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之下开始的游戏人生 第192章

  面对天灾,南宫纨这尊伪王,却是展现出了为王者的气魄与胆识,不仅没有退让,反而是驾驶形体未成战车,浴火而上,迎面撞了上去。

  光与火相撞在一起,所产生的威势,犹如潺潺流水般扩散。

  一时间,小镇中心处的钟楼广场上,残火余光乱舞,土石四溅,地动山摇。

  双方僵持了好一阵,一时竟是难舍难分,不分伯仲。

  双方的力量胶着在一起,一上一下的两人都神情灌注,全力催发,显然是到了决出胜负之际。

  但南宫纨到底是术法未能完成,加之自下而上逆伐而上,后继之力不足,僵持着却越来越无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慢慢下滑,被脚下大地所散发的重力遏制着坠落。

  “这疯婆子的力道果然变弱了!”面上金黄一片的楚云心中暗道,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对着下方呵斥,企图以言语骚乱其心智:“呵呵,疯婆子,你这果然是害喜了,力道这般弱的话。”

  “那就……给我下去吧!”

  说罢,楚云手上力道更加汹涌,喉间更是如咳痰一样,唾弃模样的啐出一口“浓痰”,散发着凛冽的寒芒,掉了下去。

  那口被楚云舍弃的“大黏痰”,如箭矢般激射,如法如术,凛冽劲十足,直接击穿火炎战车的外围护障,直逼南宫纨面门而来。

  “好个小牛鼻子,当真是牙尖嘴利。”身上压力骤增的南宫纨,如触电般避开来袭的“大黏痰”,身下车架却因为她这一退让的行径,而破了心境威势骤降。

  原本焦灼的局势,也变得有心无力,愈发力不从心,无力为继。

  下坠之势也越来越厉害。

  车架上,南宫纨对身边险境置若未闻,仰头望着上方咄咄逼人的楚云,喝问道:“你师是何人?不好好诵经拜神,平日里就教你这般伶牙俐齿,乱攀咬人吗?”

  这话说得同样不客气,双方都像是默契十足的老熟人一样,每一句每一点都精准的戳向了心尖尖。

  果不其然,听到这般问话的楚云,瞬间炸毛,愤而勃发,骤然收缩金光的核心,化作针尖般的存在,直戳那处被“大黏痰”之术开出的孔洞,狰狞的呵斥:“你也配知晓家师之名?给我老老实实下去吧!”

  “嘭!”

  火焰战车的外围屏障,如琉璃般崩碎。

  那根金光闪烁,夺目耀眼的大锥,直扑南宫纨面门。

  刀兵即将加身,身处车架危局之上的南宫纨,却是没有丝毫慌张,颇有几分泰山崩于面前而改色的淡定,抚摸着身前崩坏的车架,面露缅怀的呢喃:

  “可惜了,这玩意…到底是不适合我啊……”

  话音未落,在那大锥裹挟着风压仅仅只离面门一寸之际,南宫纨的身形却是突然消失,化作血炎遁出了战车。

  下一秒,失去主人操控的古朴战车,直接被金光大锥贯穿,死死钉在了地上。

  后续来袭的可怖压力,更是将其一整个碾碎,化作无根之火湮灭当场。

  “火遁?”高处将一切尽收眼底的楚云,看着那团飞出的焰火,心头一横,直接全身光化,以渡行,十分冒险的化虹追了上去。

  楚云自身所化之光,是一种十分特殊的光芒,不像肉体,也不像纯粹的光芒。

  颇有分量,甚至能说的上是一份有些沉甸甸的光。

  往日里,楚云化虹也不过是化去自身的一部分,让自己提前达到身轻轻,轻如飞燕的境界赶路。

  而眼下,他却十分冒险的全身化虹,以裹挟着那张金光大,以其中凝视的金光为助力遁形。

  钟楼背面,从残火余烬中走出的南宫纨,刚刚凝聚身形,面前就突兀的出现了一道虹光,以及一张……淡紫色的狭长符?

  什么东西?!

  南宫纨心底一沉,闪身就欲退走。

  然而下一秒,她面前那团透明虚无的虹光,却是突然发声开口:“走?走得了吗?”

