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为了安慰她，或者只是为了哄她，这个男孩的牺牲未免太大了。他等于把自己至于了一个极为不利的地位，随时会招来像“恶心”“变态”一类的攻击。
可他真的不像是在开玩笑，黑猫对自己的察言观色的能力有着足够的自信。
而且她也做不出为挽回颜面，对他人的温柔以恶相报的行为。
黑猫视线望向四周，重新开口问道。
“为什么？这个房间的一切都好像钱砌成的，我现在在躺着的床是我睡过最舒服的床了，我还以为只有我这种在贫民区长大的女孩，才会如此缺乏关爱。”
“哈哈哈。”
在她面前，布莱恩像听到了一个有趣的笑话一般笑了，然后，他对这副充满好奇的眼眸问道。
“你是在贫民区长大的？”
“有什么问题？”
“我也一样，我获得这些东西才几个月，那之前我就是一个哥谭市的流浪者，生活在治安最差的地区，每天为了生存奔波。”
“不会吧？”
黑猫瞪大了眼睛。
“你身上发生了什么？”
“家庭的故事。”
“告诉我。”
“我不想说。”
“为什么？我告诉了你我最难过的回忆，你也应该告诉我你的。”
“……好吧。”
夜色渐深，布莱恩和黑猫一直谈到很晚，直到女孩睡下，他才悄悄的离开房间。
第三百一十三章 适可而止
房间的门在身后刚一关上，布莱恩便看到了黑百合。
她把她的通讯器递了过来。
“莫茜找你。”
还是布莱恩的房间，还是那台笔记本电脑，黑百合的通讯器上延伸出的线路连接上笔记本电脑的接口后，莫茜的影像出现在了屏幕上。
看到她还是一身工作装打扮，布莱恩好奇的问道。
“现在已经午夜2点了，你还在工作？”
“不用担心我，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弄丢了毒液？”
布莱恩本以为这会是一个会受到责骂的情况，可莫茜看起来情绪还好，她说话时的语气比起上级，更像是队长。
黑百合应该没有把黑猫的背叛行为泄露出去吧？布莱恩想到这里，他视线从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移，先后抵达黑百合和邪茧，获得的回复是相同的。
那么。
“是超级英雄们，黑百合和黑猫寡不敌众。”
“那要把其他女孩派过去吗？”
“我不知道。”
“什么叫你不知道。”
“我又不是战略专家，目前我知道的有五个超级英雄，蜘蛛侠，猎空，蝙蝠女，蚁人和黄蜂女都在守护着毒液，即使你把哈莉和毒藤女派过来，在人数上我们也是劣势。”
“谁说的只有你的女孩，莱克斯集团能动用的人手有很多。”
“那要我来选人手吗？重复一遍，我不是一个犯罪大师。”
“你……”
对峙之中忽然有了针锋相对的感觉，然后，双方一起放弃了。
“抱歉。”
“忘了吧。”
作为男孩子，布莱恩率先做出了道歉，莫茜也为她的失态感到惭愧。
接手莱克斯集团的事务给了她太多压力，竟然不自觉的向这个男孩分配起了工作。
可这也意味着莫茜真的把他当成可以信赖的一员了，布莱恩没有漏过这个发现。
“不要误会，我愿意支持你，只是就算我想，我也真的帮不上忙，这超过我的能力范畴了。任何事情，不管任何事情，只要你觉得我能派的上用场尽管用我好了。”
听到这些话，屏幕上莫茜的目光变得复杂之余又夹杂了点点的温柔。
可爱的小狗。
莫茜重新开口道。
“那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好了，你知道的和察觉到的都完完全全告诉我，由我来做决定。”
“好的。”
估计之前他陪着黑猫谈心的时候，黑百合已经汇报过一遍了，布莱恩没有关心这些，他把这段时间知晓的关于毒液的消息，特别是皮姆博士对于毒液的研究详尽的对莫茜进行了回报。
当知晓毒液奇特的生物特性之后，莫茜的反应十分的……“正常人”。
“所以，这个名叫毒液的物质，它不仅能领宿主获得强大的力量，还会影响人的思想？”
“是的，那个名叫艾迪布洛克的青年神志几乎完全疯狂了，可惜我们没能抓住他，他现在在医院被看管着。”
“嗯，拥有强大力量，但时间短暂，容易脱离控制超级士兵，那些阴谋家和野心家会沉迷于此的。”
“那你呢？”
“我只是一个企业家，一个后遗症如此严重的产品，它的后续困扰会一波接一波的，我现在已经没多大的兴趣了。”
“你对毒液失去兴趣了？”
“不然呢？试想一下，如果一个超级士兵在军营或者军事会议失控，政府中的人会如何看待莱克斯集团，这不是那种邪恶企业不自量力搞出危险发明的电影，我要照顾企业的信誉，维持人脉，如果超级英雄隔三差五就来莱克斯集团走一圈，股价会崩的。”
莫茜给出的理由一点也不像她超级罪犯的身份，可也没人规定过她必须走莱克斯卢瑟的风格，布莱恩忽然觉得轻松了不少，然后问道。
“那我们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原地待命，黑百合和黑猫留在你身边，我要再去考虑一下。”
“好的，我不打扰你了，有时间的话我会去看你的，晚安。”
“…………”
貌似这个轻佻的约定行为引起莫茜的不适了，她眉头挑起，用审视的目光盯着布莱恩看了几秒。
最后，被她的小狗惶恐的样子逗的微笑了。
“晚安。”
“呼”
布莱恩长舒一口气，等屏幕变黑，他合上了笔记本，仰起头看向那道一直注视着他的视线。
黑百合还穿着战斗时的服饰，她的黑百合之吻靠在墙角，头上的护目镜摘下后，放在了正厅的座位上。
“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啪邪茧在一旁举蹄拍打在了自己的脸上。
的确，还有比这更糟糕的行为了吗，安慰完黑猫，刚刚又在远程通讯撩拨了莫茜之后，就向另一个女孩搭话？
哪怕是情感缺失的黑百合也感悟到了，她的嘲讽毫不留情。
“我犯了一个错误。”
“嗯？”
“我不应该放任你和黑猫独处，不该让你欠我一次，这样反而成了黑猫欠你一次了。在未来的某天，你也像现在这样不尊重我，不尊重莫茜一样的轻视她。”
“你说的好像我真的把她变成夜莺的一员似的，拜托，我有让你加入夜莺吗？就算我真和她有了什么又和你有什么关系？我巴不得你早点离开。”
但也正如布莱恩同样毫不留情的反击一样，黑百合是没资格说这种话的女孩。她静静听着，蓝色的面庞由嘲讽转为了冷笑。
那就蛮横无理好了。
“我给你十秒钟时间，想出一个让我不修理你一顿的理由，10，”
她口中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一步步走向了她的男孩。
“9，”
“省省吧，我们不是一直都这样的吗。”
“8，”
“等等，黑百合，你认真的？你真的生气了？”
“7，6，5。”
“太快了，稍微等一下，稍微等一下！”
“4。”
“好的，好的，我喜欢你加入夜莺，不对。”
布莱恩急忙向邪茧求助，可他的女王殿下也觉得她的仆人有必要被教训一下，已然放弃他了。
看到邪茧别过头，布莱恩转向黑百合，发现这个危险的女杀手还在缓缓逼近。
“等等，求你了，我很抱歉，我不是有意的，我……”
“3，2，1。”
啪嗒，左手黑色的金属手甲被解下，丢在地上时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在布莱恩前方，黑色的影子遮住了他惊恐的表情。
“0。”
然后，就真的被毒打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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