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之下开始的游戏人生 第213章

  很快就调整心态,继续走着自己的折返之路。

  对于那尊不知名的神,老实说,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阴影气息并不讨张静清的喜,反而是有些下意识的排斥在里面。

  哪怕那些阴影已经被克尔吉诺斯剔除了属于“暗”的一部分,只保留了纯粹的阴影,也依旧让践行金光之道的张静清喜欢不起来。

  虽说不至于到一见面就喊打喊杀,心生嫌恶的那样,但也像是话不投机半句多的那种,相顾无言。

  张静清对于那尊神的态度,更像是不喜欢,也并不排斥。

  毕竟对方头颅中的那枚晶体加上玉树变合成的点化,着实是令张静清受益匪浅。

  这或许并非是那尊阴影神的本意,更像是无意义的一场巧合,但借用对方颅中之灵作为看到幽绿晶体的载体这件事已成事实,这其中的“情”,却也是真,哪怕对方不愿或不是他本意,但借了,就是借了,没什么好辩驳的。

  默默将这点“情”记在了心中,张静清脚下的步伐再一次加快,如和风过境,荡过林地。

  伴随着张静清折返的距离越来越远,渐渐从林地中间走出的他,再一次屹立在了那扇以遗憾打开的门户面前。

  紫色与白色此刻俨然成为了那扇门的主旋律,悄然无声的奏响。

  站在林地中往外看,门户依旧无形,不显山不露水。

  然而,初临扣关踏足却不得入,如今又去而复返的张静清,却是第三次看向了那扇无形的门户。

  许是与林地之中的玉树共鸣起了作用,也或许是作为钥匙的遗憾衬托。

  原本无形体,也没有质量的门户,在此刻的张静清眼中,却是变得绚烂多彩,流光闪烁。

  金色菱形方片,如麦浪般铺砌在林地之门的各个角落,让这道名为门户,实为通天之墙的存在看上去简直就像是用黄金浇铸成的一面高墙,神采非凡,贵不可言。

  一条又一条,不知从何处延伸过来的金线,扎在高墙的内部,或是延长弯曲或是垂直转折,化作一道在张静清看来神鬼莫测的通天“符”。

  那些构成“符”的金线,如花丛般交织在一起,却不显杂乱,反而秩序分明,井井有条,看上去就像是无数能工巧匠精心打磨过一般,每一寸都恰到好处,用到了妙处。

  在众多金色一片的颜色中,作为钥匙存在的遗憾,无疑是最为独特也最为耀眼的那一部分。

  原本平平无奇世间随处可见的紫色与白色,在金色汪洋的衬托下,也开始徒生玄妙,暗暗生玄。

  恍惚间,明明只是万千情绪中一种的遗憾,似乎是变化成了两簇忽明忽暗的焰火,似紫似白,借着林地之门上面的金色光照付,反衬出一片神采非凡的方寸之地。

  那一块地方,正是张静清这一次踏足林地所穿过的门户。

  由小见大,以大观小。

  张静清的目光渐渐从高墙中转移,从那道在他看来贯穿天地,且鬼斧神工的“通天大符”中下移,慢慢落在了自己所经过的那点方寸之地上面。

  紫色与白色的两种微弱光芒,夹杂在一片金色中并不显眼,甚至都不如外界人生之梦所散发的微光那样来的璀璨,但也正是看似微弱的这二者,却能照的那些金线产生变化,产生曲折,似乎是硬生生从那道“通天符”中截取下了一部分后,化作独属于自我的形状。

  原本就十分紧凑,安排位置恰到好处的金线,在那两者的曲折变幻中,看起来略显拥挤,也略显杂乱。

  三种不停变换的颜色,一直流转在上面,时而白色为主,时而紫色为主,时而又金色也主,谁也不让着谁,轮流坐那头把交椅。

  从大观小的张静清,看着那扇色泽变幻不定的门户,隐隐约约间,妇科只存在于记忆中的幽绿色晶体,似乎在与门户上渐渐扭曲变形的线条重合在了一起。

  两者未必相同,也未必相通,但在张静清看到那扇门时心中的疑惑顿时就被一扫而空,那点萌芽出的苗头也在此刻勃发,长成苍天巨木,让他心中豁然开朗:“身在福中不知福,身在宝山不自知,如此看来,我也倒真是痴人一个啊……”

  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了一棵树,一棵名为“张静清”的树,他又好像看见了一个人,一个名叫“张静清”的人。

  那树上,记载着“张静清”的一生,那人身上,则是承载着“张静清”的意念。

  而他自己,就好像一位旁观者,陌路人,以第三者的视角,一眼贯穿古今,看透了名为“张静清”的一切种种。

  这感觉就像是顺流而下后,站在河流的尽头往回看,好像是去看自己曾经踏足过,也是经历过的一切。

  这一眼,落在现实中似乎只是一瞬,但对于张静清来说又像是一眼万年,恒古悠长。

  以旁观的姿态,看向自己的一生,回过神来的张静清黯然失语,似乎感觉自己变得和从前有些不一样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的不一样,看似是幻觉,但他又确实能够感觉到自己和过去不一样了。