  下一秒,在南宫纨震惊的目光中,那道虹光中,肆无忌惮的鞭腿再次横压过来,袭上她的面门。

  “化虹?这是化虹之术!该死,这世上怎会有人会化虹光遁的!”南宫纨愕然失声,心神都被震惊得失守,只能侧身闪躲。

  遁术难修,且大多数修到头,也只是能让人转瞬腾挪,跨境而动,并无什么强横的护身之术。

  南宫纨口中的化虹光遁,自然也不是楚云自己随口取名的技能,而是此间世界中真实存在,但却早已失传,只存在于世人口中,传说中的顶级遁术,光遁化虹。

  身化虹光,转瞬千里,描绘的正是光遁化虹。

  也正是因为此等神乎其神,难以想象的神异术法,才令南宫纨一时间心神失守,震惊的难以附加。

  “光遁?有想法!”楚云如是狗皮膏药般黏着南宫纨不放,同时敏锐捕捉到了她眼中的震惊,顺势化去一部分身躯,从而晃心乱神:“那你再看看,这化虹……可是如此啊!”

  楚云身躯中空做光,四肢却在绵绵不绝发起攻击,看的人得慌。

  但看到这一幕的南宫纨,心中却是更加震惊,难以言表,以她的眼力,自然能看出,面前这个“怪物”身中,的确是没了,化成了光,而不是什么幻术掩饰。

  再次被震惊的他,不禁再一次分神了一瞬。

  在被人贴身黏着的情况,分神可是大忌,更别说还是两次。

  抓住这点破绽的楚云,冷笑着凝实身躯,力灌绝全身,汇聚全身之力的挥出一拳,如锤如钟般,蛮横撞开南宫纨的防御。

  “不好!”见势不妙的南宫纨想要再次摧动火遁逃生,故技重施。

  “嘿,早就防着你这一手了!”早就猜到她想法的楚云,又怎会没做准备,只见南宫纨还没动身,那截受伤被烧的发绳就再次出现,借着两人串在一起的命运,更是借着人和人之间联系的奇妙伟力,化作首尾相连的循环之蛇,牢牢咬住两人,如手铐般锁在了一身:“给我呆在原地,乖乖挨打吧!”

  什么!?

  南宫纨目眦欲裂,刚想动手焚尽那根仿佛长在肉里的黑绳,如雨点般的拳风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这一次,良机自成,动了杀心的楚云,每一拳都铆足了劲,全心全意,热情满满,诚意十足。

  那根链接他二人手腕处的黑绳,更是成了他动作的一部分,不断拉扯破坏着南宫纨想要进行的防护,带着她的身体不停狂舞,有时候甚至看着就像是南宫纨这个身形魁梧的女人,自己找上门去,黏着楚云接他的拳头一样。

  失了先机,又受制于人,还是御火修士的南宫纨,期间一声不吭的护住身中要害,不断反抗着寻求转机,却又因为身形不稳而未有建树。

  力道十足,一拳就足以要了常人性命的拳头,密密麻麻的打在她身上,却像是石沉大海般没了影,若不是那不停轰击而炸开的一朵朵血花作证,楚云都差点以为自己中了术法,打的是个假身。

  斑驳的火焰烧在南宫纨身上,如雨捶打起身的楚云,在这一过程中,双拳不断被炙烤,时而似碳,时而又完好无恙。

  酷热和剧痛如潮水般来袭,试图动摇楚云之心神,让他拳势疲软,却没能如愿,反而是让他吃痛发狠,更加凶悍了。

  在“嘭”的一声巨响中,那根链接二人,异常牢固的黑绳,扛不住绵绵不绝的力道,加之火舌燎焯的它,终是不堪重负,被硬生生崩碎,再次变化成了本体那一段黯淡无光的发绳。

  被打的面目全非的南宫纨,也在磅礴力道的击打下,倒飞出去,跌进了一片余火未灭的废墟。

  被烧的只剩半面墙壁的废墟,在这样的冲击下,直接轰然倒塌,灰烟四起。

  被一整个掩埋住的南宫纨,淹没于废墟烟尘中,生气不知。

  “嗯?断了?”楚云一时还没从那场酣畅淋漓的击打中清醒,站在原地的他就觉手中一轻,抬手看去,就见手腕处发绳依旧,绑在另一头的存在却是没了踪影。

  “看来以后得好好祭炼一番了……”楚云心中如是想着,显然是对于今日两建奇功的发绳,不甚满意,起了重新炼制加强的心思。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很快就不再去想的楚云,收好发绳,挑眉扫过那处废墟,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那块废墟里烟尘四起,让人看不见其中内容。

  楚云却能够清晰的感知到,那废墟中不断探出头来的恶意,以及那略有不畅但依旧响着的……呼吸声。

第332章 “心肝宝贝”

