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逐渐看清了人影。
“自然门教你们与万物齐一,你就是这么融合的?”
那“伏地魔”挂了一身布满树叶的伪装服,趴在地上“梭梭”爬行。
徐四知道“全性”对负责人身份的顾忌,毫不客气一脚踩了下去,那“伏地魔”硬顶着疼痛,瞄准时机,急速出手。
唰!
摸到了口袋中的木雕,他弯着身子一抱,像刺猬一样滚落到了山坡。
“到手了!妈的,踩的我好痛”
嗯?
徐四摸索侧腰,顿时感觉不对劲,“拼命靠近就为了拿传送法器?”
心思灵活的他立刻发现了原由,能对“全性”攻山计划产生明确影响的,除了老天师和陆老,还有在罗天大醮展示碾压级实力的韩舒。
这些家伙想切断转战龙虎山的通路。
“不对劲,往山中撤!”
“这些家伙瞄准了老天师传度的时间,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啧”徐三一咬牙,正欲脱身,几枚飞针立刻射了过来。
他立刻调用碎石进行防御,这时密林中呼啸而过一阵剧烈的掌风,将金针和碎石一同震得飞散。
少林绝学,大慈大悲手。
“三儿四儿,你们何苦揽这么一个破差事?整得我还挺感激你们的。”窦乐不紧不慢走过来,稀松发束被吹得高高站起,像荡口的芦苇。
身旁的肖自在向上推了推眼镜,仰视藏身树后的刘漫,嘴角轻微上浮,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老窦,我还以为你绝不会这浑水?”
徐四点燃了根儿烟抽上,打量起了华东的临时工。
刚才那一记大慈大悲手势大力沉,炉火纯青,可见此人手段绝对不差,拦路的几个“全性”完全构不成威胁了。
窦乐摊摊手:“毕竟是自己辖区,不来看一眼也说不过去,你们不是还有事要忙吗?现在可以走了。”
“谢了。”徐家兄弟丢下一句,快速回了山中。
藏身树影中的刘漫见势不妙,转身想逃,没等踏离树干,一股强有力的吸劲扯住了她的衣领,将她活活拽了下去。
“龙吸水。”
扑通!
身子一翻,她已经跪倒在了肖自在的面前。
“剩下的你自己招呼吧。”
窦乐一招手,“要是事情结束的早,兴许还能和三儿四儿吃顿夜宵,看你搞完的话,估计我可没这个食欲了。”
“你悠着点,树上这个放暗箭的我先处理了。”窦乐从怀中取出一根毛笔,轻轻咬破指尖后,鲜血和灌入了笔尖。
唰!
甩笔一挥,掺杂血液的墨色沾染在了“吹箭人”的身上,他顿时感觉一股压抑情绪笼罩心头,心情的变化甚至反应在了身体上。
扑通!
“吹箭人”一阵力乏,从树干跌落。
完事后,肖自在将背后的包裹往地上一扔,半蹲于刘漫面前。
“嘿嘿,大哥,我就一瞎凑热闹的,我投降,投降”
肖自在颇为惋惜的拍拍她的肩膀,念起了公司整理好的资料。
“刘漫,确定自称为全性成员,有过多次破坏活动并致人死亡的记录。”
“很好。玩弄别人生命的同时,请务必做好自己变成玩物的准备。”
“啧”刘漫一咬牙,翻滚了几圈,拼命朝身后逃窜。
肖自在见状,一脚踢飞了包裹,就在背包撞击女人后背的一刹那,里面各种金属框架接连飞出,像是外骨骼般附着在了女人身上。
砰噔!
刘漫感觉被关进了一个人型牢笼,再动弹不得。
“这是什么东西?”
肖自在淡淡回道:“便携式医疗舱。”
可惜找韩舒打造时他年纪太小了,手艺不算太过精进,所以这机械只有很基础的功能
人受伤时,储存在不同容器内的药品可以止血,可以保证人的清醒,以至于让伤员不会太快嗝屁。
是一个极有人道主义关怀的机械。
“医疗舱?大哥,我没怎么受伤”
“不急,马上就有伤了。”肖自在掏出一把剔骨刀,步步紧逼。
“饶命饶饶命啊,大哥!”
喊着,一刀已经割下,令刘漫意外的是,刀轻的很,只带起了一片薄如蝉翼的皮肉。
可紧接着第二刀又落下。
“啊啊啊啊!我错了,饶命啊!”
