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旦心情大好,目光依旧落在李廷安身上,眼中的欣赏几乎要溢出来:
“李廷安,此画,深得朕心,朕……甚喜,甚慰。李廷安,你立此大功,想要何赏赐?金银珠宝,田宅府邸,但说无妨。”
来了,重头戏。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心跳加速。
羡慕、嫉妒、火热……
陛下这口气,赏赐绝不会轻。
一步登天的机会,就在眼前。
玉真公主在珠帘后眼睛发亮,金仙公主更是攥紧了手帕。
李廷安依旧从容,微微躬身,态度谦恭,却无半点谄媚:
“能为陛下执笔,得窥天颜,描绘圣心,已是草民毕生最大的荣幸,草民不敢再求赏赐。”
不要赏赐?
殿内又是一愣。还有人不爱赏赐的?
“诶,朕说赏,便要赏,有功必赏,乃朕之准则。”
李旦眼中欣赏之色更浓,不贪,好。
他大手一挥,显然已经思虑妥当。
目光扫过脸色灰败的周文渊等人,又看看李廷安,缓缓开口:
“传朕旨意,李廷安画技超绝,独步当世,更难得深明朕心。朕破格,擢升李廷安为,正五品翰林待诏画师,专司御前绘画,供奉内廷。”
“另,特许出入禁中,随时听召。”
“再,赐‘参议书画内廷事’之权,宫中一应书画相关事宜,皆可过问、建言。”
三道旨意,一道比一道惊人,如同三道九天神雷,接连劈在紫宸殿每一个人的心头。
正五品翰林待诏,一步登天,从白身直接跃入中级官员序列。
还是翰林院这种清贵无比的衙门。
多少人寒窗苦读、宦海浮沉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
特许出入禁中,这是何等信任?
意味着他可以经常面圣,成了名副其实的“天子近臣”。
参议书画内廷事,这更是给了实权。
皇宫里所有跟书画沾边的事儿,收藏、鉴定、布置、赏赐……
他都能插上一脚。
这权力可大可小,运作好了,影响力惊人。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赏赐了,这是给了身份、给了信任、给了权力。
是真正的简在帝心,恩宠无双。
所有官员,所有内侍,所有画师,全都震惊、羡慕,嫉妒的眼珠子通红,快要滴出血来。
周文渊看着御前那个青衫身影,再看看自己身上,穿了三十多年,才熬到的从五品官服……
这小子一幅画,就爬到了他们头上,还能随时见皇帝,还能对他们的工作指手画脚。
一口老血堵在胸口,眼前阵阵发黑。
其他宫廷画师更是面无人色,心中充满了嫉妒和绝望。
他们苦苦钻研,小心钻营,可能一辈子都爬不到五品,更别说得到陛下如此信重。
这个李廷安,他才来了多久?
凭什么?
就是因为画了一幅画,就一幅画,五品了?
所有人的羡慕嫉妒的目光中,李廷安却神色平静,仿佛听到的,只是“赏你块饼吃”。
他脑子正飞快转动。
五品翰林待诏?听着光鲜,实则就是个高级宫廷画师,有名无实。
离他想要的实权核心,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要的是能撬动权力杠杆的位置,能掌权、能步步高升的实职正官,而不是一个摆着好看的花瓶。
拒绝?当然要拒绝。
但要拒绝得漂亮,拒绝得让皇帝不但不恼,反而更高看他一眼。
又能维持了自己“不慕权势”的人设。
至于官职,现在鱼儿都上钩了,他反而要沉住气。
没有满意的官职,绝不答应。
就在他斟酌措辞的当口,殿外内侍尖细的通报声,突然响起:
“太子殿下到……”
李隆基一身杏黄太子常服,步履沉稳,却隐含急切,踏入紫宸殿。
他一眼就捕捉到了殿中,那微妙的氛围。
父皇脸上毫不掩饰的欣赏、愉悦;
群臣眼中震惊、艳羡交织;
还有那个立于御阶之下,仿佛自带光晕的李廷安。
李隆基心头猛地一沉,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
看这气氛,父皇分明是龙心大悦。
他面上却不露分毫,上前从容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听闻父皇召见名动长安的李画师,儿臣心痒难耐,特来开开眼界。”
李旦此刻心情正好,眉眼带笑,少了往日的疏离与戒备:
“太子来得正好,快来瞧瞧,李画师为朕作的这幅《垂拱治世图》,当真是……画到了朕的心里。”
李隆基道了声“是”,走到那幅被内侍捧着的画作前。
目光落下。
只一眼。
这位心志坚毅,素有城府的太子殿下,瞳孔也是难以抑制,骤然收缩。
画中父皇那复杂的眼神,疲惫深处残存的星火,威严之下的无奈和苦涩,孤高之中隐隐的期许……
简直像一把钥匙,捅开了李隆基身为儿子,却也是政治对手的心防。
他从未如此清晰,“看”到过这样的父皇。
这让他心悸,更让他对作画者,生出敬畏。
李廷安……此人窥探人心的能力,简直可怕。
比传闻中更加可怕。
【PS:喜欢本书的家人们,请鲜花、票票支持一下,给作者菌一点动力!感谢!!】.
第035章:御前画圣,凡大唐画师,见者当以半师之礼敬之!(求鲜花票票)
李隆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转向李廷安时,脸上已挂起温和笑意。
那是未来君主,招揽贤才的标准表情:
“李画师大才,孤……叹为观止。”
“太子殿下过誉。”
李廷安微微躬身,心里已经想好了拒官的说辞,转向御座上的皇帝,再次一揖,声音清晰平稳:.
“陛下天恩浩荡,草民感激涕零,铭感五内。只是……”
他迎着皇帝狐疑的目光、太子关注的视线,语气诚恳坦然:
“只是草民生性散漫,如同山间野鹤,江湖闲云,平生所愿。不过一支秃笔,半纸烟霞,将所见之美、所感之真,付诸画卷。”
“若入了翰林院,穿上官袍,日日案牍劳形,规矩束缚,只怕……反而画不出让陛下展颜,让己身无愧的作品了。”
他故意装出一副艺术家特有的,近乎天真的执拗:
“画画对草民而言,是心之所向,是魂之所依,而非晋身之阶。”
“若以此为官,便是玷污了这份纯粹。陛下,草民……实在不敢领受。”
拒绝了!
周文渊等人眼珠子,瞪得差点掉出来,张大的嘴巴,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们听到了什么?
这个走了狗屎运的泥腿子……拒绝了?
拒绝了皇帝亲口敕封的正五品官职?
那可是他们熬白了头,磕破了头,都想挤进去的位置。
疯了,这人绝对是疯了,要不就是脑子被驴踢了。
殿内响起一片抽气声、窃窃私语。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李廷安,眼神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屏风后,玉真公主望着李廷安的背影,美眸中异彩连连。
金仙公主更是捂着小嘴,满眼都是小星星,心跳莫名加速,小声对妹妹耳语:
上一篇:诸天:从斗破开始失恋变强
下一篇:斗破:开局远走黑角域,猎杀韩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