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诡异:权色兼收,红茶案开局 第34章

  这么快?

  所有人,包括原本闭目不屑的周文渊,都猛地睁大了眼睛,伸长脖子,看向那张被内侍捧起的澄心堂纸。

  李旦早已按捺不住,从御座上站起身,一步步走下丹陛。

  内侍将画作转向皇帝。

  李旦的目光落在画上,只一眼。

  这位历经两次登基、三次让位,在权力漩涡中浮沉数十载。

  早已修炼得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城府极深的帝王,身躯猛地一震。

  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在刹那间停滞。

  他死死盯着画中的自己,仿佛看到了镜中,都无法映照出的真实李旦。

  画中的他,端坐御座,身着常服,头戴翼善冠。

  眉宇间那股疲惫,清晰可见。

  那是被朝政、被太子、太平公主的争斗、被庞大帝国的琐事,所磨蚀出的疲惫。

  但在这疲惫的深处,眼底却又跳跃着一丝火光。

  那是对理想的残存执着。

  是整修纲纪、裁汰冗官、振兴朝政的抱负。

  是一代帝王内心深处,对“明君”二字的渴望。

  嘴角那一抹微表情,更是绝了。

  那不是威严的笑,也不是宽仁的笑,而是看透权力游戏本质,身不由己的苦涩和无奈,维持帝王体面的矜持。

  整幅画的光影处理,堪称神迹。

  光线从画面左上方斜射下来,照亮他半边脸庞和身躯。

  另外半边则沉浸在阴影之中。

  这光影分割,不仅极富艺术张力,更仿佛一个绝妙的隐喻。

  他李旦,正是身处光明与黑暗交织、忠奸难辨、凶险万分的权力中心。

  宫殿廊柱被虚化处理,朦胧模糊,反而更加反衬出,御座上那个身影的孤独。

  那是一种“高处不胜寒”的孤寂,是“四海之尊,亦是四海之囚”的悲凉。

  这哪里是一幅肖像画?

  这分明是一幅用炭笔写就的《帝王心史》。

  是他李旦登基以来,所有无法对人言的挣扎、坚守、痛苦、隐忍的真实写照。

  李旦的手,不受控制,微微颤抖起来。

  他仿佛被画中那个“自己”的目光,穿透了灵魂。

  几十年的风雨坎坷、雄心壮志、无奈妥协,如潮水般轰然涌上心头。

  两次登基,三次让位,在强势的妹妹太平公主、雄心勃勃的儿子李隆基之间走钢丝。

  每日如履薄冰,耗尽心力,维持着脆弱的平衡……

  甘露殿的彻夜批阅,朝堂上的平衡术……

  所有的辛苦,所有的无奈,所有的坚守,所有的……不甘。

  都被这支炭笔,画了出来。

  画得淋漓尽致,画得直指人心。

  他看了很久,久到殿内所有人,从周文渊到屏风后的妃嫔,都感到了压力,连大气都不敢喘。

  终于,李旦缓缓地抬起头,目光从画上移开,落在了李廷安身上。

  那眼神有震撼,有欣赏、有感慨;有被看透的惊悸、不适;

  更有被人理解,遇到知音般的激动。

  “这画……叫什么名字?”

  “回陛下,草民斗胆,取名《垂拱治世图》。”

  垂拱治世?

  李旦浑身再次一震,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

  这四个字,像一道暖流,又像一道闪电,击中了他内心最深处。

  垂拱而治,天下清明。

  这不正是他的梦想吗?不正是他从未曾放弃的治国理想吗?

  即便现实是“垂拱”不易,“治世”艰难。

  但这幅画,却将他的初心,勾勒得如此清晰,如此动人。

  李旦看着李廷安,忽然,笑了。

  这一次的笑,褪去了帝王的矜持、威仪,带着疲惫、苦涩,被理解后的释然、欣慰、与畅快。

  “《垂拱治世图》……好,好名字。”

  李旦喃喃重复,目光再次流连于画上,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李廷安,朗声道:

  “李廷安。”

  “草民在。”

  “你之画技,已非‘通神’二字可以形容。你能绘皮相,更能绘骨相,绘心相,神乎……其技,当真是……神乎其技。”

  “哗……”

  皇帝亲口认证“神乎其技。”还是用如此高的评价。

  殿内众人心中,无不掀起惊涛骇浪。

  这是何等至高无上的评价?

  陛下登基以来,何曾对一个人,尤其是一个布衣,给出过这样的评价?

  “陛下?”周大家忍不住出声。

  李旦却摆摆手,目光依旧流连在画上:“周卿,你来看。”

  周大家连忙上前,凑近一看。

  只一眼,他脸色“唰”地白了。

  作为画了一辈子画的宫廷首席,他太清楚这幅画的分量了。

  这光影,这质感,这神态的捕捉,这情绪的传达……

  已经完全超越了他认知的所有画法,这是开宗立派级别的技艺。

  “这……这怎么可能……”周大家喃喃自语,仿佛信仰崩塌:

  “炭笔……炭笔怎能画出如此层次?这明暗……这透视……”

  他画了三十年帝王像,自认已得其中三昧。

  可眼前这幅画……

  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那光影,那神态,那眼神里的复杂情绪……

  这根本不是“画”,这是把陛下的魂给抓到了纸上.

第034章:李廷安,窥探人心的能力,比传闻中更可怕!(求鲜花票票)

  其他画师见周大家的神态,满心好奇,也围上来,一看那副画像,全都呆若木鸡。

  刚才的讥诮、不屑,此刻全都化为了震惊、茫然和恐惧。

  是的,恐惧。

  他们完全看不懂这种画法.

  没有工笔细描,没有层层渲染,就是炭笔勾勾抹抹。

  怎么就能把人的神态、眼神、甚至情绪都画出来?

  还画得如此……传神入骨?

  面对完全碾压自己毕生所学、根本无法理解的技艺,他们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李廷安站在一旁,神色平静。

  心里却想,素描加现代光影技法,降维打击你们这些唐朝画家,还不是轻轻松松?

  “周卿。”李旦忽然开口:“你觉得此画如何?”

  “陛下。”周文渊浑身一颤,声音发抖:“臣……臣……”

  他想说什么?想说此画不合规制?想说炭笔粗陋?想说此子狂妄?

  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任何诋毁在这幅画面前,都显得苍白可笑,自取其辱:

  “臣……臣汗颜。李郎君画技通神,臣……望尘莫及。”

  这话说得艰难,却不得不说。

  在场都是懂画之人,谁看不出来高低?

  李廷安这幅画,甩开他们十八条街都不止。

  屏风后,玉真公主眼中异彩连连,金仙公主激动得差点拍手。

  刘昭容更是双目放光,看着李廷安像看一件绝世奇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