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莉莲不由自主地跟着节奏轻敲桌面。
“你喜欢音乐？”，路明非看了看台上的年轻歌手，青春洋溢，泼洒着热情。
芙莉莲微微点头：“嗯。”
老唐在一旁露出“我懂”的笑容，借口去洗手间离开了桌子，留下路明非和芙莉莲独处。
“感觉纽约怎么样？”，路明非问。
“很好。老唐是个很好的向导。”，她抿了一口啤酒，“这个世界也有很多美好的东西。”
路明非有种冲动，想告诉她这一切都比不上她美好。
但就在这时，老唐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三杯颜色鲜艳的鸡尾酒。
“最后一站，布鲁克林大桥的夜景！不过在去之前，得尝尝这里的招牌鸡尾酒‘布鲁克林之梦’。”
夜色中的布鲁克林大桥如同一条缀满珍珠的缎带。
三人在桥上漫步，老唐故意走在前面几步，给路明非和芙莉莲留出空间。
“路，”，他举起手机，“给你和精灵小姐拍张照！站近点，对，就是这样！”
路明非还没反应过来，芙莉莲就自然地靠了过来，银发在夜风中轻轻拂过路明非的脸颊，带着一丝淡淡的清香好香，他想着。
“完美！”，老唐检查着照片，“绝对的情侣照。路，你眼光真不错。”
芙莉莲开口：“路明非帮了我很多。如果没有他，我可能已经被魔族杀害了。”
老唐大笑起来，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我算是明白你为什么天天提起她了。好了，时间不早了，送你们回我那儿休息。明天还有更多地方要逛呢！”
回程的路上，芙莉莲睡着了，靠在路明非肩上。
老唐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说真的，路，这姑娘虽然有点怪，但人很好，别错过了。”
路明非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扶了扶芙莉莲的头，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第18章 夔门计划
卡塞尔学院的钟敲响了十二下，路明非趴在图书馆的桌子上打瞌睡。
他的脸贴着《龙族家族谱系学》的硬皮封面，口水在“青铜与火之王”的章节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路明非。”，一个声音轻轻叫醒了他。
路明非抬头，看到芙莉莲那双翠绿的眼睛注视着自己，手里拿着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又睡着了？”，芙莉莲将其中一杯推到他面前，“这是你今天第三次在书上流口水了。”
路明非慌忙用袖子擦掉书上的痕迹，尴尬地笑了笑：“啊哈哈，这龙族家族谱系学比高中数学还催眠。话说你怎么在这里？我记得你说今天要去装备部做实验。”
芙莉莲在他对面坐下，小啜了一口咖啡：“实验取消了。校长召集所有A级及以上学员去会议室，紧急会议。”
路明非端着咖啡杯停在半空：“紧急会议？发生什么事了？”
“不清楚。”，芙莉莲摇摇头，银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但诺玛发来的消息标注了‘夔门’两个字。”
路明非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夔门计划，这个被延期一周的任务，据说与三峡水库下的白帝城遗址有关。
哪怕是S级新生，他也只在叶胜学长和亚纪学姐的闲聊中听说过只言片语，但每次提起这件事，他们的表情都会变得很凝重。
十分钟后，路明非和芙莉莲站在了会议室门口。
透过半开的门缝，能看到昂热校长站在投影屏幕前，银灰色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
他的两侧坐着执行部部长施耐德和曼斯教授，后者的烟斗冒着缕缕青烟。
“进来吧。”，昂热发现了门口的两人，微笑着招手。
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位学员，路明非认出其中有学生会主席恺撒加图索和狮心会会长楚子航。
他和芙莉莲找了个后排的位置坐下，后者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背，安抚他的紧张情绪。
“诸位，”，昂热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安静下来，“经过一周的延期和重新评估，校董会决定重启夔门计划。”
投影屏幕上出现了一张三峡水库的卫星地图，一个红点标记在水库深处。
“这里，”，昂热用激光笔指向红点，“根据我们最新的情报，白帝城遗址就沉睡在三峡水库下面。曼斯教授将作为本次行动的领队，酒德亚纪和叶胜作为参加任务的执行部成员。”
前排的叶胜挺直了背脊，坐在他旁边的酒德亚纪微微点头。