  且伴随着他的回看,那扇门户中刻画的条纹,与那枚幽绿色晶体的模样渐渐重合,互相补充,又在张静清的回顾中,化作零散的一部分,渐渐融进了张静清的过去中,与他融为了一体。

  与此同时,伴随着张静清回看完了自己的一生,周围被他讲经授课影响的翡翠巨树纷纷发来祝贺。

  那些仿佛焊死在树上的玉色叶片,此刻却无风自动,“哗哗”作响。

  身后传来异响,张静清下意识回头看去,就见那漫山遍野的玉树摇曳,万千绿叶同时做贺的一幕。

  隐隐约约间,张静清只感觉自己好像和这些高大的玉树缔结了契约,一份“不完者”与“补完者”的契约……

  至于他所寻觅的那一个答案,则早在他回顾过去的那一眼中,就悄然融入了过去,成为了他自身的一部分。

  至于这答案究竟是什么,老实说,哪怕以身承载,以过去承载答案的张静清对此也是一知半解。

  那两者共同组合成的答案并没有直接告诉张静清,他应该如何去解决问题,或者说他应该怎么做。

  反而有些像是对照着问题然后从“答案”中寻找解决办法,而非是用答案去找问题。

  又或者说,张静清自己就是他所追寻的“答案”……

  耳边传来的“哗哗”声一刻未曾停歇,听得人心旷神怡。

  已经获取到自己想要之物的张静清去意已定,只在临行前暮然回首,望着那片颗颗形相似,内核各不同的翡翠巨树,望着那些对于自己有成道之恩的树木们,遥遥叹息:“此一去,不知何日才有归时,亦不知能否归来……”

  “诸位的恩情,莫不敢忘,若有幸再临,吾愿以身许此间,做那林中人……”

  说罢,张静清毅然转身,从来时路折返。

  在其身后,漫山遍野的玉树依旧在“哗哗”作响,像是做着没意义的呼应,也像是在和这位独特的访客道别。

  伴随着张静清迈步出林地之门,原本在他眼中通天而起,金碧辉煌的门户,轰然破碎,化做漫天飞舞的菱形碎片。

  而他本人,则是在金色流光拱卫的通道中,带着“答案”以及一点璀璨的光辉,消失不见。

第358章 刚与柔

  沐浴在光辉中,张静清自身也被光辉渲染,原本只是叩门者的躯体,在光辉的倾注下,慢慢变得不再平凡,慢慢向着光辉中的领域蜕变。

  背着光行走的张静清却对此毫无反应,毅然踏上了往回走,走向残酷现实的路径。

  随着张静清的背影慢慢消失在林地之门前方,承载着答案的他又是一步踏出,踏进身前的黑雾中。

  明明只是一步,却仿佛那一步就是咫尺天涯,瞬息间就跨越万千时间与空间,将“答案”带去了现在,带给了清玄洞天中,身陷囹圄的张静清。

  老实说,如今张静清的身体状况不容乐观。

  虽说他寻找“答案”是在“回忆”里进行,但现在亦不是一成不变的死水一滩,双方的时间更像是同步行径的两条对角线。

  这两者,或许在旁枝细节中会有少许偏差,大体上却不会出差错。

  也就是说,张静清在“回忆”中度过了多长时间,现实中垂垂濒死的他也是度过了同样的一段时间。

  且由于陷入回忆中的那一部份灵魂,对于灵魂这个整体来说,都是极为特殊的存在,以至于在那一部分的灵魂离开后,渐渐像是一台精密机械失去了控制核心,开始对身体各处的掌握力不从心。

  以至于让张静清的身躯开始……

  五孔散青烟,两耳生浊垢。

  身中彩空,皮内血气亏。

  且伴随着灵魂的大量流逝,破损的脏器也如同漏了洞的水桶,哗哗往外倾泄原本张静清养了一辈子的身中五行五,令他精神萎靡,身体生浊。

  往日里只能在古籍中听闻的诸多衰败之景色开始在现实中上演,作用在张静清身上,令他原本自洁自清的身躯开始冒汗染尘,不再像之前那样被接连重击依旧气质未改,反而是逐渐开始向着如同老人靠近。

  一种像是上了年纪的人身上独有的老人味,也开始在张静清的周身游荡。

  经此一闹,张静清本就面如白纸的脸色被渲染得更加难看,尽是一副纯白面青的骇人人面孔,无端增添了几分恐怖气息在周遭。

  而张静清整个人,看上去都是一副行将就木,我跟以下都埋入土的样子。

  “喂喂喂,他这不会真死了吧?”六耳捏着鼻子,表情夸张的大呼小叫:“刚刚让你们把他吃了你们不听。”