“不,你并非知道自己错了。”肖自在安静审视着她,生命流逝的过程,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刘漫喉咙喊哑,视线被冷汗和血沫模糊,身体像一块被撕碎的布,在那该死的医疗器械助力下,亦然倔强的活着。
风舔过裸露的肌腱,疼得像是千万根烧红的针在扎。
肖自在总觉意犹未尽,拆了金属框架,缓慢擦拭沾染的血迹:“下次定制个更精密的器械吧。”
过了会儿,拖着两个“全性”小杂毛的柳妍妍从林中现身了。
因为挖坟盗骨的赔偿,受害者的精神损失费、坟墓修缮费、尸骨安葬费前前后后加起来,她几乎背负了56万元的协商赔偿费用。
这笔钱由“哪都通”代付,加之缓刑判决,她目前处于一种打工还款、服务矫正的状态,未来两三年都可能会身处任务一线。
“唔”柳妍妍看了眼刘漫的尸体。
“肖哥,我就是说,咱俩的相性真的很差诶!”
“嗯?”
肖自在心魔状态的红瞳,让柳妍妍不寒而栗,吓得她几乎立马夹起了嗓音。
“肖哥,不是说好了给我留几个全尸的吗?”
“尸体,前面要多少有多少,都是全性是吧”
肖自在手中剔骨刀的刀尖对准了前方,他的身子不自觉向前迈步了。
“啊?”
柳妍妍见状,一个飞扑过去,抱紧了他的大腿。
“窦总,你去哪里了啊窦总!?肖哥又杀得兴起了!”
哗啦啦!
仓惶大叫中,惊飞了一群蓝鹊。
成群结队的鸟影飞过诸葛萌的头顶,她抬头仰望,没多在意,抖了抖手中的包装袋,将剥好的栗子递给了小嫣儿。
“口感不算香甜软糯,都冠以‘天师’的名义当作特产来卖了,起码品控做的好一点啊喂!”
诸葛萌将“天师板栗”的包装揉成团,收进小口袋。
龙虎山的夜演灯光秀看完了,主题话剧也欣赏了,饭后散步消化也差不多了,是时候返程了。
“我送你回西南。”诸葛萌说道。
小嫣儿摇摇头:“频繁往返西南的话,我没法和奶奶解释,我明天还想找韩舒哥哥玩呢!”
“这样那你先去我家好了。”诸葛萌取出迪迦法器,尚未注入息,身后半山腰处猛然炸开一股强烈的。
有实力强劲的异人在交手!
“听舒说,‘全性’混入了山中,一路上都没遇见半个人影,还以为他们放弃行动了。”
小嫣儿扯了扯大萌的裙角:“全性是什么?”
“是坏人。”
对小孩子来讲,“坏人”二字最能简单直接的给一个群体定性。
小嫣儿有些慌乱,摆弄起韩舒送她的胶囊法器,等神机琴抱在了怀中,这才心安了一点。
半山腰的战场似乎还在转移。
很快,诸葛萌看清了交战双方,一边是笑里藏刀的白胖和尚、神色消极的贵妇、西装笔挺的斯文败类,另一方是“十佬”的陆瑾。
臭名昭著的“全性”四张狂在圈内无人不知,不远处就站着三个,“雷烟炮”高宁,“穿肠毒”窦梅,“祸根苗”沈冲。
一个猩红的半圆状法阵在几人中间张开高宁的十二劳情阵。
置身阵中,高宁可以轻而易举地影响人之十二经,反复切换十二经代表的正负情绪,就能像折铁丝一样,使人沉沦到某种情绪无法自拔,最终崩溃。
最终,与情绪所对应的脏器也会收到重创。
“他们在欺负那位老爷爷吗?”小嫣儿眨眼问道。
“这可不是欺负那么简单啊”诸葛萌拉着小女孩后退几步,尽量不去触碰十二劳情阵的边缘。
那阵中似乎还掺杂了别的手段,星星点点的粉色充斥其中。
韩嫣看见陆瑾拔掉了左手无名指的指甲,强烈的共情感让她也感觉到了幻痛。
“我不喜欢对面那几个人。”
“我也不喜欢。”诸葛萌附和一句。
看事态发展的形势,陆老爷子估计要吃大亏,弄不准这位“一生无暇”会折在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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