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萌踩定中宫,布置了范围极小的一处奇门局。
“萌姐姐,我想帮那位老爷爷。”小嫣儿举了举神机琴,“就用韩舒哥哥打造的古琴。”
这种形势贸然出手绝非明智之举,可诸葛萌无法漠视小嫣儿的侠义之心。
她半蹲下,抚了抚女孩的脑袋:“万事都要小心谨慎,不然会给哥哥惹麻烦的,等姐姐先卜上一卦。”
卦象一转,天禽当权,天乙值符定安康。
占验:天禽镇中,凶煞退伏;开门遇奇,诸事大吉。
“嫣儿妹妹,抚琴,我替你护法。”
“好!”韩嫣盘坐于地,摆琴双膝。
十二劳情阵内,陆瑾长呼口气,怒气十足道:“死秃驴,你赢了!既然你想看我堕入心魔,那我就堕给你看!”
他勉强用出“逆生三重”,放弃足阙阴肝经的固守,打算将自身推入愤怒主导的深渊,以此化身杀戮机器,杀掉在场的所有人。
“吼啊啊啊啊!!!”
一声怒喝下,高宁等人立即与陆瑾拉开了安全距离。
可就在此时,一阵节奏舒缓、音韵悠远的曲子祥和流转,这曲子是以宫调为主,转瞬抚平了陆瑾的心境。
他感觉置身于大雁栖居的秋日沙滩,周身只余下一片山水之静、空灵之境。
琴曲冲散了十二劳情阵的影响,连窦梅那“安抚麻醉”的异能都开始失效,音乐以中央土始动,调转五行,陆瑾的息流转都畅通了。
高宁笑眯眯的模样一变,神色冷然。
还有高手?
他开口问道:“何人弹奏的《平沙落雁》曲?”
苑陶不甘心一咬牙,陆瑾明明已成瓮中之鳖,大好的局面不能说碎就碎,他寻找声音源头,捕捉到了林间的两个身影。
“去!”
一声令下,九龙子中的“嘲风”和“霸下”两枚珠子急速朝二人袭杀。
法器射入奇门局的刹那,八门洞开,两个珠子被硬生生按原轨迹搬回。
陆瑾疏散身体不适,猛地回头,一眼瞧见了不到十岁的女娃娃。
“我的那个天啊!现在的小牛犊子牛逼成这个样子了!?”
再不怕虎也该有个度啊!
唰!
他急速一跃,左右手分别托起诸葛萌和韩嫣,和背后追杀的“全性”拉开距离。
“你们两个小娃娃,这都敢动手?老头子生平没见过这么狂妄的后生!”
小嫣儿用稚嫩的语气柔声道:“可帮助弱小,才是正确的吧?”
“诶?我在你眼里,成弱小的了?”陆瑾说道。
诸葛萌立刻帮话:“陆老勿怪,这孩子刚入圈,还不知道一些生死之事,要不是有点依仗,我们也不会擅自出手。”
“好好好,两个小娃子行事简直深得我老陆的心呐,小小娃要是暂无师承,不如成为我陆家门人?”
“不要!”腋下搂着的小嫣儿不假思索地回复道。
要是韩舒哥哥愿意收的话,她的第一选择毫无疑问是墨门。
“你这搞得我挺没面子啊那你们说得依仗是什么啊?”
“我们逃跑的功夫一流。”诸葛萌一副笑嘻嘻的坏坏模样,“就不拖累陆前辈了。”
一阵金光闪过。
陆瑾瞪大了眼,感觉胳膊拉着的重量越来越轻,两个女娃子身化金光,转眼消失得无影无踪。
“哎?哎哎哎?”他嘴中发出一连串的疑惑,抬起头,老天师张之维站在了树上。
“老陆啊,让两个娃娃操心到这种份儿上,你啊”
“咳咳咳”陆瑾老脸一红,假装咳嗽了几声。
另一边,韩舒试完了全部设备,洗干净手上污渍,刚出实验室大门,两道身影从金光中凝聚成型了。
“刚想去接你们,怎么样,龙虎山的夜演灯光秀好看吗?”
诸葛萌轻抚着骚动不安的胸,眼泛灵光:“简直是,简直是太刺激了!”
嗯
韩舒的脑子转了几下,灯光秀有什么好刺激的
“你带小嫣儿蹦迪了啊?”
第140章 蜘蛛A型,战斗,爽!
