胚，芙莉莲你深不可测，我，我好歹也是S级！”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有底气，“他们要是真不怀好意，咱们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本部王牌！总统套房照住，香槟照喝，任务嘛，看情况办！”
他这话半是给自己打气，半是真心。经历了这么多，他确实不像以前那么怂了。尤其是在芙莉莲身边，他总觉得有种莫名的安心感。真要遇到解决不了的危险，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暗影，代价虽大，但并非没有底牌。
而且，他潜意识里觉得，有芙莉莲在，事情总不会糟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恺撒看着路明非，笑了起来，“说得对，路明非。我们是我们，以前的专员是以前的专员。蛇岐八家再厉害，这里也不是他们能完全一手遮天的地方。更何况，”
他晃了晃手中的香槟杯，“这1998年的酩悦香槟，还有这空运的挂绿荔枝，味道确实不错。既然送来了，不享受岂不是对不起人家的好意？”
楚子航也微微点头，将擦拭得锃亮如镜的刀缓缓归鞘，发出清脆的“咔嗒”声。行动胜过千言万语。
芙莉莲看着重新活跃起来的路明非，有点欣慰，孩子终于长大了。拿起茶壶，给路明非空了半天的茶杯里续上热茶。
“那么，”，恺撒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站起身，“在阴谋或者考验正式降临之前，让我们先好好享受一下这东京半岛酒店的总统套房服务。洗个热水澡，吃点夜宵，养精蓄锐。明天，再去会会源稚生，看看他们到底给我们准备了怎样的一场大戏。”
“还有一件事情，”，恺撒手指头在路明非身上戳了戳，“明非呀，刚才眼睛怎么一直往服务员身上转呢。”
“不要污蔑我！是她们看我好吧！”，路明非从沙发上坐起来，煞有介事地揉着心口，语气夸张，“刚才那些穿旗袍的女服务员，有好几个的眼神都飘来飘去的。她们是不是在试图诱惑我这个意志坚定、坐怀不乱的卡塞尔好青年？然后偷偷安了针孔摄像机，准备拍点什么不雅照威胁我？”
“这倒不至于，”，恺撒摇晃着香槟杯，似笑非笑，“真想诱惑你的话，放美女效果未必好。他们应该在你的卧室里放一个等身的魔法少女梅露露或者异世界精灵公主的限定版抱枕，再配上全套蓝光碟和最新游戏主机。那样的话，你估计会立刻扑上去，做出各种可供偷拍的、充满死宅气息的pose，根本不用引诱。”
“老大！你这就伤人了啊！”，路明非立刻抗议，脸有点红，“我早就不是那种只会对着二次元纸片人嘿嘿傻笑的死宅了好吗！我现在是有有追求、有格调的人！”
他说着，飞快瞥了一眼旁边安静喝茶的芙莉莲，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一点。
“哦？是吗？”，恺撒挑眉，故意拉长了声音，“那你倒是说说，你现在的追求是什么？”
第354章 朝比奈
“我。”，路明非一时语塞，总不能直接说我的追求就是旁边这位银发碧眼的美少女吧？他支吾了一下，强行转移话题，“反正不是抱枕！我对那种东西早就免疫了！”
就在这时，去各个卧室转了一圈的楚子航回来了。他手里没拿刀，但腋下夹着个与他一贯冷峻形象格格不入的东西。一个足有一人高、印着身穿清凉女仆装、有着夸张胸部比例的动漫美少女的大抱枕。
“这就是你说的朝比奈？”，楚子航面无表情地将抱枕直接扔到了路明非怀里。
路明非抱住，入手是柔软蓬松的触感，以及抱枕上美少女呼之欲出的视觉冲击力。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楚子航那张严肃的脸，再感受了一下旁边芙莉莲投来的、带着好奇的目光，顿时觉得脸上发烧，额角垂下黑线。
“卧槽，他们还真放了，还这么大！”，路明非手忙脚乱地把抱枕推到沙发角落，用靠垫盖住，仿佛这是什么烫手山芋。
“看来日本分部的调查工作做得非常细致。”，楚子航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雨夜。
“套房的三个卧室风格截然不同。恺撒那间是欧式古典风格，丝绒帷幔和水晶吊灯。我那间是极简和风，原木家具，色调沉稳。而路明非和芙莉莲那间，只要打开电视，默认播放的就是带中文字幕的最新番剧。除了那个抱枕，书桌上还配了一台顶配的大屏幕电脑和最新款的游戏主机，旁边摆了几本芙莉莲喜欢的流行小说。他们不仅知道我们每个人的身份和大概背景，甚至细致地揣摩了我们的个人偏好，并且在用心地讨好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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