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路明非捡到一只芙莉莲 第189章

  “谁愿意就这样了却一生呢?不觉得悲哀吗?”

  男人出现得毫无征兆。樱井明被允许在熄灯前,在警卫监视下于公共休息室短暂逗留。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个身影,慵懒闲适地坐在他对面那张破旧的绒布椅子里,与周围灰暗压抑的环境格格不入。

  樱井明刚想凝神看清对方的容貌,是新的执法人吗?装扮如此不同。就在一瞬间,整个休息大厅的灯光“啪”地一声,毫无预兆地彻底熄灭了,陷入黑暗。

  黑暗并非绝对的死寂,远处其他房间的微弱光晕和警卫岗亭的应急灯还亮着,但休息室这片区域,仿佛被单独剥离出来,浸入了墨池。守在门口的警卫,对这片突如其来的黑暗和里面多出来的一个人,全然未觉,没有发出任何询问或警报。

  言灵?还是什么?

  在这片刻意营造的隔绝的黑暗中,樱井明听见那个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谁愿意就这样了却人生呢?”

  男人的声音带着阴柔之气,但其中蕴含的不怒自威的威严,远比那些表情严肃的执法人更甚。他简简单单地坐在那张破椅子里,却给樱井明高踞于无形王座之上的错觉。

  “不,不,不!我绝对不愿意!”,樱井明几乎是脱口而出,像是被触碰到了最敏感、最疼痛的神经,长期压抑的委屈和不甘在这一刻冲破了理智的堤坝,“我什么都没做错!我也没有伤害任何人!他们凭什么把我关在这里一辈子,想让我孤独终老!”

  黑暗中,他感觉到对方微微笑了一下。然后,便携式药剂盒被推到了他颤抖的手中。里面并排固定着十二支玻璃安瓿。这些药剂呈现出渐变的色彩,从最左端明媚如火焰的红色,逐渐过渡到最右端不祥的紫色,宛如一道被禁锢、浓缩了的彩虹鸡尾酒,在窗外渗入的微光下反射着诱人危险的光泽。

  “那就注射这个吧,这能让你获得自由。”,男人轻描淡写,却像一把钥匙,插入了樱井明命运的最后一道锁孔。

  接着,不等樱井明再有任何反应,灯光毫无征兆地重新亮起,刺得他眯起了眼睛。休息室里空空如也,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只有手中那盒实实在在、触感冰凉的彩色药剂,证明那不是幻觉。

  门口的警卫不耐烦地催促道:“樱井,你在磨蹭什么,休息时间到了,你该回去宿舍了!”,对他的短暂失神和手中莫名多出的东西毫无反应。

  一切都像一场梦。

  之后的日子,在那些连深山里的猫头鹰都陷入沉睡的夜晚,樱井明开始了他的蜕变。他蜷缩在单人寝室的床上,耳朵警惕地听着门外警卫规律的脚步声远去,然后借着铁窗外惨淡的月光,一针接着一针,将那些彩色的液体,注入自己的静脉。

  药剂到底在他身体里做了什么?樱井明并不确切的知道。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沉睡已久的东西,被粗暴地唤醒了。他那被判定为垃圾的血统,此刻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冰块,剧烈地沸腾、咆哮起来。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仿佛从漫长的冬眠中苏醒,贪婪地呼吸着,分裂着,蜕变着。

  力量,他从未体验过的、蛮荒汹涌的力量,在他的血管里如海潮般奔涌澎湃。他有时会从光怪陆离的梦中忽然惊醒,汗水浸湿床单,他仰望铁窗外那轮冰冷的明月,不再感到自身的渺小,反而生出错觉,自己站在世界的中心,是一切的主宰,月亮不过是他王冠上的点缀。

  就像那个黑暗中的男人所许诺的,樱井明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东西,自信、力量、以及他终于活着的感觉,尽管这感觉迅速滑向深渊。

