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韩舒又在机械鹤的羽毛外裹了层“拟形”,让它具有寻常鹤灵的气息。
“就让这小家伙替你抓住那几个偷猎的混蛋。”
韩舒将银丝鹤轻放在滩涂,这“鹤”刚站稳步入鹤群,便有真丹顶鹤凑过来蹭它的翅尖。
它混在鹤群里踱步,啄食时颈弯的弧度与真鹤无二,半点看不出铁丝筋骨。
“韩门长,您这手段”方敬山惊讶得说不出话,“简直是神了,这下帮大忙了!我会让那几个歹徒尝尝法律的铁拳!”
“那我先出去逛一逛。”韩舒转去了外面的湿地。
关于丁野鹤的归乡后的传说,化形门知之甚少,书上就更少了,哪怕用观测法器探寻,都无法捕捉丝毫的气局波动。
韩舒寻觅无果,只好在傍晚时分先行返回校园。
等夜色浸满了湿地时,方敬山攥着观测塔的栏杆,眼睛瞪得发涩,他连晚饭都没心思吃,就怕错过动静。
“银丝鹤”的金属翅尖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混在野鹤群里一动不动。
“混账东西,今晚不来了?”
“我就不信熬不过你们!”
方敬山自言自语着,不知等了多久,“银丝鹤”和几只鹤灵忽然挥动翅膀离开了。
他正想去追,几声粗粝的鹤鸣划破寂静。
“抓住了!”
方敬山踉跄着跑下楼梯,只见“银丝鹤”展开翅膀,金属爪尖勾着三道黑影,银丝像活蛇似的缠紧他们的四肢,拖着人往基地办公室飞。
“砰”的一声,三人被甩在走廊地砖上,银丝勒得他们龇牙咧嘴。
方敬山指着他们的鼻子骂:“你们这群混蛋!丹顶鹤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敢在保护区偷捕,简直无法无天!”
他掏出手机就要拨号,“我这就报警,让你们吃牢饭!”
见对方要报警,三人没了办法,其中一人突然冷笑,挣扎着抬头问道:“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我管你们是谁!”
“王家。”那人阴恻恻道,“王老爷子用自身的能量和资源,明天就能让我们出来。等到了那个时候,咱们这两家是彻底结仇了啊!”
方敬山的手机“啪”地掉在地上,腿一软差点坐倒。
四大家之一的王家?
王家的势力和行事风格,在圈子内是出了名的,方敬山再无知,也知晓王蔼的一个赫赫凶名。
不仅如此,王蔼还是现今国家书画协会的会长,因为书画作品的精湛技艺和收藏价值,确实在整个京圈子中拥有着不错的政商关系人脉。
玩死他一个落魄流派的门长,一个基地负责人,那不和玩儿一样?
“哎呀!”
方敬山的声音有点发颤:“你们、你们好好的,干嘛跟鹤过不去啊!?”
“识相的,就快点放了我们。”
最左边那个瘦高个突然咧嘴笑,泛黑的阴从他袖口、领口冒了出来,银丝只缠了三人的胳膊腿,却没封住他们的脉,方敬山看见阴里浮起一只小鬼影子,尖声叫着往他脚边爬。
纵身一躲,方敬山逃开了,但也瞧出了那是驾驭阴鬼或精灵的巫术法子。
“放还是不放韩门长明日可还在这盯着”
老爷子心里有点忐忑,暗地里他和韩舒是一边儿的,可远离圈子的他,分不清墨门是什么发展势头,墨门和王家到底哪一个更大?
这种事,又不能公开放在异人网络问,毕竟谁也不想得罪另一方。
“难啊,这事我总不能去问AI吧?”
诶?
方敬山一拍手,前段时间,AI确实帮他解决了很多丹顶鹤繁育的关键问题,问一问AI也好啊,即便不知道两个势力谁大,起码能分清谁的社会地位高啊!
“咳咳咳,深蓝老师,告诉我韩舒和王蔼之间怎么站队?”
除了网络上关于两人的讨论和百度词条,方敬山还补充了其他的一些详细信息。
但具体问题从聊天框发送出去,好险没给“深蓝”整不会了。
大概三五秒的时间,洋洋洒洒数千字罗列了出来。
内容充斥着大量韩舒研究对国家发展的战略意义,方敬山看不懂,但心里有个大概的认知,总之牛逼就完事了。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两者是月亮和甲鱼,根本没有可比性,另外字画贿赂是贪污腐败行为。
“豁!”
方敬山一瞬间有了决定,先是摆了一个金鸡独立,双臂如鹤翅般展开,右手掐了一个闭口的“鹤咀”。
那王家人看着莫名其妙摆开的“白鹤亮翅”,皱着眉头道:“你他娘的犯什么神经,有病是吧?”
“嗒!”方敬山蓄完力,一个闭口的鹤咀双指“啄”在了那高个子的脑门,打得他脑瓜子一愣,几乎要昏厥过去。
“就特么你们是王家啊?”
