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异世界的访客，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那么，我们现在来谈谈条件吧。”
“条件？”，芙莉莲微微蹙眉。
“没错。”，夏弥指了指洞外，“外面躺着那两个，尤其是楚子航，他已经知道得太多了。这很麻烦。我不希望我的校园生活就此结束，也不想现在就掀桌子和卡塞尔学院开战，那太无聊了。”
“所以，”，她蹲下身，与芙莉莲平视，“你，帮我一个小忙。用你那神奇的小魔法，让楚子航忘记刚才发生的事情，忘记我的身份，只记得我们合力打退了奥丁的傀儡，其他的都是一场模糊的噩梦。怎么样？”
第205章 悄悄话
修改记忆是极其危险且违背伦理的魔法，但眼下的情况别无选择。一条暴怒的、知晓真相的龙王和一个愿意暂时维持和平的龙王，哪个更危险显而易见。
“可以。”，芙莉莲最终点了点头，“但我需要恢复一些魔力，而且不能保证毫无瑕疵，可能会有些许记忆碎片残留。”
“有点碎片没关系，只要关键部分模糊掉就行。”，夏弥很满意，“至于路明非路师兄嘛。”
她顿了顿，“他好像有点特殊。记忆修改对他可能效果不好甚至起反效果。我会亲自跟他聊聊，让他学会管住自己的嘴巴。”
“作为回报，”，夏弥站起身，语气轻松起来，“我保证你们都能安全离开这个尼伯龙根。并且，我，耶梦加得，大地与山之王，会继续以‘夏弥’的身份，安安分外地留在卡塞尔学院当我的学生。怎么样？这笔交易很划算吧？”
芙莉莲思索片刻，目前这确实是最好的处理方式了。
“成交。”
“爽快！”，夏弥心情变好了不少。
她转身走出洞穴，来到路明非和楚子航面前。
她先是蹲在路明非旁边，低声快速地说着什么。路明非一开始瞪大了眼睛，极力想反驳，但夏弥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在他额头点了一下，路明非顿时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说不出话来，脸上只剩下惊恐和无奈，最终像是认命般艰难地点了点头。
至于说了什么嘛，夏弥让芙莉莲带着楚子航避让一下，她和路明非有话要说。
夏弥蹲在路明非身边，小丑面具上那夸张的笑容几乎要贴到她的脸上。尽管身受重伤，路明非还是能感觉到一股冰冷非人的气息从面具后透出，让他汗毛倒竖。
“嗯哼哼，路师兄呀。”，夏弥的声音透过面具，压得很低，“我们得聊聊。”
路明非疼得吸冷气，艰难地开口：“聊，聊什么？师妹，您，您说。”
“聊什么？”，夏弥轻笑一声，指尖抬起，轻轻点在了路明非的额头上。指尖冰冷刺骨，不是人类该有的温度，路明非顿时感觉一股寒意直冲大脑，连思维都快被冻僵了，想说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就聊聊，你今天看到、听到的一切。”，夏弥的声音如同毒蛇般钻进他的耳朵，“比如，我是谁。比如，里面那个傻大个是谁。比如，刚才那个戴独眼面具的老骗子是谁。”
路明非瞳孔骤缩，疯狂想摇头，却被那股冰冷的力量压制得动弹不得。
“嘘，别急着否认嘛。”，夏弥指尖微微用力，路明非顿时感觉头痛欲裂，“我知道你怂，我知道你怕死，我知道你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壳里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是呢，”，话锋一转，“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忘就能忘的。尤其是关于我的秘密。”
她的脸又凑近了一些，路明非甚至能透过面具的眼孔，看到后面那双此刻绝不属于人类少女的、冰冷竖瞳的轮廓。
“听着，路明非。”，每一个字都像是冰锥，砸进路明非的脑海，“今天发生的事情，关于我的身份，关于我哥哥，关于奥丁。你最好把它们烂在肚子里。对任何人，记住，是任何人包括诺诺，包括芬格尔，尤其是包括学院那些老家伙，都一个字不许提。”
“你可以把它当成一场噩梦，一场幻觉，随便你怎么想。但如果你管不住你的嘴巴。那么，你的噩梦就会变成真的。”
“我有很多种方法，可以让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消失，或者比消失更惨。相信我，你不会想体验的。而且，别忘了，我知道你很多‘小秘密’哦。比如你偷偷喜欢谁，比如你那些莫名其妙的好运气。我很好奇，如果我把你的这些秘密也稍微透露一点点出去，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呢？”
路明非吓得魂飞魄散，全身的血液都凉透了。他毫不怀疑耶梦加得的话，她绝对做得出来！
“所以，乖一点，当个好孩子，守口如瓶。这样呢，你还能继续当你卡塞尔学院的S级宝贝，我也能继续当我的人见人爱美少女同学。我们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多好？”
她终于移开了那冰冷的手指。