第331章 发狂的野兽

  然而,随之而来的是无法抑制的的欲望。它们像藤蔓一样从心底最阴暗的角落疯狂滋生,缠绕着樱井明的理智。某个深夜,药剂带来的燥热感达到了顶峰,他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投入熔炉的金属,从内到外都在燃烧,血液里仿佛奔流着岩浆。

  原始的的冲动支配了他。

  醒来时,他发现自己和女老师奈美搂抱在一起。奈美美丽的嵴椎扭曲着断成了几截,以非人的角度对折着,喉咙被撕裂开巨大的豁口,凝固的血液喷溅状染红了床单和墙壁。

  他自己,满嘴都是浓重的血腥味。

  昨夜失控时发生的事,如同破碎的胶片,带着血色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他像梦游般起身,体内奔涌的力量让他轻易扭断了门锁。走到奈美老师独居的宿舍外,敲响了门。奈美带着睡意和疑惑开门时,他像一头真正的野兽,将她压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杀死奈美的,是初次品尝到力量、在极度兴奋中彻底失控的暴虐。

  恐惧和后悔刺穿了他的心脏,但很快,欣喜若狂如同火山喷发般淹没了他。

  奈美死的时候二十九岁,曾经是樱井明青春期唯一的光,是他所能接触到的、最漂亮也最遥不可及的女人。那时,他距离奈美那么远,远得像隔着星辰,他唯一能引起她注意的方式,就是笨拙地捣蛋,换来她带着怒意的几句斥责。即使当上校工,他在奈美面前也永远是个卑微弱小的孩子。

  但现在,他变了!药剂彻底改变了他!他进入了强者为尊的世界。在他此刻的眼中,世间的一切,包括曾经仰望的奈美,都像蝼蚁般渺小。他想要任何女人,任何人都得服从。他想要谁死,谁就必须死!这种掌控他人生死的感觉,让他战栗,更让他沉醉。

  他将奈美尚且温软的尸体拖到校园角落里那棵她最喜欢的樱花树下,草草掩埋。

  趁着夜色最深沉的时刻,他像一道鬼影,奔向曾经禁锢他十几年的高墙。墙壁的高度此刻在他眼中如同矮阶,他奔跑起来,脚下仿佛驾驭着风雷,身体轻盈得不可思议,只是微微屈膝,便从那些滋滋作响、带着高压电的铁丝网上方一跃而过,如同挣脱牢笼的猛禽,投入了外面无边的黑暗。

  逃亡的路上,他并非没有想过停止注射那些彩色的药剂。理智的残片偶尔会发出微弱的警告。但每多一支药剂融入血管,他的信心就成倍增长,力量也越发澎湃。越来越炽烈、越来越扭曲的欲望推动着他。他需要发泄,需要证明自己的强大,需要从猎物身上汲取存在感和征服的快感。

  一路上,他开始猎杀落单的女人。他残忍地对待她们,像品尝美酒般吸吮她们温热的鲜血。

  这已经是第十五个了。

  然而,即使拥有这无与伦比的力量和极度膨胀的信心,深入骨髓的寒意始终如影随形,他不能确定自己能否真正躲过执法人的追捕。

  樱井明不知道执法人具体有多少,也不知道他们究竟都是谁,但他听过一些流传在混血种阴影世界里的恐怖传说:他们执行处决时,是世间一切恶的化身,他们的手段极尽凌厉,风格极度血腥,拥有能从石像嘴里拷问出秘密的可怕能力。

  如果有人胆敢违背黑暗中的铁律,唯一能做的事就是逃亡,不停地逃亡。像一只被猎犬追逐的狐狸,一直到自己被捕获、被无情处决的那一天为止。

  此刻,在这哐啷作响的北行列车里,樱井明像一头潜伏的猎豹,继续用他野兽般的嗅觉扫描着车厢。

  他还没能确定最合适的猎物。因为这节车厢里的大部分乘客都是成双成对的年轻情侣,或者是一群出来修学旅行、叽叽喳喳的高中生。

  他们彼此关联,形成一个微小的团体。如果有人突然消失,很快就会被同行者察觉,从而引发骚动,暴露他的行踪。他需要的是孤身的猎物,能让他尽情享受狩猎乐趣,又能安全脱身的对象。