“奇、奇耻大辱啊!”三人中忽然有人喊了一声,霎时阴风四起,三只阴鬼朝着方敬山追咬。
老爷子一愣,好像束缚住对方,自己依旧不是对手啊,他忽的收了架势,撒丫子跑了起来,一直远离了阴鬼的操持范围,这才心有余悸地停住了脚步。
“太危险了,还是等韩门长来了再做处置吧。”
第231章 “猎巫”
方敬山跑得远远的,看了眼时间,都磨蹭到大半夜了,他完全不敢睡,返回住处披了件羽绒服,裹着被子窝在了基地大门的入口处。
次日清晨,韩舒再度拜访丹顶鹤野化基地,一进门,绕过接待大厅,就瞧见了办公室走廊外被银丝紧紧缠住的三人。
经过一晚的挣扎,三人都有点累了,昏昏沉沉的紧靠在一起。
走廊中玻璃和绿植毁的毁,坏的坏,看起来像是被龙卷风扫过。
方敬山一看见韩舒,立刻来了精神:“韩门长,你来了。昨晚的贼人已经被抓住了,就是背景有点大,你是知道的,现在化形门做事处处得给自己留有余地,所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王家?”
四大家高家被收编,陆家家风纯正,一直很安稳;吕家“老疯狗”倒台,没能力兴风作浪;还能让韩舒想到的大势力,也就一个王家了。
“韩门长猜对了,这咋整?”方敬山搓着手问道,一点长辈风范都没有。
“公事公办呗。”
捕猎国家野生保护动物,同样在“哪都通”规定的红线之内,将王家的三人移交东北处的暗堡就好了。
“醒醒,天亮了。”
韩舒拿脚碰了碰三人,迷迷糊糊中,王家人陆陆续续睁开了眼。
“你、你是是你!”
朦胧中,三人看清了韩舒的脸,眉头几乎要拧成一股麻绳。
“胆儿挺肥啊,跑来湿地保护区捕捉丹顶鹤,王蔼就是这么指使你们做事的?”
一听韩舒的话,三人本想下意识回应,可仔细一想,话中貌似有诈,要是顺着说下去,指不定要把家主拉下水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只是和出马仙家对峙的过程中,误入了此地。”
王家和出马弟子们对抗了数月,在圈内人尽皆知,三人只好将事情往这方面引导。
“你们胡扯!”方敬山忽然怒道,“你们三人全都背负着驾御精灵的手段,昨晚还放小鬼咬我,我看那些鹤灵也被你们抓去用了!”
“一点寻常的巫术法子,用起来怎么了?”三人毫不示弱,吓得老爷子耸耸肩,往后退了几步。
韩舒冷眼俯视着他们,王家人所用就不只是单纯的巫术法子,这三人是拿起了“拘灵”的,在整个家族中的地位该非同寻常。
是料定了化形门无人,三人才草率地结伴而行。
韩舒双指并起,掐了一团金光璀璨的焰火。
几人惊诧道:“金光咒?”
为什么墨门的门长会正一的金光咒?
韩舒单手一点,将双指金光按压在一人的左肩,“滋滋滋”的煎炸声响起,那人开始疯狂的嚎叫,痛不欲生。
等松开手,金光所及之处已留下道道烧灼的痕迹。
“果然。”
“服灵”法可以通过食用精灵来永久提升身体的各项素质,与之要承受的代价,则是沾染上精灵所无法容忍的恶臭,外加身体会为精灵中的一部分腐败所影响,身体变得阴邪,再无法抵抗一些堂堂正正的生命之光。
“你们最近吃的灵不少,告诉我失踪鹤灵的下落,否则下次不会是金光咒了。”
呼哧!
韩舒依次点亮精气神三宝,一股温和柔亮的金色神火在掌心中迸发,轻快跃动着。
一听见“吃灵”二字,方敬山想死的心都有了,要是养的鹤真被吃了,那名单上所对应的空缺永远无法填补,他要记大过、担重大责任了。
“你们这群混账东西!”
方敬山握紧拳头,想靠近又不敢,憋红了脸在旁边无能狂怒。
王家中的一人说道:“我说过我不知道,你们有手段可以去查,可以调监控,我们不认,你还能动用私刑不成?”
韩舒恍然大悟的一拍手:“这倒是提醒我了。暗堡承担的职能可不只是科研啊,本身也有刑罚拷问的一部分。”
“你敢动我!?王并死后,王家的前途希望就落在我们平辈的身上了,你敢不给我们家主面子?”
韩舒忽然觉得,从一个家门中走出的人,都拥有同样傲慢无知和嚣张跋扈的品质。
呼哧!
神火一燃,迅速包裹了三人,柔和明亮的火焰在走廊升腾。
撕心裂肺的嚎叫不绝于耳,可方敬山定睛一看,几人身上衣物和肌肤没有烧灼的痕迹,好似那火就是漂浮空中的虚幻物。
燃烧灵魂的痛苦,要远甚于肉体,三人经不住折腾,没有十几秒就松口告饶。
“韩门长,麻烦你收了神通,我认了,我们都认了!”
毕竟是养尊处优长大的纨绔,韩舒没指望几人能撑多久,可坚持了不到半分钟,还是高看他们了。
“猎巫”
上一篇:谁敢说我是训练家之耻
下一篇:雪中谋圣:北凉大公子以谋伐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