路明非如同溺水的人终于呼吸到空气，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浸透了全身。他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小丑面具，仿佛看到了面具后那条巨龙冰冷的凝视。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一个“不”字，下一秒就会死无全尸。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路明非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今天就是做了个噩梦，遇到了奥丁被打了个半死，是你和师兄救了我。”
“真聪明！”，夏弥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脸，动作很轻，却让路明非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就是这样，保持住。”
她站起身，仿佛刚才只是进行了一场愉快的闲聊。
路明非瘫在地上，内心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一个死死烙下的念头：打死也不能说。关于夏弥的秘密，说不得。
接着，她走到楚子航面前。
楚子航闭着眼，不愿看她。
夏弥叹了口气，语气柔和了一丝：“楚子航，别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嘛。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要幸福。”
她对洞穴里的芙莉莲做了个手势。
芙莉莲挣扎着站起身，走到楚子航身边，将手轻轻放在他的额头上，口中吟唱起轻柔的精灵咒文。柔和的绿色光芒涌入楚子航的脑海。
楚子航的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眉头紧锁，抵抗着魔法，但最终还是因为重伤和魔力作用彻底昏迷过去。
做完这一切，芙莉莲也几乎虚脱，再次坐倒在地。
夏弥看着昏迷的楚子航，又看了看旁边噤若寒蝉的路明非，最后望了一眼洞穴里昏迷的哥哥。
她缓缓抬手，摘下了那张一直戴着的小丑面具。
面具下，露出的果然是那张熟悉无比的、精致漂亮、带着一丝狡黠笑容的脸庞夏弥。
“好了，”，她将面具随手扔在地上，“休息一下，然后我们该回学校了。”
第206章 北京地铁尼伯龙根事件尾末
芙莉莲咳嗽了一声，示意夏弥对楚子航使用武力睡眠。
夏弥心领神会，对着楚子航后脑勺就是一记肘击，给楚子航当场肘迷茫了。
楚子航陷入了深度的昏迷。芙莉莲强忍着魔力枯竭带来的强烈眩晕和虚弱，将纤细的手掌再次轻轻覆在他的额头上。指尖散发出极其微弱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绿色光晕。
这一次，不再是沟通与引导，而是小心翼翼的剥离与覆盖。
精灵的记忆魔法并非粗暴的抹除，更像是一种精妙的编织与抚平。芙莉莲集中起最后的精神力，如同一个最高明的织工，小心翼翼地找到楚子航脑海中那些关于夏弥真实身份、关于耶梦加得、关于奥丁称呼她为“妹妹”的关键记忆丝线。
这些记忆因为刚刚发生且冲击巨大，色彩鲜明而锐利。芙莉莲轻柔地抚平这些丝线的锐利边缘，淡化它们的色彩，将那些最关键的、指向龙王的证据一点点抽离、模糊化。她将“夏弥摘下小丑面具”的画面覆盖上一层迷雾，将“奥丁称呼耶梦加得”的声音扭曲成无法辨别的杂音，将夏弥施展力量、与奥丁对峙的场景打碎、重组，模糊掉施法者的具体形象，只留下“强大的外来助力”这样一个笼统的概念。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芙莉莲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身体摇摇欲坠。但她必须完成。她将这些处理过的、变得暧昧不清的记忆碎片，与“合力苦战”、“击退奥丁傀儡”、“大地之王自爆”等即将植入的“新记忆”小心翼翼地编织在一起，力求自然而无破绽。
最终，她注入了一丝引导性的魔力，让这些被修改的记忆更容易被楚子航接受和认同。
做完这一切，芙莉莲几乎虚脱，软软地倒在一旁，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楚子航的眉头在昏迷中微微蹙起，潜意识还在抵抗这种篡改，但最终还是缓缓平复下去。
一段时间后，芙莉莲依靠精灵体质和冥想，稍微恢复了一丝魔力。她挣扎着起身，看向洞穴深处。
那里还残留着芬里厄那庞大如山峦的龙躯之前匍匐时留下的深刻压痕，以及一些散落的、无比坚硬的暗青色鳞片。这些痕迹绝不能留下。
她深吸一口气，举起重新凝聚起微弱光芒的法杖，指向那些痕迹。
“远古的精灵，聆听祈愿，汇聚于此，绽放终焉之花圣魔法精灵爆裂！”
她吟唱出简短的精灵咒文，将恢复的少量魔力高度压缩，然后引爆。
轰隆！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爆炸都要沉闷、却更具毁灭性的巨响在洞穴深处爆发。刺目的白色光芒瞬间吞噬了那片区域，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散，将岩石融化、汽化、重构。
这不是普通的爆炸，而是精灵魔法中一种极高阶的、将魔力瞬间转化为纯粹毁灭性能量的法术，通常用于同归于尽或摧毁特定目标，威力极其集中且彻底。
光芒散去后，原本芬里厄龙躯存在的区域，只剩下一个巨大的、边缘呈现琉璃化的深坑。所有曾经存在过的痕迹，鳞片、压痕、甚至气息，都被这极致的高温和能量爆发彻底湮灭，仿佛那里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头龙王。