两人都是执行部的精英，经常参加执行部的任务。
“考虑到任务的特殊性，”，昂热继续说道，“我们需要增派两名优秀的学员参与此次行动。”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路明非和芙莉莲身上，“路明非，芙莉莲，你们将作为实习学员随队前往。”
路明非一阵眩晕，会议室里的声音变得很遥远。
他？一个刚入学的新生，去参与一个可能面对龙族的任务？
他虽然有强大的言灵时间零，但是他根本没有任何实战的经验，也没有在水下作业的经历。
“校长，我。”，路明非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昂热看穿了他的想法：“不用担心，你们的主要任务是观察和学习。曼斯教授会确保你们的安全。”
他顿了顿，“而且，你们两人的言灵，可能会在关键时刻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会议结束后，学员们陆续离开。
路明非呆坐在椅子上，直到芙莉莲轻轻拉他的袖子。
“走吧，”，她说，“校长想单独和我们谈谈。”
昂热的私人办公室位于一栋不起眼的三层建筑内，屋顶落满了厚厚一层银杏叶。
校长亲自为他们倒了两杯红茶，茶香氤氲，路明非注意到办公桌上有一个匣子，里面放着一封信。
“明非，”，昂热在他对面坐下，“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路明非握紧了茶杯：“校长，我觉得我不适合这个任务。我的实战经验几乎为零。”
“但你在自由一日打败了恺撒和楚子航。”，昂热温和地说，“你比你想象的要强大得多。”
芙莉莲在一旁安静地听着。
“而且，”，昂热转向芙莉莲，“芙莉莲的言灵魔法使能够与你的时间零相互配合。”
昂热站起身，走到窗前：“这次任务不只是探查白帝城遗址那么简单。我们怀疑那里藏着与龙王诺顿有关的秘密。你们两人，可能是解开这个秘密的钥匙。”
路明非莫名的烦躁：“龙王？诺顿？谱系学上讲的那位青铜与火之王？！”
“路明非。”，芙莉莲握住他的手，掌心冰凉柔软，“还记得在客厅里我说的话吗？”
路明非愣住了，他当然记得。
“你说，‘我需要你的帮助，路明非’。”，路明非低声回答。
芙莉莲点头：“嗯，不要太担心，当作一次磨砺。”
她看向昂热，“昂热校长，我们会参加这次任务。但我有一个条件，路明非的安全必须得到保障。”
昂热微笑：“当然。曼斯教授会确保这一点。”
离开校长办公室后，路明非和芙莉莲并肩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
微风带着花香，边上球场的学员们嘻嘻哈哈的打着球。
“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我们俩去，”，路明非踢着路上的小石子，“感觉校长隐瞒了什么。”
芙莉莲停下脚步，思考了一下该怎么说，“路明非，你相信命运吗？”
“哈？”，路明非挠头，“命运？那种东西。”
“在我的世界，有一种说法。”，芙莉莲轻声说，“有些事是注定的。就像我和你的相遇，就像这次的任务。”
她抬头看向天空，“有时候，我们必须跟随命运的指引，即使不知道它会带我们去到哪里。”
路明非看着她的侧脸，心跳加速。芙莉莲总是能说出一些让他无法反驳的话。
“好吧，”，他叹气，“但如果遇到危险，你得先保证自己平安无事。”
“你也一样。”
第19章 约定
一天后，宜昌。
路明非站在三峡大坝的观景台上，望着脚下奔腾的长江。他们比大部队提前一天到达，昂热特意安排他们先适应时差和环境。
“真壮观啊，”，路明非感叹。
芙莉莲站在他身边，银发被江风吹得飘扬。“在我的世界，这样的工程需要数百名土木魔法使合作数年才能完成。”
“看来魔法也不是万能的嘛。”
芙莉莲指向江面，“看，那就是明天我们要去的地方。”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路明非看到一片开阔的水域。平静的表面下，沉睡着千年前的龙族遗迹。
“饿了吗？”，路明非决定换个话题，“宜昌的凉虾和萝卜饺子很有名。”
“带路。”
他们搭公交车回到市区，找到一家老字号小吃店。
路明非点了满满一桌当地特色小吃，芙莉莲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萝卜饺子。
“好吃吗？”
“好吃。”
“等任务结束，”，路明非脱口而出，“我带你吃遍中国美食。”
芙莉莲停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这是约定吗？”
“嗯。”
夜幕降临，他们沿着长江散步。江边的霓虹灯倒映在水面上，游轮鸣着汽笛缓缓驶过。
路明非买了两杯奶茶，递给芙莉莲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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