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诡异:权色兼收,红茶案开局 第76章

  可他那双眼睛,偶尔扫过太子和公主时,眼神锐得像藏在棉花里的针,寒光一闪即逝。

  太子李隆基坐在皇帝左下首,面色平静,偶尔端起茶盏抿一口,动作优雅。

  可五指却紧紧握着杯盖,分明是在用尽全力压着怒火。

  目光偶尔掠过李廷安时,冷得像刀子。

  太平公主坐在右下首,一身华贵宫装,裙摆铺开,如孔雀展屏。

  她慵懒地斜倚着扶手,手里把玩着一串南海珍珠,颗颗圆润如龙眼,在指尖滚动。

  那笑容,明媚,雍容,可笑容下面全是算计。

  再往下,五位姑娘分坐两侧。

  裴喜君紧挨着父亲裴坚,小手攥着衣角。

  眼睛时不时瞟向李廷安,里面全是藏不住的担忧。

  师傅刚破了大案,累了一天一夜,现在还要应付这群祖宗……

  崔玉清坐得笔直,仪态端庄无可挑剔。微微抿起唇角,眸子里权势戒备。

  王盈盈最直接,眼睛瞪得溜圆,看看太子,又看看公主,腮帮子微微鼓着。

  一副“谁敢动我郎君,我就跟谁拼命”的架势。

  要不是她爹王百万在旁边死死按着,估计早蹦起来了。

  玉真公主气质出尘,像九天落下的玄女。

  目光在李廷安和三5.0位姑娘之间流转,带着落寞。

  金仙公主则完全是另一种画风,眼睛左顾右盼,满脸写着“好奇”俩字,完全没感觉到场中诡异的气氛。

  三位家长坐在后排。

  宰相崔老神在在,手里捻着胡须,可那双眼睛时不时闪烁,显然在飞速盘算什么。

  吏部侍郎裴坚眉头微皱,目光在太子和皇帝之间游移,显然在评估局势,计算风险。

  王百万最实在,胖乎乎的身子,坐得不安分,眼睛盯着厅外那十箱金银珠宝,似乎在盘算。

  要不要再添几箱?金子是不是给少了?要不把那座玉山也搬来?

  李廷安心里苦笑。

  这哪是道贺?

  这分明是鸿门宴终极版、修罗场地狱难度、权力博弈总决赛现场。

  “李卿啊。”

  李旦放下茶盏,瓷器轻磕桌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笑容温和,像寻常长辈唠家常:

  “朕看你这府上……真是热闹。年轻人多,有朝气,好啊。”

  这话听着亲切。

  可满厅的人,全都竖起了耳朵,脑筋急转弯。

  皇帝这是在敲打?是在暗示?还是在……试探?.

第067章:李廷安,乃是朕的中兴肱股之臣,朕挺定了!(求订阅!)

  李廷安心念电转,摸不透皇帝心思,那就从最稳妥的“敬业”上下嘴:

  “陛下谬赞。臣年轻识浅,蒙陛下不弃,委以重任。眼下自当以国事为重,鞠躬尽瘁,不敢懈怠分毫。”

  李旦含笑点头,一副“朕很满意”的表情:

  “好,好。年轻人,就该有这份心气儿。”

  太子李隆基现在怎么看李廷安,都觉得不顺眼,忍不住开口了:

  “李侍郎。”

  所有人瞬间屏住呼吸。

  裴喜君小脸“唰”地白了.

  崔玉清眉头紧蹙。

  王盈盈咬住了嘴唇。

  三位家长眼神一凛。

  连太平公主把玩珍珠的手指,都停了停,唇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笑意。

  李隆基抬眼,目光如刀,先狠狠剜了太平公主一眼,然后直刺李廷安:

  “孤有一事不明,还请李侍郎解惑。”

  “今日朝堂之上,你当众烧毁《控贵名册》,究竟是为社稷安稳?还是……在包庇那三十七名罪官?”

  包庇罪官?