  “这下好了吧,这人都变味了,庞臭。”

  在其身旁,簪花诡异凭借着“母亲”这一身份,遥遥沟通着张静清体内,那个生出异变的“孩儿”,没有开口回答。

  而在两怪前方,以“天”自居的书生诡异并没有理会身后的喧嚣,而是狐疑的凝视着张静清,看着对方身体中渐渐开始萌芽的死气,蹙眉呢喃:“不应该啊,一个踏上道途的人,怎么可能就这般轻易死去的……”

  “不过是灵魂与身躯上的一些小问题,应当不足为惧才对。”放在平常人身上分分钟要人命的伤损,被书生诡异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

  只是现如今,那个被他看好甚至颇为欣赏的小朋友,眼瞅着就是要死了的事实摆在面前,不禁就让书生诡异开始怀疑起自己是不是真如六耳所言的那样,看走了眼:“难道说果真是我看错了吗……”

  “这个人类并没有如我期望的那样,踏上一条路。”

  不想去承受自己看错走眼的书生诡异面色难看,心中也渐渐开始升起不耐烦的情绪。

  而且就是在此时,一点散发起奇异气息的灵光,突然从虚空中跨界而来,直接出现在来魂中主弱的张静清身上,并主动接过了眼下这个处处是漏洞,宛若瓷娃娃一样的烂摊子。

  这点灵光的气息十分微妙,看似微弱,却是分外扎实,如堂堂正正的光辉,令人感到温暖,也令场中三怪蹙眉不适。

  哪怕它只是匆匆出现了一刹那,也依旧让这些诡异生命印象深刻。

  这一次,无须再有人去多言,明眼人都能看出,书生诡异口中,那条不知名的道路,是为何物。

  同时也令心不耐烦的六耳拉下了脸,面色阴郁的呢喃:“这是光辉?或者说金光?区区一介凡人,也想妄图以光证道……”

  六耳面色阴沉的可怕,似乎是与“光”有着什么深仇大恨般,杀意沸腾。

  下一瞬,只见它竟是直接无视了书生诡异的吩咐,猴掌变幻间,变出一柄蝎尾大刀,直直朝着灵光刚刚回归的张静清飞去。

  书生诡异见状,对于六耳的冒犯颇为不满,但也没有因此就撕破脸皮,反而是饶有兴趣的将双手藏于袖中,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看着这个在他看来心都有些高的小朋友,会如何去处理这一次的袭杀。

  大刀破空袭来,似乎是一个眨眼间就压到了张静清的面门正上方,而他却还是无动于衷的模样。

  仿佛已经能够看到那团臭肉脑袋开花的六耳咧起嘴角,露出一个狰狞的邪恶的笑容。

  感受着自己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联系突然中断,簪花诡异总感觉有些不太对劲,悄然撒下了一大把种子。

  在三怪的注视下,身体衰败难以动弹的张静清,出人预料的猛然睁眼,指节发白的左手突然暴起,死死抓住那柄已经抵在自己眉心的蝎尾大刀,硬生生以自身残躯止住了蝎尾大刀身上可怖的动能。

  明明上一秒还是行将就木,身体各处都是问题的张静清,眼下却一反常态的单手擎飞刀,十分不合常理。

  “呵,有意思……”书生诡异出言感慨,眼中是藏不住的赞许,尤其是在看到张静清手臂上,用来填补伤口的点点金光,更是笑意更浓,看着像是平易近人的模样,却又转调对着身后的六耳打趣:“小猴儿,你那小刀不成事啊。”

  六耳面上的笑容突然僵在脸上,但很快,感觉自身被臭肉打脸的他,面上一片火辣,气急败坏的咆哮着扑了过去:“该死!你们这些该死的光!给我死!”

  六耳四脚着地奔行,身形随着它的前进而迅速充气膨胀,很快就变成了一尊高达数十米的异兽朱厌,浑身红毛林立,獠牙倒嗤,咆哮着挥动宛若石磨的拳头,砸向张静清。

  张静清单手抓住那把已经刺入额顶皮肤却还在不停施加压力的蝎尾大刀,匆匆睁开的双眼中,更是透着止不住的疲惫。

  面对再一次来袭的攻击,全身上下情况堪忧的张静清连站都站不起来,依旧是无力的瘫坐在原地,不避不闪,任由拳风黑影将自己笼罩。

  在他握住蝎尾大刀的左手上,并无力流转,只在破损的伤口处,渗出点点柔和的金光,看上去就像是以蛮力硬接下来这一击一样。

  而张静清身上的其他地方,则是维持住了原样,一成不变。

  拳风化惊雷,压在张静清身上,压得本就身体状况堪忧的他身体猛地下沉,似乎是要被这拳风给压的趴倒在地一样。

  眉心处那柄贼心不死的蝎尾大刀更是在这拳风的助推下,继续往内深入了几分,几乎是只差皮毛的一点就要直入与骨,一副岌岌可危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