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之下开始的游戏人生 第423章

  山岸由太将视线落在楚云身上,又观察了一番周围,确定所有忤逆帝国的人都到齐之后,他嘴角咧出一抹残忍的浅笑:“有人出来了,咱们要……”

  说这话时,他似乎看到了这群叛逆被一网打尽后,深陷绝望的痛苦表情,不由得兴奋了起来。

  然而没等他把话说完,也没等他把那个美梦构思的更完整一些,一声微不可查的“砰”就突然在他脑子深处炸响。

  下一瞬,他整个脑袋突然炸开成一团血花。

  “噗通。”

  一具无头尸身跌倒在地,血液流了满地。

  被封好门窗的洋楼内,又是几声轻微的“砰”和“噗通”传出,但很快就没了动静,归于平静。

第575章 千山暮雪

  几次历经生死,再加上亡灵化被剥离过情绪,让楚云在所难免的沾染了几分凉薄。

  这样的凉薄,作用到实处,就变成了一种对外物关心度不高的漠视。

  他坐镇小院正中,无一人能闯入,也杀的日寇不敢轻易靠近,远远观望在小院六百米开外,不敢有分毫逾越。

  太阳渐渐远去,夜幕降临,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点亮,将这颗明珠般的城市点亮,同时也揭开了魔幻夜生活的序幕。

  林鸿儒万分戒备小心的乔装出门,领着沈归云和楚云这两朵“云”,迅速朝约定好的码头靠近。

  明明天亮时,还在耐心等待的一个人,入夜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争分夺秒的一路狂奔。

  而在三人离开后,残存的特务立马动身,一部分追在三人后面,一部分则是冲进他们落脚的小院,如疯狗一样搜寻着某些东西,但却没有收获。

  黄浦江畔的码头笼罩在朦胧雾气中,楚云与林鸿儒悄然靠近,已经拔出剑严阵以待的沈归云跟在后面,如嗅到腥味的猫一样,警觉了起来。

  “前面就是接头地点了吧?”沈归云压低声音,背对着前行的两人到这走路,以顾前顾后的姿态小声提醒。

  “有些不对劲,太安静了……”

  说这话时,沈归云身上已经涌起了一股气味很浓的浅白色流,做足了战前准备。

  “待会要是打起来,你们啥都别管,直接往前跑,只要把林先生送出去,我这条命没了就没了,不值一提。”

  楚云白日里下手的动静太轻,沈归云对此可以说是毫无觉察,想当然就把楚云归成了医师这样杀力不强的存在,须得有人护持。

  此刻,不过是简单的三言两语,沈归云已经打算豁出性命,去为林鸿儒和楚云搏一条生路。

  他轻轻晃动手中的无格长剑,眉飞色舞间,不见半分对生死之事的重视,有的只是份率性的洒脱,以及……

  一些对“招式”的热忱。

  “除了残云收雪,我这可还藏着绝招的。”说起这些东西,沈归云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容光焕发。

  “待会打起来,等我用那招流云卷帘配上月下独酌的身法,定然叫那群鬼子讨不了好!”

  沈归云像是打开了话篓子,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全是各种剑招的搭配组合。

  他说了半天,楚云却连一次重复的招式名都不曾听见,让他不由得诧异回眸,瞥了一眼好像兴奋起来的沈归云。

  但见他未曾饮酒,人却已经有了醉意,完全沉浸在了那些不明觉厉的招式搭配中,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剑士四顾,呜呼壮哉的气氛下。

  楚云见状,顿时就觉得这人有些奇怪,“这人真的是从流云剑出来的吗?怎么这么大个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整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招式名称这种东西,对于楚云来说,意义不大。

  劈就是劈,砍就是砍,不会因为你给他起个名字,就脱胎换骨,更不会因为你喊出他的名字就威力提升。

  过度纠结其名,一味的喊名报招,反而是会起反作用,让敌人提前预知到你的攻势,于己不利。

  楚云不认同,但也不会去干涉他人的选择,他想了想,还是开口,宽慰了一下俨然已经准备好赴死的沈归云:“放心,周围的只是些土鸡瓦狗,不值一提,安心赶路就成。”