  他耐着性子,等待着。列车的汽笛再次长鸣,撕破北海道的黄昏。

  车厢里并非没有落单的乘客,但符合他狩猎条件的,目前只有一个。

  那是一个独行的女孩,穿着深蓝色、搭配红色领结的典型水手服式高中校服,看起来十七八岁,总之肯定比二十三岁的樱井明要小。

  女孩的身材正在抽条,略显紧绷的上衣和短裙边缘,勾勒出她正在发育和长高的迹象。黑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一侧别着个塑料材质的小猫发卡,身边放着一个硕大的Hello Kitty图案双肩包。

  浑身上下,都透着未经世事的青涩稚嫩的气息,像一枚刚刚成型、还带着绒毛的青果。

  樱井明一般不喜欢太过年轻的,他更偏爱曲线毕露的成熟女人。

  在教会学校那些与世隔绝的年月里,他只能通过偶尔被允许观看的电视节目中,窥见风情万种的女人在屏幕上,那对他而言是遥不可及的幻梦。

  他逃亡的这十几天里,他将这幻梦变成了血腥的现实,他可以亲手触碰他曾只能在梦里想象的,然后将她们摧毁,这种将美好事物据为己有再亲手碾碎的掌控感,带给他美梦成真的巨大满足。

  不过,樱井明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那女孩的下半身多停留了几秒。

  女孩,居然生着一双非常优美的长腿。

  以樱井明这区区十几日、用鲜血积累起来的经验来看,这个猎物如果稍加打扮,化上成熟的妆容,换上短裙和高跟鞋,走在东京繁华的街头,也足以成为吸引无数目光的焦点。

  时间紧迫。他必须抓紧每一次停靠的间隙捕猎。对于他这种依靠药剂强行提升力量、如同蜉蝣般朝生暮死的人来说,每一次猎杀都可能是最后一次,他必须抓紧时间。

  他敏锐地注意到,女孩对他全然无意。透过车窗玻璃模糊的反光,他能捕捉到女孩偶尔飞快瞥向他的视线。她在悄悄地观察他。这样的猎物,往往内心怀揣着对陌生危险的好奇,或者正处于情感的空白期,反而比那些经验丰富的成年人更容易上手。

  樱井明对自己此刻的魅力有着十足的信心,注射了名为莫洛托夫鸡尾酒的彩色药剂之后,他体内那稀薄不稳定的龙血被大幅提纯、激活。

  高纯度的龙血,会自然散发出对普通人类而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这是高等物种对低等物种与生俱来的天赋优势,如同磁石吸引铁屑。

  尽管他身上穿着的还是从便利店顺手牵羊来的廉价夹克和牛仔裤,因为连日逃亡而显得有些邋遢,但只要他愿意,集中精神,用他的眼睛凝视对方,女人往往就会像被施了咒语一样,眼神变得迷离,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乖乖地坐到他身边,如同飞蛾扑火。

  他再次不动声色地抽了抽鼻子,捕捉女孩身上更具体的气味。

  清淡好闻的少女体香传来,混合着皂角的干净气息和花香的甜味,但具体说不出是哪种花。这气息清新,却让樱井明感到莫名的烦躁。

  他渴望的,是成熟女人身上散发出的荷尔蒙,那味道能瞬间点燃他的暴虐。

  女孩身上这种青涩纯净的花香,反而像一把生锈的钥匙,无意中触碰了他记忆深处尘封的角落。坐在四方形天空下的操场草坪上,嗅着从石墙外随风飘进来的、漫山遍野的草木香和混合花香的午后。记忆里或许有片刻的宁静,但底色终究是绝望。

  他看得出女孩内心的挣扎和犹豫。因为她那双穿着圆头方口小皮鞋的脚,一下下轻轻点着车厢地板,脚尖在地面画着看不见的圆圈,有些焦躁,又带着几分少女特有的害怕被看穿心思的心虚。

