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谋圣:北凉大公子以谋伐天 第122章

  “今年,儿子就用仇人的血……来驱这世间的邪祟。”

  烛火跳动,将他的影子拉长在墙上。

  像一尊即将出鞘的杀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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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二十五,端午。

  皇宫大宴,百官齐聚。

  太和殿张灯结彩,丝竹声声,歌舞升平。

  徐梓安一袭白衣,坐在武将席次首位皇帝特旨,今日他是主角。

  赵高坐龙椅,笑容满面:“今日端午佳节,众卿齐聚,朕心甚悦。尤其是北凉世子徐梓安,前日大破北莽,扬我国威,当赏!”

  他举起酒杯:“来,朕敬梓安一杯!”

  百官举杯附和。

  徐梓安起身,举杯:“谢陛下。臣,先干为敬。”

  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气氛渐热。

  皇后上官月今日盛装出席,但脸色有些苍白她服下“七日醉”已到第五日,身体开始出现轻微不适,心悸、气短。

  但她强撑着,不能在人前露怯。

  韩貂寺站在皇帝身侧,目光如鹰,扫视全场。

  他注意到,徐梓安今天格外安静。

  安静得反常。

  “陛下,”徐梓安忽然起身,“臣有一物,想献给陛下,作为端午贺礼。”

  “哦?”赵笑道,“是什么宝物?”

  徐梓安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此物,关系国本,臣不敢擅专,请陛下亲自过目。”

  太监接过锦盒,呈给赵。

  赵打开,里面是一本账册。

  他随手翻开,脸色渐渐变了。

  从疑惑,到震惊,到愤怒。

  “这……这是……”他手在颤抖。

  “江南上官家,二十年来走私盐铁、私铸兵器、勾结北莽、囤积居奇的账目。”徐梓安声音平静,“涉及银两,共计三万万两。涉案官员,一百二十七人。”

  殿中哗然!

  上官月猛地站起:“徐梓安!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陛下查便知。”徐梓安看向她,“账册最后一页,还有一桩秘事关于六皇子殿下的身世。”

  “你胡说!”上官月尖叫,“陛下!他诬陷臣妾!诬陷皇子!”

  赵已经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详细记录了上官月入宫前与表兄上官云舟的私情,以及怀孕时间、收买御医修改脉案等等。

  更有一份滴血验亲的“预演”记录上官月曾偷偷用皇帝赵和赵珏的血做过试验,结果,相融。

  “噗”赵一口鲜血喷出!

  “陛下!”众臣惊呼。

  韩貂寺急忙扶住赵,眼中却闪过喜色徐梓安竟把这事捅出来了!正好,借皇帝之手除掉上官家!

  “来人!”赵嘶吼,“把皇后……把上官月拿下!把赵珏也抓来!”

  禁军涌入。

  上官月被按住,凤冠落地,披头散发。

  “陛下!臣妾冤枉!这账册是伪造的!是徐梓安陷害臣妾!”

  徐梓安却不再看她,而是转向韩貂寺。

  “韩公公。”

  韩貂寺心中一凛:“徐公子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徐梓安微笑,“只是想问问,王振死前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韩貂寺脸色一变:“什么话?咱家听不懂。”

  “听不懂?”徐梓安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册子,“那这册子里记录的,王振亲口承认受皇后指使,向北凉下毒的话……韩公公也听不懂吗?”

  殿中死寂。

  赵瞪大眼睛,看向上官月:“你……你还害死了吴素?!”

  上官月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完了。

  全完了。

  徐梓安继续道:“而且,据王振说,那毒药分两次下。三年前的慢性毒是皇后给的,最后致命的新毒……来自北莽。皇后为了儿子夺位,与北莽慕容宝鼎交易,用北凉边境布防图,换北莽支持六皇子。”

  他每说一句,赵的脸色就黑一分。

  勾结外敌,谋害忠良,混淆皇室血脉……

  任何一条,都是诛九族的大罪!

  “上官月!”赵暴怒,“你……你该死!”

  上官月忽然笑了,笑得癫狂。

  “我该死?赵,你就清白吗?当年南伐西楚,你为了军功,坑杀西楚降卒三万!为了皇位,毒杀亲兄弟!我上官家帮你做了多少脏事?现在你想卸磨杀驴?”

  她指着徐梓安:“还有你!徐梓安!你以为你赢了?告诉你,害死你母亲的,不只是我!是整个离阳朝廷!是坐在龙椅上的这个人!”

  她猛地扯开衣襟,露出领口那里已经浮现青黑色血管,是“七日醉”发作的征兆。

  “我就要死了……但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话音未落,她七窍流血,倒地身亡。

  “七日醉”,第七日,准时发作。

  殿中大乱。

  徐梓安静静看着上官月的尸体,眼中无悲无喜。

  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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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月暴毙,殿中乱作一团。

  赵气得又吐了一口血,被太监扶到后殿休息。

  韩貂寺主持大局,下令封锁大殿,任何人不得离开。

  但他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

  上官月刚才的话,虽然疯癫,却戳中了一个关键徐梓安的复仇对象,是整个离阳朝廷!

  那自己……还能幸免吗?

  他看向徐梓安。

  徐梓安也正看着他。

  四目相对,韩貂寺忽然明白了。

  今日这局,徐梓安要杀的,不止楚月。

  还有自己。

  还有……皇帝!

  “徐梓安,”韩貂寺沉声道,“上官月已死,你的仇报了一半。现在,该收手了吧?”

  “收手?”徐梓安笑了,“韩公公,我母亲的命,只值上官月一个人头吗?”

  “那你还想怎样?”

  “我想……”徐梓安缓缓道,“让所有参与害我母亲的人,都下去给她赔罪。”

  “保护陛下!”韩貂寺大喝。

  禁军涌上,将徐梓安团团围住。

  但徐梓安身后,那五十名“亲卫”忽然扯去外袍,露出里面的黑色软甲大血龙骑!

  他们从怀中取出折叠弩,上弦,瞄准。

  “徐梓安!你要造反吗?!”有朝臣厉喝。

  “造反?”徐梓安摇头,“我是……清君侧。”

  他一挥手:“杀!”

  弩箭齐发,禁军倒下一片。

  大血龙骑如虎入羊群,刀光剑影,血溅五步。

  这些是徐梓安从北凉带来的真正精锐,个个身经百战,岂是京城这些养尊处优的禁军能比?

  韩貂寺眼神一冷,亲自出手。

  他身影如鬼魅,瞬间穿过战团,一掌拍向徐梓安。

  这一掌,凝聚了他三十年功力,足以开碑裂石。

  但徐梓安不闪不避,只见一人从宫墙飞来。

  一招“两袖青蛇”,剑气与掌力相击,气浪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