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诡异:权色兼收,红茶案开局 第32章

  丹陛之下,左右分立着几位重臣,气氛肃穆。

  左侧稍靠前的位置,站着几位身着朱紫官袍,白发苍苍的老者。

  正是翰林院画待诏,以周文渊为首的宫廷画师班子。

  他们个个面色沉凝,眼神里带着审视与不屑。

  而在右侧一道苏绣山水屏风之后,隐约可见珠帘晃动。

  后面坐着玉真、金仙两位公主,以及刘昭容等几位嫔妃。

  一道道好奇的目光,透过屏风,落在了李廷安身上。

  所有女人,心里都忍不住发出一声感慨:

  “好个俊俏的郎君!”

  李廷安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围观?

  不就是画个像吗?怎么搞得像上朝一样?这位皇帝是怎么想的?

  他作为现代人,是不可能跪拜的,只是微微躬身,拱手一礼,声音清朗平和:

  “草民李廷安,参见陛下。”

  这姿态,让殿内几位朱紫重臣、老画师,都是脸色一沉,眉头微皱。

  不跪?只是躬身?

  一介草民,面对天子,竟敢不跪?

  御前失仪,此子狂妄。

  内侍少监脸色一变,正要出声呵斥。

  “平身。”

  御座上的李旦,却抬了抬手,制止了他。

  目光落在李廷安身上,带着一丝审视和兴趣。

  他今年四十九岁,两次登基,三次让位,一路尸山血海,争斗过来的。

  简直是个不倒翁。

  如今,在妹妹太平公主、儿子李隆基之间,艰难维持平衡,早已练就了一双洞察人心的眼睛。

  这年轻人,不是故作镇定,他是真的从容。

  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平静淡然,做不了假。

  李廷安直起身,抬眼,迎上皇帝的目光,平静坦然。

  四目相对。

  李旦心中又是一动。

  好亮的眼睛。

  清澈,深邃,没有寻常臣民面对皇权时的敬畏、恐惧或谄媚。

  只有一种坦然的平和,甚至带着一丝审视和好奇?

  有趣。

  “朕听闻你画技通神,能窥真绘魂,连玉真、金仙都对你赞不绝口。”

  “今日召你前来,便是想亲眼见识一番,你这‘神技’,究竟神在何处。”

  “陛下谬赞,草民惶恐。微末之技,能入陛下圣听,已是草民天大的造化。”

  李廷安微微躬身,就像一个绅士。

  不卑不亢,从容自若。

  这份气度,又让李旦心中暗赞。

  这年轻人,有点意思。

  比他平日里,所见的那些战战兢兢、阿谀奉承的面孔,顺眼多了。

  而李廷安也确实对这位不倒翁皇帝,充满着好奇。

  两次登基,三次让位,在血腥的政治斗争中,却没有被弄死。

  岂会是个简单角色?

  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这平辈相处的态度,让殿中不少老臣暗暗皱眉。

  果然,立刻有人跳出来了。

  “陛下。”翰林院画待诏之首,年过六旬,须发皆白的周文渊周大家,出列拱手:

  “老臣斗胆,有一言不得不谏。”

  李旦眉头微挑:“周卿但说无妨。”

  周文渊转身,目光扫向李廷安,带着轻蔑和质疑:

  “陛下,画道乃高雅之术,源远流长,讲究的是师承有序,功底深厚。老臣观这位李……画师。”

  他刻意在“画师”二字上,加重语气,强调其无官方身份:

  “年纪不过弱冠,听闻乃市井摆摊谋生,师承不明,更无功名在身。此等来历,技艺如何,尚存疑虑。”

  “陛下万金之躯,天颜威仪,画像乃是大事,关乎国体。”

  “岂能让这等来历不明,技法未知的野……民间之人,轻易动笔?”

  “若画得不好,有损天威;若技法粗陋,更是亵渎圣目。还请陛下三思,收回成命。”

  这番话,可谓掷地有声,冠冕堂皇,句句在理,实则字字带刺,直接把李廷安贬到了泥里。

  字字句句都在强调规矩、传承、身份。

  将李廷安贬低为野路子、没师承、没功名,不配。

  周文渊身后,另外几位宫廷画师也纷纷附和:

  “周大家所言极是,陛下,画像关乎天颜,非比寻常,岂能儿戏?”

  “民间画师,懂什么章法布局?怕是连帝王气度都画不出来。”

  “还请陛下三思,莫要让此等哗众取宠之辈,亵渎了御前圣地。”

  一时间,殿内议论声起。

  不少官员,看向李廷安的眼神,都带上了怀疑和轻视。

  屏风后的玉真公主眉头蹙起,金仙公主更是急得攥紧了手帕。

  刘昭容也面露不愉。

  李旦眉头微蹙,看向李廷安:“李画师,众卿所言,你如何说?”

  压力,瞬间给到了李廷安这边。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等着看这个“狂妄”的年轻人,如何应对。

  是惶恐辩解?还是怒而失态?

  几个年轻的宫廷画师交换眼神,嘴角都带着幸灾乐祸的讥诮。

  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怕是要当场出丑,灰溜溜滚出去了.

第032章:李廷安,朕要你画出……真正的朕!(求鲜花票票)

  殿内气氛,瞬间紧绷。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李廷安,想看他如何应对,这几乎是指着鼻子的羞辱和否定.

  李旦也看向李廷安,眼神平静,看不出喜怒,似乎也想看看这年轻人的斤两。

  李廷安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怒笑,而是那种听到什么有趣事情,云淡风轻的笑。

  笑容很淡,带着点漫不经心,和一丝嘲讽。

  他看向周文渊,语气平和,眼神玩味:

  “周待诏所言极是,画之一道,确实重传承,重功底。”

  周文渊冷哼一声,面露得色,以为对方服软。

  却听李廷安话锋一转:“不过,草民以为,功底在笔,更在心,至于师承功名……草民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周待诏。”

  “讲。”周文渊拂袖,姿态高傲。

  “敢问周待诏。”李廷安眼神带着戏谑,扫过那几个满脸不屑的宫廷画师:

  “在座诸位画师,师承哪位名家?您们师父的师父,又是师承何人?”

  “往上追溯三代、五代,最初的祖师爷,最初提笔时,可是布衣起家的‘野路子’,于市井山林间感悟天地,自成一家?”

  “照此逻辑,周待诏也不该站在这里了。”

  “若论功名……周待诏的功名,难道是画画考出来的?”

  “你……”周文渊脸色一僵,被噎得一时语塞。

  这话太刁钻了。

  是啊,画画这行当,最开始哪有什么师承?

  不都是自己摸索?

  至于功名……画画又不是科举,哪来的功名?

  他们的官职是恩荫或荐举来的。

  李廷安这是直接掀桌子,点破了他们倚老卖老,拿身份压人的本质。

  周文渊气得胡子直抖:“巧言令色,画技高低,岂是口舌之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