  猎物,已经进入了捕猎的范围。樱井明调整了一下坐姿,如同一张在暗处缓缓拉开的弓,准备发出致命的一击。

第332章 毫无防备的猎物

  “你的名字是小圆吗?”,樱井明睁开眼睛,嘴角牵起他自认为掌控全局、带着几分邪气和神秘的微笑。这笑容曾让酒吧里那些寻求刺激的女人目眩神迷。

  “是的!我叫绪方圆!”,女孩像被按了弹簧一样蹦起来站得笔直,大声报出了自己的全名,那姿态和语气,活脱脱就是在课堂上被严厉老师突然点名提问的乖巧学生。

  “我呢,是个迷途的魔术师,名字是樱井明,所以我知道你叫什么哦,我们命中注定会相遇的。”,樱井明维持着微笑,等待着预料中的反应,对方应该会被这种超自然的说辞和充满魅力的笑容击中,然后带着好奇和一丝被吸引的羞涩靠近。

  “樱井先生你是魔术师呀!樱井明先生好厉害好厉害的呢!”,名叫小圆的女孩非但没有被魅惑,反而像是看到了马戏团里有趣的小丑,惊喜地拍手惊叹,还郑重其事地鞠了个躬,然后才在樱井明对面的空位上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充满了纯粹的好奇,而非男女之间的暧昧。

  樱井明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表现非常幼稚,甚至有点蠢。猎物的反应跟他心中演练过无数次的剧本完全对不上。以前他在那些灯光暧昧的酒吧里,对独自饮酒的女人说出魔术师的台词时,对方通常会配合地演下去,带着挑逗的笑容一屁股坐到他身边,用身体若有若无地蹭着他。

  那才是他熟悉的、属于猎食者和猎物之间的游戏。

  他哪里是什么魔术师,不过是从女孩那个显眼的Hello Kitty背包上挂着的自制小猫玩偶上,看到了不起眼角落里用细线绣着的小圆二字。这种小把戏,任何一个细心点的人都能发现。

  “樱井先生,你也是一个人出去玩吗?”,小圆坐定后,主动发问,带着学生式的礼貌。

  “是呀,我的目的地是小樽哟。”,樱井明顺着她的话回答,重新掌握节奏。

  “哎嘿!我的目的地也是小樽!太巧啦”,小圆再次拍手,脸上露出毫不作伪的、遇到同路人的开心。

  这对话模式,简直就像是20世纪80年代老掉牙的纯爱日剧里才会出现的桥段。樱井明一时语塞,准备好的后续台词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这些日子,他凭借着药剂赋予的、野兽般的眼神和骤然提升的自信,总是能轻易地秒杀一个又一个女人,这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认为自己已然是情场高手,在女人面前必然无往不胜。

  但面对这个思维模式迥异的高中生,他才挫败地发现,自己其实并不真正懂得如何与一个正常的、尤其是心理状态特殊的女孩搭讪,简直是笨嘴拙舌,黔驴技穷。

  “真巧啊我也是去小樽!”

  这句之后他该怎么接?像一个蠢蠢欲动、心怀不轨的高中生那样说:“月色真美!XX酱我们一起去旅游吧”?还是模仿那些饱经沧桑、无病呻吟的文艺男青年,缓缓望向窗外,用低沉的嗓音说:“美景再好,不如良人在怀”?又或者,直接扮演咸湿大叔,露出自以为是的迷人笑容:“小妹妹你真可爱,叔叔请你吃棒棒糖?”