做完这件事，芙莉莲彻底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眼前一黑，也昏了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楚子航率先醒来。他感到头痛欲裂，记忆如同笼罩在一片浓雾中，许多细节都模糊不清。他只隐约记得一场惨烈的大战，奥丁的傀儡军团，一个强大的、戴着面具的帮手，还形象模糊，以及最后大地与山之王芬里厄在败亡之际，选择了自爆，恐怖的威力几乎将整个尼伯龙根摧毁，他们也险些葬身其中。
他看向四周，果然，周围的环境变得极不稳定，空间裂缝时隐时现，仿佛这个领域即将崩溃。路明非和芙莉莲昏迷在一旁，夏弥坐在不远处，脸色也有些苍白，正关切地看着他。
“师兄！你醒了！”，夏弥看到他醒来，立刻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连忙凑过来，“太好了！我们差点都死在这里！那个龙王太可怕了，最后居然自爆。”
楚子航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甩开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夏弥的话与他残存的记忆片段能够对应上。虽然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重伤的疲惫和即将崩塌的尼伯龙根让他无暇细想。
“快，离开这里。”，他艰难地说道，挣扎着起身，去查看路明非和芙莉莲的情况。
路明非也很快被摇醒，他接收到夏弥警告的眼神，一个激灵，立刻按照之前“对好的口供”，一脸后怕地附和：“是啊是啊！吓死我了！差点就变成烤鹅了！多亏了夏弥师姐和那个，那个谁来着？反正一起拼命，才干掉那个大家伙。”
芙莉莲最后被唤醒，她虚弱地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四人互相搀扶着，沿着来路，艰难地向外撤离。尼伯龙根在他们身后不断崩塌，通道扭曲湮灭。
……
尼伯龙根入口附近，诺诺已经徘徊了不知多久，心中的焦躁和不安几乎要达到顶点。她尝试了所有方法，都无法突破那层无形的壁垒。
突然，前方的空间一阵扭曲波动。
紧接着，四个狼狈不堪、浑身是伤的身影从中跌跌撞撞地摔了出来，正是失踪的路明非、楚子航、芙莉莲，还有夏弥。
诺诺瞳孔一缩，立刻冲了上去：“你们怎么样？！”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锐利地投向了夏弥，为什么夏弥会和他们在一起？她不是应该在BJ外面寻找线索吗？
楚子航虚弱地解释道：“我们在里面遇到了夏弥，她好像也是追踪线索进来的。后来，一起对抗龙王。”
路明非赶紧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夏弥可厉害了。帮了大忙！不然我们肯定死定了！”
芙莉莲也轻声补充：“是的，她提供了关键帮助。”
诺诺狐疑地打量着夏弥。夏弥此刻看起来也是一副消耗过度、惊魂未定的样子，拍着胸脯，语气带着后怕：“吓死我了，没想到里面那么可怕，幸好遇到楚师兄他们。”
诺诺的目光在夏弥和路明非、芙莉莲之间来回扫视。她敏锐的直觉告诉她，事情绝对没那么简单！夏弥的出现太过巧合，而且路明非和那个精灵女孩的反应有点过于一致了？像是在刻意掩盖什么。
她高度怀疑，夏弥就是那个龙王！但，她没有任何证据。楚子航对此毫无察觉，路明非和芙莉莲又口径一致地为夏弥打掩护。尼伯龙根已经崩塌，所有痕迹都消失了。
她死死盯着夏弥，夏弥回以一个无辜又带着点疲惫的眼神。
“哼。”，诺诺才冷哼一声，不再追问，转身开始联系学院救援。但她心里已经埋下了一颗深深的怀疑的种子。
BJ，某顶级酒店套房内。
路鸣泽晃动着杯中如同鲜血般的红酒，看着窗外城市的夜景，精致的小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忧郁和……一丝烦躁。
“计划赶不上变化啊。”，他叹了口气，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哥哥身边突然多了个异世界的精灵保姆，这下事情变得有趣了。”
苏恩曦翘着二郎腿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吃着薯片，含糊不清地说：“老板，你这盘棋可是被打乱得不轻。那个芙莉莲看起来挺护着路明非的，有她在，你想忽悠，呃，是和哥哥做交易，难度系数直线上升啊。”
酒德麻衣擦拭着她的忍者刀，淡淡地补充：“她的力量很特殊，能一定程度上克制甚至转化龙族力量，是个巨大的变数。”
“何止是变数。”，路鸣泽揉了揉眉心，“简直是个bug！有她在，哥哥依赖我的可能性就大大降低了！这怎么行！我和哥哥的羁绊 才是最重要的！”
苏恩曦眼睛转了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老板，既然温柔守护路线被人抢了，那咱们就换个思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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