  前方的确有埋伏,总共十二人,分别在三点钟方向的货堆后,左侧仓库二楼,以及右侧的集装箱后面。

  这十二人早早埋伏,但都是普通人,即便有枪械在手,对于楚云而言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没有再和沈归云细说,楚云抬起手招了招,数道金光顿时如利箭般射出,精准地击中特务的脑袋,一击毙命。

  几声“噗通”后,一些没了气息的尸体从各处载到,暴露了踪迹。

  林鸿儒见状,瞳孔缩了缩,明显是被这一幕“鬼神”逞能的画面吓到了,但他提了提箱子,最后也什么都没说。

  只要能成功出去,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沈归云背对着楚云,听到动静时,回头也只来得及看看一点流光破空,再有的,就是那些尸体上筷子粗细的孔洞了。

  “我靠,您这招有点帅啊!”他两眼放光,悄悄凑近紧锁眉头的楚云,小声嘀咕:“道长,您这招有名字吗?”

  白了一眼沈归云,楚云淡淡道:“没有名字。”

  说罢,他探前开路,想要结束这个话题,可那沈归云却打蛇随棍上,凑过来又是眼冒金星道:“没有名字吗?好可惜……”

  “那……要不就叫‘九天十地诛邪金光’如何?”沈归云试探着询问,边说边比划着剑指,衣摆随着夸张的转身动作猎猎作响。

  “好像‘三千渡厄神芒’也不错?嗯,再不然……”

  他忽然压低嗓音,故作神秘地凑近楚云耳畔:“‘大罗天斗光灭魔’咋样!这名字配合刚刚金光破空的气势,保管能青史留名的!”

  楚云突然无语了,他停下脚步,“……你是认真的?”

  “当然了啊,这么帅的招式,怎么能没有个名字?太可惜了!”

  沈归云痛心疾首,林鸿儒在一旁则是习以为常的推了推眼镜,并没有搭话。

  而得到对方认真回答的楚云则是更加无奈,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他实在想不通,刚刚那样是一手丢出两点金光的行为,连个正经术法都不算,怎么就会让这沈归云给出这种说出都会羞耻度爆表的招式名字了?

  明明那两下子表面上就是一道光影乍现,连点涟漪都没能在空气中掀起,怎么就能被说成“九天十地诛邪金光”了???

  此时此刻,楚云很想正式的回答一句:“他不配。”

  但瞥见沈流云眼中闪烁的兴奋,楚云最终还是闭嘴,将话咽了回去。

  “,楚道长,这事你绝对要听听我的,就这些名字,说出去别提多拉风了……啧啧,大罗周天星斗灭魔真诀!就这名字配上刚才那招金光,喊出来保管能吓得那群东瀛人尿裤子!”

  沈归云的戒备心依旧拉满了,但这种行为仿佛已经成了他的日常,即便是发散思维,他也能分出一部分心神来构思“绝技名称”。

  在脑袋里假想了一下自己随手一挥,念个名字却要说半天的画面,楚云就尴尬得脚趾抓地,羞耻感爆棚。

  “明明已经20多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中二?再长的青春期这个年龄也应该过完了啊喂!”

  楚云心中腹诽,脚下却是不由自主的加快了几分,如游鱼般穿梭在集装箱之间。

  楚云能感觉到身后还吊着一队不怀好意的人马,但他现在却没有出手的打算,而是想着把那些人当做鱼饵,试着看看能不能再钓条大鱼出来,一勺烩了。

  身后那些人十分谨慎,远远吊在六百米开外的地方,不敢靠近。

  只可惜这样的谨慎并没有大用,距离并不足以瓦解楚云杀他们的心。

  只要楚云想,那他们就还是要死,要下不过是多苟活一阵罢了。

  六百米外的货轮阴影里,身着夜行衣的藤田少佐死死攥着望远镜。

  镜片中映出倒在夜色中的同伴身影,明明处在“安全距离”,冷汗却还是顺着他的额头滑落。

  “少佐,第三小队全灭。”副官的声音在发抖,“咱们还要动手吗?”