  每一种应对在他脑海里闪过,都糟糕透了,每一种都带着浓重的、从电视剧里模仿来的痕迹。这时候,樱井明才猛然想起,其实自己这辈子,在逃亡之前的二十三年人生里,很少有机会跟同龄的、正常的女生说话。

  他了解外面世界、了解男女互动的方式,几乎全部来源于老旧电视机里播放的日剧。在那间狭窄的单人寝室里,在无数个被锁住的、漫长而孤独的夜里,他只能对着发光的屏幕发呆,将那些虚构的情节和对话,当作真实世界的模板。

  “樱井先生在读大学吗?我明年也要读大学啦,能让我称呼您为学长或前辈吗?”,小圆见他半晌不说话,便主动找了个话题,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尊敬。

  “嗯,随意。”,樱井明感觉自己像个被设定好简单应答程序的机器人。

  他开始有些不耐烦了。这个戴着可爱小猫发卡的高中生,思维模式好像跟这个时代有些脱节似的。在东京,像她这么大的女孩,恐怕早就谙熟世事,甚至有些已经玩了好几年的援助交际了!她们懂得眼神,懂得暗示,懂得成年人的游戏规则,而不是像这样,进行着如此复古单纯的对话。

  “我打扰到您的休息了吗?私密马赛,我马上走。”,小圆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一闪而过的不耐烦,立刻不安地站起身,再次鞠躬,准备离开。

  “没有,我自己的问腿,你不用在意。”,樱井明无奈地摆了摆手,语气有些生硬。

  这是他第一次在捕猎上遭遇如此棘手的问题。分明猎物已经主动走向了他的陷阱,居然因为自己糟糕的互动表现而要告辞离开。他觉得这里有什么地方不对,是他的判断出了问题,还是这个猎物本身就很特殊?

  “小圆,能告诉我你去小樽要做什么吗?”,为了拖住即将离开的小圆,樱井明赶紧抛出了一个问题。

  “嗯,怎么说呢,我要去埋葬我的朋友。”

  “朋友?”

  “朋友是一只猫啦,叫小黏。”,小圆停下脚步,从Hello Kitty背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精美的陶制骨灰盒。一件手工制作的陶器,外面用彩釉画着Q版的小圆和一只小黑猫的可爱形象,旁边写着小黏永远在一起。

  看到这个骨灰盒,樱井明内心暗暗松了一口气。现在他基本可以确定,小圆不是执法人派来的诱饵了。就算执法人中真有高中生年纪的女孩,就算她们再怎么善于伪装,也不可能临时烧制好一件带着真实情感痕迹的猫骨灰盒随身带着,就为了上演一出去北海道埋葬小猫的苦情剧本。

  这太不符合执法人高效、冷酷的行事风格了。这女孩,大概率只是个真正去埋葬宠物、并且心理有些特殊的普通高中生。

  “你和小黏之间有什么故事么。”,樱井明重新坐直身体,用更温和、更具引导性的语气说道。或许,倾听猎物的故事,能让她更容易卸下心防。

  “我想想哦,樱井先生。”,小圆认认真真地想了一会,眼神飘向窗外飞逝的景物,在回忆的长河里打捞,“那就说来话长啦。我很小很小的时候,有一点自闭,班上的大家都不知道这个秘密,樱井先生不要泄露秘密哦。”,她压低声音,表情郑重。

  樱井明瞬间明白了问题所在。小圆的对话模式之所以显得生硬、不自然,像是照本宣科,就是自闭症可能留下的后遗症。

  这么说起来,两个人倒是在某种程度上有点像,都是被无形的屏障与正常世界隔离开的人。樱井明一上车就注意到了靠窗发呆的小圆,那时火车还没有开动,她就那么默默地望着月台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难怪这个花季女孩的身上,他会嗅到不同于常人的、雪一般的清冷味道,并非体味,而是气质。因为曾在孤独一人的冰冷世界中生活过,感受过世界上最为彻骨的寒冷,所以即使在最炙烈、最温暖的阳光下,灵魂深处也依然带着无法完全融化的微凉。

  “以前的时候,我很害怕和其他人接触,一直躲在自己的世界里。连爸爸妈妈都无法和我交流,我呀,到了五岁的时候呢,还不会说话。”,小圆开始讲述,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回忆中的那个小小的自己。

  “那叔叔阿姨有带你去看心理医生吗?”,樱井明总算找到了一个可以勉强接上的话头,让对话能够继续下去。他需要维持住这脆弱的联系,等待更好的时机。

  猎人的耐心,在这一刻被重新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