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很大，但足够了。
死他一个，活万万人很值得不是吗？
卡兹笑着，“还有……我可不是什么卡兹克，我是卡兹！是阴影大祭司卡兹！”
“卡兹……欺诈者。”
克尔吉诺斯沉默了。
原本应该愤怒，但在听到这个仿佛宿命一般的名字后，愤怒如潮水般消散，没了踪影。
“原来……背叛的根源是我自己吗？”
亲手给眷属种下叛逆的种子，眼下被眷属背叛，被信徒抛弃的结局，似乎合理起来了。
祭坛底部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
那些被阴影缠绕的信徒们突然发现，吞噬他们的黑暗正在退却。
楚云变化的黑毯趁机席卷而上，将幸存者带离了风波中心。
“不，不要！大祭司还在那边！”
有人挣扎着伸出手，却无法反抗阴影。
随着楚云的主动暴露，这股潜藏的势力终于被克尔吉诺斯发现。
此刻，祭坛在崩塌。失去核心支撑的异象开始远离凡尘，阴影如雾气般消散。
大好局势转成空。
克尔吉诺斯无奈摇头，强行将阴影的概念按入时轮，占据了一天中，子时末尾的那一刻。
本该执掌更多时间的阴影，眼下只成了一刻之神。
而现在，子时已过。
神明沉默地悬停在崩塌的祭坛上。
祭坛废墟中，孤零零躺着一张独眼面具。
“卡兹……”
“这就是你的选择？为了人背叛，这种事情……值得？”
克尔吉诺斯不理解卡兹的选择，也无法认同这种价值观。
“蝼蚁意愿？可笑，实在太可笑了……”克尔吉诺斯嘴里这么说着，心里却不觉得开心。
明明亲手诛杀了叛逆，明明眼下也算是成功了，但……
克尔吉诺斯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愚蠢的眷属……”
低语，但这斥责中却听不出多少愤怒，更像是一种……茫然。
无法理解这种牺牲的价值。
蝼蚁的生命，怎及得上永恒的神性与阴影的伟业？
就在他迷茫之际，一股隐晦而强大的阴影波动突然从远处传来。
“是那个能操控阴影，坏吾好事的小老鼠？”
“幕后之人……他在谋划什么？”
克尔吉诺斯心中思索，“是为了这个神位？还是什么我不知道的东西……”
“又或者……是为了我？为了那些从本体那继承过来的东西？”
这一刻，克尔吉诺斯想了很多。
一想到今夜之事有人在暗中谋划，克尔吉诺斯就抑制不住杀意，死死锁定了那个方向。
那里，有敌人。
可是，眼下已经不是的时间了。
占据的一刻司晨之位并非固若金汤，能在面前搅动阴影的敌人，阴影造诣可不低……
若是一不小心阴沟里翻船，被挤下司晨之位的话，可就什么都完了。
暴露在明面上，可那位敌人却还没露面。
这种不能百分百完胜的斗争，让克尔吉诺斯眉头直皱。
此刻，的神力因仪式中断和眷属消亡而震荡不稳，若强行出手，极有可能被拉下这来之不易的神座。
不值得。
就算要清算，也不是现在。
为了出一口气，赌上刚刚到手的司晨之位，不值得。
于是乎，打算离开。
阴影中传出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叹息，克尔吉诺斯混入消散的阴影中离去。
临别前，不知是出于对卡兹的复杂情绪，还是因此事而对人类产生的厌恶，舍弃了那具人类躯体，将阴影的圣女还给了信徒。
小满身躯在阴影的托举下落地，属于阴影的神明离去，舍下信徒和教团，蛰伏大地，等待着下一个晋升的机会。
人群外，楚云放开自己搅动的变化，淡淡道：“好像……用不着我出手了。”
楚云本来还以为要和那位阴影之神做过一场，才能了解此事。
没想到对方识趣退走，让他也没了再呆下去的理由。
楚云转身离去，前去赴约。
在他身后，经历动荡的阴影教团分崩离析，无数人割舍信仰，回归平凡，但却依旧有人坚守，距离在阴影圣女跟前，侍奉庇护弱小的阴影……
第623章 三个谷畸亭
一切尘埃落定，但离开的楚云却在半道上碰到了个意料之外的人。
嗯……准确点来说，是三个。
那是三个人真灵气息完全相同，出现在同一时间，却是完全不同的个体。
他们中，有人仪表堂堂，一双份外特别的眼睛里充满对一切的求知欲；有人身化烂肉，脓血缠身；有人垂垂老矣，半边身子溃烂却依旧活着。
他们呈合围之势，堵住了楚云的去路。
“……”
楚云抬起眼皮，打量面前这三个怪人。
这三人身上，有时间的气息，他们都是谷畸亭，也都是大罗洞观的开创者，但观其状态可不像是容易相与的……
楚云最终将目光落在那三个人中，最具人样的人身上，缓缓道破他们的名字。
“谷畸亭？”
“你化出过去，现在，未来三相前来阻我，所谓何事？”
“不是阻。”人形那人开口。
烂肉接着开口，“是送您一场美梦……”
最终，那个一直未开口的老相和其他人异口同声。
“您太过闹腾，吵到世界了。”
楚云心中警铃大作，也顾不得什么考量，当即右手化金光一扫，打爆了那三个怪异的谷畸亭。
他自己，则是在动手瞬间就当机立断地遁走，远离那三人。
然而，就在那三人死亡的瞬间，时空凝固，飞溅血肉和楚云的身影一齐，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三个大罗洞观的拥有者从现在未来和过去同时发难，让楚云和世界脱节，跌出了他亲手编制的现在。
光阴长河暴走沸腾！
那三个谷畸亭残骸显化，化作一个挂在那河侧面的一个气泡，裹挟着楚云奔赴未来！
这是楚云干扰光阴长河而种下的因。
是外来者证道司晨更改世界基石后，世界本身害怕下的本能反应！
他们怕了，于是，天意从打结的未来拉来三个谷畸亭，强行让楚云下线，无法干扰现实！
他们害怕，害怕比那位阴影之神分量更重的楚云也会成为司晨，从他们手中剥夺对于时间的掌控！
于是乎，楚云和世界脱节了。
他跌出了现在。
…………
楚云深入蜀中，一如不返，彻底失去了踪迹。
这个光阴长河上新生的九州世界也迎来了飞速发展。
凑巧路过锦江的秦红殇短暂停留，却在因缘际会下，和那前来赴约之人失之交臂，双方就此错开，今生缘尽。
天意，获得了他梦寐以求的发育时间。
失去制衡的时代也在各方势力的影响下开始了暴走！
时间飞速流逝！
海外，无落星护佑之地。
由天意亲手编撰的圣经出世，指引着一群着魔的宗教人员挖掘出了，头戴荆棘冠，双手有孔的圣人遗体！
天意亲自下场，为遗体赋予了奇迹的力量，他引导着魔的宗教徒，让虔诚的信仰肆意蔓延。
站在幕后，从信仰中，选出登神人选，仿照外来者的所作所为，在被楚云改变的世界中制造神明，制造完全听命于天的强大战力。
奇迹与信仰的力量被预定，世界本身也在配合这场神明制造计划。
被清算屠杀过一遍的高阶战力被世界有意识填补，限制全无的环境，也让神话成了一种可能。
朱元璋存在于过去，手握空空如也的万法道果，笑看这场闹剧，不言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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