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路明非捡到一只芙莉莲 第173章

  朱獠眼中厉色一闪,双手结出一个古怪的法印,口中念念有词,声音艰涩古老,仿佛来自幽冥。

  车厢地面,那些被他提前布下的、由傀伥散发的阴邪之气,被引动开来,化作无数道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流,如同毒蛇般,从四面八方缠绕向路明非和芙莉莲。同时,他自身的气势也陡然攀升,干瘦的身体膨胀了一圈,皮肤下隐隐有幽光流动,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小心!这老家伙一看就没憋什么好屁!”,路明非感受到脚下传来的阴寒吸附之力,以及那无数缠绕而来的黑色气流中蕴含的污秽能量,心头一凛。猛地一跺脚,灼热的气浪以他为中心扩散,暂时逼退了脚下的阴煞,但那些黑色气流依旧前赴后继地缠绕上来,如同附骨之疽。

  芙莉莲连续瞬发数道魔法箭,湛蓝的光矢击散一道道黑气,但黑气源源不绝,而且被击散后很快又重新凝聚。她微微蹙眉,这种污秽的能量性质极其顽固。

  朱獠趁着这个机会,身形再动。这一次,他的目标明确,就是路明非!他看得出,那精灵女子是辅助和远程攻击类型,只要先拿下或者重创这个身怀永生之秘的小子,剩下的不足为虑!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紫黑色的流光,速度快到极致,所过之处,座椅、行李如同被无形之力撕裂,碎片纷飞。枯瘦的手掌五指张开,指尖幽绿光芒凝聚成实质般的利爪,带着撕裂一切的锋锐,抓向路明非的天灵盖。

  这一击,蕴含了他毕生的修为和引动的庞大阴煞之力,势要将路明非一举擒杀!

  避无可避!

  路明非瞳孔收缩,死亡的阴影如同冰水浇头,让他全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时间零!”,路明非心中焦躁,但是言灵没有生效!

  妈的,这地方用不了言灵!

  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涌,几乎要冲破血管的束缚。路明非狂吼一声,不退反进,手中匕首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刺朱獠的心口。

  千钧一发之际,芙莉莲出现在了路明非身前半步,双手在身前急速划动,由无数细密符文构成的巨大金色魔法阵展开,如同盛开的金色莲花,将她自己和路明非护在后面。

  “圣盾绝对守护!”

  “轰!!!”

第291章 奥丁的新傀儡

  朱獠的利爪狠狠抓在了金色魔法阵上,恐怖的能量冲击轰然爆发。整个车厢如同被巨锤砸中,向上跳了一下,车窗玻璃在一瞬间全部震碎。离得近的几个旅客直接被气浪掀飞出去,惨叫声被淹没在巨大的轰鸣里。

  金色魔法阵剧烈震颤,光芒急速黯淡,芙莉莲脸色一白,嘴角溢出血,但她依旧死死支撑着。

  朱獠,也被这强大的守护力量反震得气血翻涌,前冲之势被遏制。

  就是现在,去死吧!

  路明非眼中凶光爆射,芙莉莲为他创造的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他绝不会错过!体内的力量如同火山喷发,全部灌注于右手匕首之上。普通的仿古匕首,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刃身上浮现出无数细密的如同血管般的暗红色纹路。

  他没有再用匕首去刺,而是身体如同陀螺般旋转,借助旋转之力,将全部力量凝聚于左拳。拳头之上,暗红色的光芒如同燃烧的火焰,带着仿佛能撕裂灵魂的暴戾气息!

  “给!我!破!”

  怒吼声中,路明非燃烧着暗红光芒的左拳,如同出膛的炮弹,撕裂了尚未完全平息的乱流,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狠狠轰向了因反震而出现僵直的朱獠的胸膛。

  朱獠赤红的眼瞳中,第一次露出了惊骇欲绝的神色。他感受到了路明非这一拳中蕴含的足以威胁到他生命的恐怖力量!那是他从未接触过的凌驾于他认知之上的霸道与毁灭!

  他拼命想要催动阴煞之气护体,想要后退,但一切都太晚了,

  “咚!!!”,沉闷的巨响!