  “被打成这样还能活?”如此恐怖顽强的生命力,令人咋舌,那所谓的奎胜之姿,再一次向楚云显现着他的不凡。

  就在他戒备着想要上前查看情况时,天空再次生变。

  交错叠加的两层黑云,一者持火气,飞灰密布,最是沉重,此刻却被挤到了最上方。

  一者蕴甘霖,凉意横生,又因为其中外物的干扰,水气汇聚不住,略显单薄,挂在火云下方,颇为不顺。

  这二者原本格格不入,泾渭分明,此刻却是突然生变,在各方原由的多加干预推动下,或沉降生发,或升腾溃散,互相揉杂在了一起。

  是以云雾翻涌变幻,变化万千。

  不同颜色的黑云揉杂在一起,似龙似虎,似龟似蛇,逍遥变幻,又以黑灰二色为主,威严大气。

  顷刻间风云变幻,惊的楚云抬头去看,就见那天地间,似有无穷尽的变化伟力生发在此。

  这变化多到以他如今的境界,甚至都看不清,看不明,明明是一般变化,却又因为那些隐于其背后存在的多方势力影响,能看见其中寥寥几份的变化真意,却始终是无法将其化为己用。

  就在此时,楚云脑海中,经历过先前大战辅助调度金光的诸多念头,也在此时发出一阵虚弱但又神内蕴其中的声响:

  “造化,好造化啊!云雨成烟,水火共济!此等上佳之景,不做点什么就太过浪费了!唉,可惜了,我这念头即将耗尽……”

  “乖徒儿,你且放开心神,予我一时片刻。”

  听到这话,楚云微微一愣,但也没去追问,而是主动退让,让出灵台方寸之间,毫无保留的任其施为。

  入住灵台的诸多念头,化整为一,最终形成了一道张静清模样的虚幻身形。

  随着灵台之处易主,现实中,原本身上气息如火如荼,暴虐乖张的楚云,气息陡然间变幻,变得自然隔着,空灵悠长。

  “楚云”嘴上抱怨,嘴角的笑意却是灿烂盛大:“唉,这小子,也不问问为什么吗?这般随意,该打……”

  说着,面容祥和的“楚云”,望向那废墟中蓄势待发,阴冷注视着自己东西,笑着回应:“你不是问我那徒儿我名何为吗?”

  “这问题,我那徒儿不屑于回答,那就由我这个当师傅的正主来答!”

  “楚云”骤然气势磅礴着升腾:“孽畜!你且听好了,贫道张静清!”

  这一段话,犹如惊雷般炸响!

  说话间“楚云”更是高举右手指天号令,斑驳的气机如虹般冲入云层。

  声声未绝,下一秒便有一道水桶粗的紫色雷霆,轰然降落,如雷神降世,直接轰击在那处废墟中,荡开飞灰,掀飞土石,精准命中了藏在其中,欲做困兽斗的南宫纨。

  这是……雷法!

  整个钟楼广场都在这一刻,被白光灌顶,其余颜色都黯然失色,只余下一点白芒,天地皆白一色。

  “啊啊啊!!!”

  一片耀眼夺目的白光中,凄厉的嘶吼声不绝于耳,不像人声,反而是声如牛牟般人。

  “这怎么可能!?”灵台偏处,龟缩在此的楚云,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家师父,仅仅是依靠外借的单纯金光,就驱雷策电,自高天之上唤雷而来,整个人都陷入了震惊中。

  肆意纵横的雷光,裹挟着难以明说的威势,灭绝生机而来。

  暴虐的狂风,更是刮得飞石乱舞,沙石凌空横渡,原本熊熊燃烧的大火,更是在这般威势下,“嘭”然破碎,回旋漫天火光冲天欲走,却被毫不留情的磨灭在当场。

  旱地生雷的奇观,足足持续了数十秒,原本气如洪钟的凄厉嘶吼,气力越来越弱,渐渐没了影。

  天空中,变化万千,却始终差那么临门一脚的云雾变化,更是在这横插一脚,破坏伟力和生机共存的雷霆干涉下,局势彻底一边倒。

  点点水弥漫,慢慢扩散。

  雷霆退却,“楚云”抬头望天,遂又低头望向那个被轰出的巨大坑洞,摇头轻叹一声,主动退去:“唉,我到底只是一缕念头,做不到面面俱到啊……”

  意识转换,再次接管身体主动权的楚云,鼻尖耸动,嗅探着空中越来越厉害的水汽,又看了看那个足足有三寸深的圆形大坑,不禁是有些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