  这四个字炸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这罪名要是坐实了,李廷安所有功劳,瞬间就会变成“结党营私”、“欺君罔上”的铁证。

  轻则罢官流放,重则……满门抄斩。

  裴喜君呼吸一滞,手指死死攥住衣角。

  崔玉清眸中寒光一闪,看向太子的目光带上了冷意。

  王百万一把按住要蹦起来的女儿,额头冒汗。

  裴坚和崔对视一眼,眼中凝重,太子这是……要下死手啊。

  李旦抬眼看向太子,目光深邃,没说话。

  太平公主笑了,笑得像只狐狸。

  李廷安迎着太子如刀的目光,面色不变,嘴角还维持着礼节性的微笑:

  “太子殿下明鉴。臣烧毁名册,确为社稷安稳。此其一。”

  “其二,那名册所载三十七人,虽有涉红茶,但并无实证证明他们知情、参与元来‘控贵’之谋。06”

  “若仅因饮用红茶便定罪,恐有‘罗织’之嫌,失之严苛,反伤国法公正。”

  “其三,名册若存,必成权臣弄柄、挟制百官之利器。今日元来可用它挟制朝臣,明日便可能有张来、李来效仿。臣烧它,是为绝此祸根,正本清源。”

  “其四,陛下圣明,自有圣裁。臣所为,不过尽臣子本分,为陛下分忧罢了。”

  一番话,既驳了“包庇”之说,又点出“罗织”之危,更抬出“为国法公正”、“为绝后患”的大义。

  最后那句“为陛下分忧”,更是直接把球踢给了皇帝。

  您看,我这是为您着想,您看着办。

  李旦缓缓点头,脸上露出赞许之色:

  “李卿所言……甚合朕意。”

  太子脸色一沉,可没等他再开口,太平公主轻笑出声,声音慵懒:

  “太子殿下这话说的。”

  “李侍郎烧那名册,保全了多少官员的身家性命?又避免了多少朝堂动荡?这分明是顾全大局、忠君体国之举,怎么到殿下嘴里,就成了‘包庇’?”

  她凤目流转,扫过李廷安,笑意盈盈:

  “本宫倒是觉得,李侍郎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胸襟魄力,实属难得。”

  她一挥手:“来人。”

  两名侍女应声而入。

  一人捧着一个紫檀木长匣,那匣子乌黑油亮,隐隐有暗金色木纹流动,一看就不是凡品。

  另一人牵着一匹白马,那马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毛,高大神骏,四肢修长,鬃毛如银,站在厅外阳光下,宛如天降神驹。

  “嗡……”

  紫檀木匣打开,轻微的震动声响起,仿佛匣中之物在共鸣。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匣中躺着一柄刀。

  刀长三尺三寸,刀鞘乌黑如墨,非金非木,表面有暗色云纹,如水波流动。

  刀柄以寒玉雕成龙鳞状,两侧镶嵌两颗雀蛋大的蓝宝石。

  那蓝,深得像北海最深处的水,在光线下,折射出湛蓝光泽。

  更奇特的是,刀虽在鞘中,却自有一股凛冽寒气弥漫开来。

  离得近的几人,皮肤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仿佛突然置身冰窟。

  “此刀,名‘寒渊’。”

  太平公主起身,上前一步,轻抚刀鞘,凤目含笑:

  “乃铸剑祖师欧冶子晚年封炉之作。采北海万丈玄铁、西域千年寒玉,淬以天山巅不化雪水,历时九年,方成此刃。”

  她看向李廷安,笑意更深:

  “神兵通灵,刀出如渊龙醒,寒气可摄魂夺魄。传说可破邪祟,斩妖妄。”

  她“锵”一声,抽出半寸刀身。

  “铮……”

  清越龙吟,响彻厅堂。

  一道寒光乍现,如秋水横空,映得满厅生寒。

  离得近的人,眼睛都被刺得微微一眯。

  “李侍郎执掌刑狱,缉凶查案,难免遇上些魑魅魍魉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