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墨家巨子不擅炼器 第35章

  迷雾对面,正在挥手拨弄藤蔓的印度佬一愣,开始用半生不熟的汉语向旁边搭话。

  “走!咱们的蛊毒没必要浪费在畜生身上。溜的时候小心点,别让它追上来了。”

  旁边的异邦同伙一招手,缓慢退去。

  何铁见“人面熊”走了,双手一拍。

  好家伙!

  还有这种应对举措。

  学到了,学到了。

  韩舒放下手臂。

  这熊还挺腼腆。

  见旁边的何铁害怕,韩舒提议道:“咱们绕一条道路,别和这些东西撞上了。”

  “好好”何铁心里打着寒碜,连声应付。

  当地传闻听多了就容易产生心理阴影,人到中年了还是会害怕。

  两人改变了行程,继续迈步山中腹地。

  走了一会儿,还在收集食材的何铁忽然眉头紧锁。

  这里的虫不听话了。

  “奇怪,哪怕我学艺不精,支配这些毒虫该是绰绰有余,怎么会这样?”

  何铁掀开几处碎石翻看,石底的蜈蚣,红紫躯体包裹了一层陌生又异样的。

  “有人在这里炼蛊。”

  除了五仙教,当地没有其余的蛊师教派,会是散修?

  正思索着,那蜈蚣见了光,开始朝单一方向逃窜。

  它爬得极稳,赤红身躯在湿漉漉的山径蜿蜒,隐隐显出几分诡异。

  韩舒和何铁相视点头,抬脚跟了上去。

  蜈蚣钻进了一处山壁。

  山壁间裂开窄口,内里黑得似被浓墨浸透。

  入口初极狭,才通人。

  韩舒侧身挤入,腐臭味混着某种腥甜的铁锈气扑面而来。

  黑暗中最先显现的是一双僵直的腿,有人仰面倒在洞窟深处,气息全无。

  韩舒往迪迦像注入,光芒照亮了洞内。

  “尸体。看皮肤的饱满程度,还有残存的,生前该是个体面的异人。”

  “会不会是避世修行,走火入魔了?”何铁凑近瞄了眼,尸体腹部似乎动了下。

  妈呀啊!

  “诈尸了!”

  韩舒定睛一瞧,那不是尸变,而是皮下有什么活物在规律地顶撞,薄薄的皮肤被撑出一个个游走的凸起。

  “何大哥,多大的人了,别老一惊一乍的。”韩舒指了指凸起,“喏,炼蛊的异人。”

  何铁嘴角下拉,啧啧道:“又是以身饲蛊的蠢货,怎么老有人想往身体里塞虫子呢?我倒要看看他炼制了个什么玩意儿!”

  何铁先是用包裹双手,防止开膛时无主蛊虫反扑,做好防备措施后,取出腰间挂着的小刀,迅速将尸体的肚皮剖开了。

  噗嗤!

  黑血滚涌,一截青灰色的细肢刺破皮肉,沾着粘稠血浆缓缓伸展。

  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

  八条倒钩般的蛛腿全然挣出,撑起了一具畸形扭曲的身体,那是只蜘蛛,却又不完全是。

  它肥大的背后长着一张人脸,正痴痴的笑着。

  纵然是略懂蛊术的何铁,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

  “小兄弟,这人面蛛你能用吗?”

  韩舒比了个拒绝的手势。

  他实在想象不出,外表温婉可人的机关人偶中,有个带人脸的蛊物,会是什么样的场面

  “那那我带回去给师父研究一下。”何铁提议道。

  “等会我送你,现在让这位仁兄入土为安。”韩舒挥手指示,机关人偶有条不紊地在旁边刨起土坑。

  挖完坟,插了木头当作碑,韩舒让何铁放松心神,带他折返回了总坛。

  

  哀牢山半山腰的石洞前,落日黄昏,两个异邦人搜集完毒物,匆匆赶回。

  “这里以前有个坟墓吗?”为首的问道。

  “没没有吧。”阿三回了句。

  “奇怪。”

  为首的钻进了山洞,照亮手电,空荡荡的视野让他心中顿时一凉。

  我的本命蛊呢?

  嗯?

  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他回过头,冲那阿三吩咐道:“给我把那坟挖开!”

第47章 道爷我悟了

  “哦哦。”阿三放下肩头趴着的巨蜥,用手将坟刨开,温养蛊物的尸体豁然闯入眼帘。

  “谁干的!”

  “谁他妈偷了我的本命蛊!?”

  阿三歪歪头:“会不会是它修成了,自己跑了?”

  啪!

  为首的一巴掌扇了过去。

  “蠢货!它走了还给培养皿立碑做坟?”名为巴颂的泰国佬勃然大怒。

  他徘徊两国边境许久,找到哀牢山这一风水宝地,就是想借助阴寒潮湿的环境,助力本命蛊更上一层楼。

  现在蛊虫提前破盅,前功尽弃不说,甚至连虫都不见了!

  “是谁,会是谁?”

  山中毒虫遍地,野兽凶猛,胆敢闯入的家伙,多半是打通三脉七轮、习得查克拉的能力者。

  “等等,你这废物,你之前在雾中看见的东西,真的是熊吗?”

  阿三捂着热辣辣的腮帮,委屈道:“正经人谁没事朝咱们招手啊,隔着雾气,什么都看不见。”

  “你打得我真疼啊”

  阿三抱起了地上爬行的巨蜥,重新扛在肩头。

  他不过是想来华国学习“金蚕蛊”的炼法,以成人蛊阴阳交合之道,何苦要受这窝囊气?

  巴颂低头思索,能拿走本命蛊的家伙,多半对蛊有研究,可供怀疑的对象就只有先前拜访过的五毒教了。

  “给小妹传个消息,先不用她四处敛财了,跟我回县内要个说法。”

  阿三略显忧虑,问道:“咱们用他们同胞的尸体当蛊皿,这样登门,会不会有点不合适?”

  “无妨,我还要拿他们的身体当蛊盅呢。”

  本地有句古话叫什么来着?

  敬酒不吃,吃罚酒。

  

  五毒教总坛,陈宏图把玩韩舒留下的木雕,还没研究出这法器的效用,忽的一阵亮光,差点闪瞎了他的老眼。

  转瞬之间,韩舒和何铁二人金光聚形,出现在了院内。

  “金光上人的拿手好戏,你靠这法器就做到了?”陈宏图一边揉着眼,一边说道。

  “小玩意,和‘金遁流光’尚有差距。”

  “谦虚了,不愧是墨门。”陈宏图喝了口茶,眼中黑乎乎的世界逐渐变清晰。

  “师父,我们在山中找了只蛊虫,没见过的玩意儿,估计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又以身饲蛊了。”

  何铁捧着木盒,黑暗环境让人面蜘有点发狂,不停撞击木制壁面,小盒子“砰噔”作响。

  陈宏图度过息,压住盒内骚动,打开观察了一下。

  蜘蛛后背的人脸还在狞笑。

  豁!

  这么骇人!

  “五仙教和清河苗寨都出不来这样的东西,我得回去翻阅一下资料。”

  陈宏图将东西收起,看向韩舒:“你在山中可有找到合适的毒物?”

  “还没。”韩舒回道。

  这时,何铁双手一拍,脸色铁青,惊呼一声:“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陈宏图望去,惊得韩舒也朝旁边打量。

  “我那三轮车还在山脚呢!回头要被人偷了去,那我怎么摆摊啊!”

  “嗨~”陈宏图无奈揉捏额头,“那辛苦你们再折返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