“谁会带嫣儿妹妹做那种事情啊!”
诸葛萌讲述半山腰的前因后果,韩舒听完,面容多了一丝微妙的担忧。
这时,一根纤细手指戳在了他的脸颊,轻轻压出一个浅浅的“酒窝”。
“不用担心啦,毕竟我不是什么动漫中的花瓶女主角嘛,术士最擅长摆阵掐算,行事前我都有卜卦预测,所以没问题的。”
韩舒将手指握住了,“要是有个万一呢?”
诸葛萌另一只手高高抬起转移法器,笑道:“真到了那时候,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依赖你。”
“你这妮子”韩舒突然不知该对她回以什么表情,赤诚真性、元气满满,又不缺侠义和古道热肠,这才是诸葛萌。
“算了萌,你这样就好了。”
“不气啦?”
“本来就没气,身为我故事中的女主角,就该有这份伶俐和魄力。”
两人相视一眼,而后感觉衣角都被拉扯了一下。
“哥哥姐姐,别说了,我困了。”
“那就先去姐姐家住一晚。”韩舒对她说道。
诸葛萌还挂念着龙虎山的事情,“‘全性’进攻龙虎山不用理会嘛?‘四张狂’貌似来了三个,或者四个。”
“没关系,你不是卜了一卦?”
诸事大吉。
四张狂聚集又如何,能撑得起老天师几个巴掌啊?
至于“全性”攻山的真正目的,韩舒同样留有后手,代掌门“龚庆”和吕良的下场如何,就看田老的意思了。
“总感觉你这幅游刃有余、运筹帷幄的样子和先祖有点像,要不以后,我对你也以先生作称吧,韩先生?”
“会不会有点太生分了,萌姑娘?”
“不会”
“啊”小嫣儿连连打着哈欠,揉了揉困乏双眼。
早睡晚起才是小孩子作息,韩舒将两人送回了浙江兰溪,临行前,诸葛萌的脑袋探出门缝。
“等门长交接仪式之后,记得来我家哦。”
“阿兹差点将这事情忘记了。等一等,前几天大阵仗,不会是为了迎接我的吧?”韩舒有点后知后觉。
“你说呢?”诸葛萌坏坏笑了笑,“不过也不用紧张就是了”
家里的二老,比她这位韩先生还紧张呢,真不知道双方见面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我知道了。”韩舒怀揣着一股不安分的心思,流光一闪,转眼返回了临沂的韩家。
龙虎山,后山。
截杀陆瑾的几人隔着大远的距离,就看见了树上的张之维。
“跑!分开逃离!”
永觉和尚当机立断,没有片刻迟疑,转身指挥着旁边的同门撤退。
凝视如老鼠般四散逃窜的身影,张之维起身一踏,包裹金光的身影横穿密林,拉出一道鲜明的金色光尾。
“永觉师父,嘴上说得这么干脆,可我总感觉有几根经脉在被人反复折腾,出家人戒嗔戒妄语,这两条戒律你倒是一点不落。”
高宁感觉金光越逼越近,一股不算明确,但纯粹无比的杀气让他不寒而栗。
回头望去,看见张之维身影时,扑面而来的压力如山崩地裂,像面对一场人力无法抗衡的天灾一般。
张之维一掌拍来,不得已高宁转身以双臂交叉抵挡。
啪!
一掌下去,白胖和尚几乎双臂尽断。
“不好,起杀心了!”
强大的冲力使他高高飞起,身影一下子越过森林上方,朝后山悬崖谷底坠落。
高宁眺望下方,这一掌重创了自己不假,可仿佛将逃生的路线一同开辟出来了。
“好险”
“诸位,贫僧先行一步。”他借着张之维的掌劲滚落山谷,“扑通”一声,栽入潺潺的流水中。
还在逃亡中的沈冲和窦梅对视一眼,想在当今“一绝顶”的手下逃出,不下点血本是没办法了。
“老苑头儿,你的逃生法器呢?”沈冲问道。
“嘿嘿嘿,咱这‘疾走兔爷’可只有两双,憨蛋儿可以带走一个,但我这把老骨头,就别想捎着拖油瓶了。”
苑陶示意下,憨蛋儿从书包中取出了两双粉嘟嘟的兔子棉拖。
“无妨”
沈冲猛然驻足,这一下子自己的“”恐怕是要倾家荡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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