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儿子就用仇人的血……来驱这世间的邪祟。”
烛火跳动,将他的影子拉长在墙上。
像一尊即将出鞘的杀神。
---
五月二十五,端午。
皇宫大宴,百官齐聚。
太和殿张灯结彩,丝竹声声,歌舞升平。
徐梓安一袭白衣,坐在武将席次首位皇帝特旨,今日他是主角。
赵高坐龙椅,笑容满面:“今日端午佳节,众卿齐聚,朕心甚悦。尤其是北凉世子徐梓安,前日大破北莽,扬我国威,当赏!”
他举起酒杯:“来,朕敬梓安一杯!”
百官举杯附和。
徐梓安起身,举杯:“谢陛下。臣,先干为敬。”
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气氛渐热。
皇后上官月今日盛装出席,但脸色有些苍白她服下“七日醉”已到第五日,身体开始出现轻微不适,心悸、气短。
但她强撑着,不能在人前露怯。
韩貂寺站在皇帝身侧,目光如鹰,扫视全场。
他注意到,徐梓安今天格外安静。
安静得反常。
“陛下,”徐梓安忽然起身,“臣有一物,想献给陛下,作为端午贺礼。”
“哦?”赵笑道,“是什么宝物?”
徐梓安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此物,关系国本,臣不敢擅专,请陛下亲自过目。”
太监接过锦盒,呈给赵。
赵打开,里面是一本账册。
他随手翻开,脸色渐渐变了。
从疑惑,到震惊,到愤怒。
“这……这是……”他手在颤抖。
“江南上官家,二十年来走私盐铁、私铸兵器、勾结北莽、囤积居奇的账目。”徐梓安声音平静,“涉及银两,共计三万万两。涉案官员,一百二十七人。”
殿中哗然!
上官月猛地站起:“徐梓安!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陛下查便知。”徐梓安看向她,“账册最后一页,还有一桩秘事关于六皇子殿下的身世。”
“你胡说!”上官月尖叫,“陛下!他诬陷臣妾!诬陷皇子!”
赵已经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详细记录了上官月入宫前与表兄上官云舟的私情,以及怀孕时间、收买御医修改脉案等等。
更有一份滴血验亲的“预演”记录上官月曾偷偷用皇帝赵和赵珏的血做过试验,结果,相融。
“噗”赵一口鲜血喷出!
“陛下!”众臣惊呼。
韩貂寺急忙扶住赵,眼中却闪过喜色徐梓安竟把这事捅出来了!正好,借皇帝之手除掉上官家!
“来人!”赵嘶吼,“把皇后……把上官月拿下!把赵珏也抓来!”
禁军涌入。
上官月被按住,凤冠落地,披头散发。
“陛下!臣妾冤枉!这账册是伪造的!是徐梓安陷害臣妾!”
徐梓安却不再看她,而是转向韩貂寺。
“韩公公。”
韩貂寺心中一凛:“徐公子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徐梓安微笑,“只是想问问,王振死前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韩貂寺脸色一变:“什么话?咱家听不懂。”
“听不懂?”徐梓安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册子,“那这册子里记录的,王振亲口承认受皇后指使,向北凉下毒的话……韩公公也听不懂吗?”
殿中死寂。
赵瞪大眼睛,看向上官月:“你……你还害死了吴素?!”
上官月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完了。
全完了。
徐梓安继续道:“而且,据王振说,那毒药分两次下。三年前的慢性毒是皇后给的,最后致命的新毒……来自北莽。皇后为了儿子夺位,与北莽慕容宝鼎交易,用北凉边境布防图,换北莽支持六皇子。”
他每说一句,赵的脸色就黑一分。
勾结外敌,谋害忠良,混淆皇室血脉……
任何一条,都是诛九族的大罪!
“上官月!”赵暴怒,“你……你该死!”
上官月忽然笑了,笑得癫狂。
“我该死?赵,你就清白吗?当年南伐西楚,你为了军功,坑杀西楚降卒三万!为了皇位,毒杀亲兄弟!我上官家帮你做了多少脏事?现在你想卸磨杀驴?”
她指着徐梓安:“还有你!徐梓安!你以为你赢了?告诉你,害死你母亲的,不只是我!是整个离阳朝廷!是坐在龙椅上的这个人!”
她猛地扯开衣襟,露出领口那里已经浮现青黑色血管,是“七日醉”发作的征兆。
“我就要死了……但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话音未落,她七窍流血,倒地身亡。
“七日醉”,第七日,准时发作。
殿中大乱。
徐梓安静静看着上官月的尸体,眼中无悲无喜。
第一个。
---
上官月暴毙,殿中乱作一团。
赵气得又吐了一口血,被太监扶到后殿休息。
韩貂寺主持大局,下令封锁大殿,任何人不得离开。
但他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
上官月刚才的话,虽然疯癫,却戳中了一个关键徐梓安的复仇对象,是整个离阳朝廷!
那自己……还能幸免吗?
他看向徐梓安。
徐梓安也正看着他。
四目相对,韩貂寺忽然明白了。
今日这局,徐梓安要杀的,不止楚月。
还有自己。
还有……皇帝!
“徐梓安,”韩貂寺沉声道,“上官月已死,你的仇报了一半。现在,该收手了吧?”
“收手?”徐梓安笑了,“韩公公,我母亲的命,只值上官月一个人头吗?”
“那你还想怎样?”
“我想……”徐梓安缓缓道,“让所有参与害我母亲的人,都下去给她赔罪。”
“保护陛下!”韩貂寺大喝。
禁军涌上,将徐梓安团团围住。
但徐梓安身后,那五十名“亲卫”忽然扯去外袍,露出里面的黑色软甲大血龙骑!
他们从怀中取出折叠弩,上弦,瞄准。
“徐梓安!你要造反吗?!”有朝臣厉喝。
“造反?”徐梓安摇头,“我是……清君侧。”
他一挥手:“杀!”
弩箭齐发,禁军倒下一片。
大血龙骑如虎入羊群,刀光剑影,血溅五步。
这些是徐梓安从北凉带来的真正精锐,个个身经百战,岂是京城这些养尊处优的禁军能比?
韩貂寺眼神一冷,亲自出手。
他身影如鬼魅,瞬间穿过战团,一掌拍向徐梓安。
这一掌,凝聚了他三十年功力,足以开碑裂石。
但徐梓安不闪不避,只见一人从宫墙飞来。
一招“两袖青蛇”,剑气与掌力相击,气浪翻滚!
上一篇:一人之下:墨家巨子不擅炼器
下一篇:被格林德沃看中的我去了霍格沃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