  路明非的拳头,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朱獠的胸口。

  “咔嚓。”

  朱獠身体剧烈地一震,胸骨碎裂的。带着灼烧与撕裂感的狂暴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流,冲入他的体内,疯狂地破坏着他的经脉、脏腑。

  他张口喷出一大口粘稠的带着内脏碎块的暗红色血液,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碎了车厢另一端的连接门,摔入了后面车厢的黑暗之中。

  “噗通。”

  重物落地的声音传来,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路明非保持着出拳的姿势,剧烈地喘息着,左拳之上,暗红色的光芒缓缓消退,皮肤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痕,鲜血淋漓。他感觉全身的力量都被这一拳抽空了,一阵阵虚脱感袭来。

  芙莉莲撤去了摇摇欲坠的魔法盾,快步上前扶住他,看着他一拳的伤势,眉头紧蹙,立刻开始吟唱治疗魔法,柔和的绿色光芒笼罩上路明非的左臂。

  “他死了吗?”,路明非喘着气问,目光死死盯着朱獠消失的那个破洞。

  芙莉莲摇了摇头,脸色依旧凝重:“不清楚。但那一拳,他绝对不好受。”

  路明非心头一沉,这样都没能留下他?

  车厢里一片狼藉,如同被飓风洗礼过。幸存的旅客们惊恐地看着他们,如同看着怪物。远处,传来了警笛声和铁路工作人员的呼喊。

  此地不宜久留。

  “我们得走了。”,路明非强撑着站直身体。

  芙莉莲点了点头,扶着他,两人迅速穿过破碎的车门,消失在车厢连接处的阴影里,很快便融入了车外荒凉的野地之中。

  数十里外,一片枯死的槐树林中。

  朱獠跌跌撞撞地向前奔跑,或者说,是在爬行。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和剧烈的疼痛,胸口那个清晰的拳印周围,皮肤肌肉呈现出诡异的焦黑色,并且还在不断向四周蔓延,阻止着他任何形式的自愈。残留在他体内的毁灭性能量,如同附骨之疽,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

  他从未受过如此重的伤,从未如此接近死亡!路明非,还有那个精灵!他低估了他们,严重低估了!那小子体内隐藏的力量,根本不是什么温和的长生之力,而是极度暴戾的怪物!

  “咳咳,噗!”,他又吐出一口黑血,身体一个踉跄,扑倒在一棵枯死的槐树下。

  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视野里一片血红。他不甘心!他筹划了这么久,眼看永生的秘密就在眼前。

  “哒哒哒”,马蹄声,由远及近,踏在枯枝落叶上,在这死寂的树林里。

  哪来的马?

  朱獠艰难地抬起头,模糊的视线里,看到一匹极其神骏披覆着暗沉甲胄的八足天马,踏着幽蓝色的光焰,无声无息地停在了他不远处。马背上,端坐着一个穿着古老甲胄、身披暗蓝色大氅的独目身影。

  身影高大、威严,散发着如同亘古冰川般的寒冷与死寂。脸上戴着一张造型古朴、只露出一只眼睛的金属面具,那只独眼,冷漠地俯视着在地上挣扎的朱獠,如同神灵俯视着一只濒死的蝼蚁。

  神王,奥丁。

  朱獠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比面对路明非那毁灭一拳时更甚!他想要挣扎,想要逃跑,但重伤的身体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奥丁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了带着金属护手的手。无法抗拒的、冰冷彻骨的力量笼罩了朱獠,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力量侵入他残破的身体,压制了他体内肆虐的毁灭性能量,但也同时扼杀了他最后一丝生机和反抗的意志。

  朱獠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剥离,被冰冷绝对的东西所覆盖、填充。他最后看到的,是奥丁那只独眼中,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如同深渊般的漠然。

  奥丁的手中出现了一张新的、与他脸上款式相似但略显不同的金属面具。他随意地将面具,盖在了朱獠那因痛苦和恐惧而扭曲的脸上。

  面具贴合皮肤的瞬间,朱獠身体最后一丝微弱的挣扎停止了。他眼中最后的神采彻底熄灭,原本高瘦的身体,也在这过程中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奥丁松开手。

  戴着新面具的“朱獠”静静地站立在原地,如同一个做工精致的傀儡,等待着主人的命令。

  奥丁调转马头,八足天马迈开步伐,踏着幽蓝的光焰,向着树林深处走去。新生的傀儡,迈着僵硬的步伐,无声地跟在后面。

第292章 黑月之潮前夕(上)

  雪,无边无际的雪。

  路明非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走在齐膝的积雪中,呼出的白气瞬间就被凛冽的寒风撕碎。四周是单调到令人心慌的白,以及远处墨色森林沉默的剪影。天空带着铅灰色的压抑的色调,仿佛凝固的金属。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也不知道要往哪里去。记忆像是被这极寒冻住了一般,只剩下模糊的被牵引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在前方等待着他。

  视野尽头,出现了一片冰封的湖泊,像一块巨大无瑕的墨色水晶,镶嵌在茫茫雪原之上。湖面平滑如镜,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墨色冰湖的中央,有一个小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黑点。