  藤田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手枪,犹疑不定道:“咱们现在,是处在安全距离吗?”

  “那些人用的究竟是什么手段?现在查清楚吗?”

  五小时前他们还在嘲笑上海特高课的同僚小题大做,此刻却恨不得连呼吸都要屏住。

  那一队不被他们放在眼里的饵料,在那道人加入后,就突然变成了一条吃人的鳄鱼……

  眼下,即便那道人没有回头看向他们藏身的方向,他们也没有半点松懈。

  那种靠近就死,半点规律都找不到手段实在太过惊悚,让他们生不出半分与之敌对的想法。

  但……帝国的任务就摆在那里,若是被上方知道他们什么都没做,放任对方离开的话,日后也活不了。

  明白这一点的副官神情呆滞,“的确是安全距离,这都是咱们的人用命试出来的,应该没错。”

  “只是……这种能力的确没有记录,恐怕短时间内是找不到破解方法的。”

  他咽了一口吐沫。

  “咱们接下来还要动手吗?”

  “再等等,再等等……”藤田咬破舌尖强迫自己清醒,“等支援到了,再动手不迟。”

  话音未落,浓雾中突然寒光乍现。

  那藤田口中的支援一出手就是杀招,定眼望去,只能看见一柄鬼刃破空袭来,直取林鸿儒后心。

  “流云卷帘!”

  没等楚云出手,沈归云就清喝一声,挥动长剑在身前抖出七朵剑花。

  金属交击声如珠落玉盘,那柄被鬼手握持的长刀竟被他一剑卷住,挣脱不得。

  紧接着,随着沈归云旋身振腕,那纠缠在一起的两把兵刃竟突然错开,被他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欺身上滑,一剑斩向了那只鬼手。

  “宵小之徒也配让林先生见红?还是吃我一招‘千山暮雪’吧!”沈归云神情一凝,周身杀气翻涌,但却还能抽空念叨起了剑招名称,叫人惊奇。

  且随着他喊出招式名字,那只鬼切式神登时就被斩灭了鬼手,化作一柄折断的钢刀,“哐当”落地。

  短暂的试探就此落幕,楚云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剑客挽了个剑花,剑穗在空中划出流云般的轨迹。

  楚云心想:“抛开对战时老是给人报菜名这个毛病,这人的水平在同辈中也算是遥遥领先了,难怪能一人护送着这么一个烫手山芋抵达上海……”

  月光下沈归云特意侧过半边身子,让江风恰到好处扬起染血的白衫下摆。

  血嘛……当然是沈归云自己的,但同样的,这帅也是他自己的。

  想象中,自己两剑破敌,意气风发,配合身上浑然天成的泼墨“山水”,简直就帅得不可一世。

  但叫楚云看来,却有些不明觉厉了,在他的视觉中,他只看见沈归云在杀死这样一个杂兵后,就突然不动,凹起造型了。

  周围的风开始逐渐喧嚣,浅薄的雾气中,也开始逐渐混入了一些脏东西。

  沈归云并非蠢人,更明显也觉察到了空气中扑面而来的肃杀气息。

  “哼,一群藏头露尾的鼠辈!”他屈指弹剑,突然压低声音对楚云道:“楚道长,待会不用急着抢攻,你只管带着林先生前冲就成。”

  “方才那招‘流云卷帘’若是配上我自创的‘月下独酌步’,定叫他们的血花在月下绽成红梅……”

  听着那一声比一声尴尬的中二发言,实在遭不住的楚云,停下脚步,用一双平静的死鱼眼才了一眼沈归云。

  “没那个必要,我会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