  路明非眯起被风雪刮得生疼的眼睛,努力望去。

  那是一个正在垂钓的小男孩。

  在这天寒地冻、万物肃杀的鬼地方,怎么会有一个孩子在钓鱼?强烈的违和感让他加快了脚步。随着距离拉近,他看清了湖岸边有一栋几乎被积雪覆盖的小木屋,屋顶烟囱里飘出几缕炊烟。

  路明非踏上了冰面,冰层厚实稳固,踩上去只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他小心翼翼地朝着那个垂钓的身影走去。

  越来越近,那孩子的轮廓也清晰起来。他穿着一身看似单薄,与这酷寒环境格格不入的黑色小礼服,戴着一顶同样风格的礼帽,手里握着一根纤细的鱼竿,鱼线垂入在冰面上凿开的的洞口。

  是路鸣泽。

  路明非心中恍然,被牵引的感觉找到了源头。他张了张嘴,准备像往常一样,用带着点吐槽意味的语气打个招呼。

  背对着他的小男孩,仿佛背后长眼一般,头也没回,抬起空着的左手,竖起一根食指,轻轻抵在了唇边。

  “嘘”

  路明非立刻噤声,连脚步都放得更轻了。他走到路鸣泽身边,学着他的样子,在冰面上蹲了下来,看着黑黢黢的冰洞。洞口边缘凝结着冰棱,洞内的水面幽暗,深不见底,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

  路鸣泽这才微微侧过头,轻轻叹了口气,“哎呀呀,亲爱的哥哥,你脚步太重了,把我的鱼都吓跑啦。”

  路明非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尽管他并不觉得自己的脚步声能透过这么厚的冰层影响到水下的鱼。“这鬼地方还能有鱼?”

  “当然有。”,路鸣泽重新将目光投向冰洞,语气笃定,“而且,是很大很大的‘鱼’哦。”

  一阵沉默,只有风掠过雪原的低啸。路明非看着路鸣泽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一幕有点奇异,小魔鬼总有这种本事,能在最不合时宜的地方,营造出最诡异的氛围。

  “喂。”,路明非忍不住开口。

  路鸣泽知道他要问什么,打断了他,语气轻松:“别急,哥哥。钓鱼最需要的就是耐心。反正等着也是等着,聊聊天吧?”

  他也不等路明非回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目光停留在冰洞的水面上,仿佛在跟水下的“鱼”对话,又像是在对路明非低语。

  “说起来,哥哥,你最近见过夏弥吗?哦,或者说,是曾经的‘大地与山之王’,耶梦加得。”

  路明非一愣,没想到他会提起夏弥。

  “她,最近怎么样了?”,路明非已经半个月没见到夏弥,还真不知道她最近如何。

  “她啊,她和她的傻哥哥芬里厄,现在过得可人模人样了。”

  撼动了北京地铁尼伯龙根的惊天之战后,夏弥,或者说耶梦加得在路明非、芙莉莲以及路鸣泽的介入下,达成了一个协议。

  协议的内容,是以牺牲掉绝大部分龙类权能与几乎不朽的生命为代价,将她和芬里厄依托于龙骨的本质,进行了彻底的转化。不再是龙类伪装成人,而是从根源上,被重塑成了真正的人类。

  “过程嘛,自然是痛苦得超乎想象,比把骨头一根根敲碎再重塑还要难受一万倍。”,路鸣泽轻描淡写地说着可怕的话,“不过,她为了那个傻大个哥哥,倒是硬生生扛过来了。”

  现在的夏弥,不再是那个拥有恐怖力量、心思难测的龙王,也不再是卡塞尔学院那个元气满满的A级新生。她成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拥有脆弱人类身躯和灵魂的女孩。

  芬里厄被安排住进一个北欧小镇,地广人稀,挺适合他的。

  “芬里厄那家伙,现在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去镇上的面包房打工,因为他可以天天闻到刚出炉的面包的香气。偶尔控制不好新身体的力气,会把面团捏成铁疙瘩,把老板气得够呛。”,路鸣泽笑了起来,“很有趣,不是吗?曾经执掌力的君王,如今要为柴米油盐发愁。”

  路明非默默听着,心中五味杂陈。他想象着芬里厄围着沾满面粉的围裙,对着面包傻笑的样子。

  “那,老唐近况怎么样呢?”,路明非忍不住问道。

  诺顿,青铜与火之王,曾是他网友,给他发过祝贺,最后不得不生死相向的老唐。

  “他啊,”,路鸣泽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鱼竿稳稳地握着,“他和他的宝贝弟弟康斯坦丁,可比夏弥他们高调多了。”

  在老唐和康斯坦丁同样经历了转化之后,这对兄弟选择了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

  他们并没有隐藏起来,而是拿着老唐做赏金猎人时期积攒的资金,经营着布鲁克林的慈爱孤儿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