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吗？”
注意到布莱恩在看他，那漂亮的眼睛中好奇和暗藏着的关心令黑猫心头没来由的一暖。她发觉这一点后，为自己感到了惋惜。
一定是因为受伤她才会变得软弱的，她只能如此认定，不然只会更糟。
同时这也是一个爱恨分明的女孩，她不会在这种情况下还要死守骄傲。
“没关系，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好了。”
“你确定？”
“别让我后悔我的决定。”
“好吧。”
布莱恩镇定了一下，开始问道。
“首先，艾迪布洛克是怎么回事，我知道他不是你的前男友了，可你为什么要照顾他。”
“为了盗取毒液，我找过他帮忙，你也知道他曾经是毒液的宿主，我需要他的情报。我以为这是一次金钱交易，可没想到他误会了。”
“就这么简单？而你为了救他冒了那么大的风险。”
“他是因为我牵扯进来的，难道你要我放着不管吗？”
“好吧，我理解了，呵呵。你真的人如其名，经常惹上麻烦。”
这个问题在讨论下去只会显得无礼而已，布莱恩用笑话逗得黑猫无奈的笑出来了后，又问道。
“好吧，第二个问题。菲丽西亚哈代出现在帝国州立大学的校园的原因是什么？你为什么要……”
那个词汇布莱恩实在说不出口，这次是他的温柔感染到了黑猫。
虚弱的状态下，黑猫的微笑引人同情的力量被增强了，而且这一次，她不是在做戏。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她惨白的嘴唇张开，缓缓道来。
与此同时，同一座城市另外两处地方也在谈论相同的事情。
芭芭拉和玛丽简的宿舍。
离开医院回到公寓后，猎空看到了玛丽简留下的字条。等蝙蝠女放下手机，她没给对方换回衣服的时间，便隔着浴室的门开始了追问。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个女孩菲丽西亚哈代是怎么回事，她是不是在骚扰小可爱。”
和她比起来，身为正牌女友的蝙蝠女反而显得犹豫不决，她清洗战衣手套上的红色时，声音能清清楚楚的听到委屈。
“不，猎空，你可能有些误会了。”
会误会才怪，猎空一针见血的指出了蝙蝠女现在的状态。
“你出了什么问题，芭芭拉戈登，你是蝙蝠女，一个勇敢聪慧的女孩，现在都快变成逆来顺受的受气包了。”
“我没有选择，猎空。”
另一边，玛丽简之所以离开宿舍，是因为她去了彼得帕克的公寓。
看到她风尘仆仆的站在门边，蜘蛛侠的反应十分迷乱，他还未脱下战衣，而这个女孩一眼便看出了蜘蛛侠如此迷乱的原因。
“所以，菲丽西亚哈代受伤了是吗？”
“你知道了？怎么会，好吧，这太尴尬了。”
“别让我在外面站着，猛虎。”
这也是一个爱憎分明的女孩子，玛丽简进入室内后，习惯性的在这间简陋的公寓环顾一圈，桌上除了用来监听警用频道的收信机外，一旁还有一本灯光师手册，这短暂的吸引了她的目光，随后露出了惋惜的笑容。
优柔寡断的男孩。
她如此在心里小声抱怨了她的猛虎。来到床边蹲下从床下拉出了医药箱。
“彼得，到座位上坐下。”
“好的。”
蜘蛛侠摘下面具后，战衣脖颈上方露出了彼得帕克的面容，他脸上青紫的印记，和嘴唇的龟裂显示了之前的战斗对他的损伤。
玛丽简来到彼得身边，用棉花粘上酒精，轻轻触碰了他的伤口。
“好痛。”
“抱歉，我再轻一点。”
在这个红发女孩面前，纽约市的超级英雄就是一个乖宝宝。
第三百一十二章 一段旧事
“没关系，你继续吧，玛丽简，我能忍受。”
“别逞强了。”
公寓内，玛丽如此说教了彼得，两人恢复关系虽然还不到一个月，可多年以来累积的深刻情感，让她说出这句话时无比的自然。
也因此，一些很容易被误解的问题也是可以问的。
“黑猫的情况如何。”
“医生说她的情况很糟，他们也只能竭尽所能。”
“真可惜，你和其他超级英雄不能一直守在那。”
“玛丽简。”
彼得帕克现在的心情如堕深谷，可他声音中的悲伤并不是在紧张玛丽简会不会嫉妒，而是纯粹在向这个女孩倾诉。
两人的关系正是稳固到了如此地步。
过去真的发生不少事。如果只有玛丽简一个人回来，那还可以只是庆祝，可当黑猫归来之后，没有人可以阻止记忆的大门打开了。
夜深人静的夜晚也很适合翻开相册，在为彼得上药时，玛丽简的目光扫过房间，再度停留在了墙壁上的留言板上，上面七彩纷呈的图钉顶着各种讯息，有报纸上的剪贴，学校的课程表，作业记录，招工启事，以及许多张彼得帕克和好朋友的合影。
其中最新的一张照片是大学校园内新组建的四人组合，她，彼得，芭芭拉，布莱恩一起参加课外活动时的合影。
而其中最重要的一张照片则是她和彼得，以及一个年轻漂亮的金发女孩的合影。
这个说法不太正确，严格来说应该是彼得和那个金发女孩，格温史黛西，以及她的三人合影。目前为彼得治疗的位置理应属于那个女孩，当初玛丽简退出的心服口服。
如果不是一年前的那场意外……
可能是心有灵犀，玛丽简猛然间回过神，发现彼得也在看留言板，显然，他也在看那张照片。
一连串噩梦般的回忆涌上了彼得的脑海，仿佛要将他的心撕裂一般。
【蜘蛛侠，杀人凶手。】
【年轻的超级英雄，稚嫩不是脱罪的借口。】
【我们应该立法约束这些超级英雄们救人的行为。】
当时大街小巷，铺天盖地都是这种新闻，虽然警方当时对于那个女孩格温史黛西的死亡说明说是坠楼死亡，可号角日报的总编辑J乔纳詹姆森并不接受。
而且他居然是对的。
格温不是坠楼死亡，而是因为蜘蛛侠不成熟的救援导致蛛丝拽断了她的脖颈。
而这个女孩当时正是号角日报的摄影师彼得帕克的正牌女友，詹姆斯真的就只是想要为他最关心的员工讨回公道而已。
这是何等的讽刺。
自那以后，关于救援从高空中坠落的人的行动，蜘蛛侠练习了上千遍，该抓哪里，该用多大的力把他们拉上来。时至今日，他就算是闭着眼睛都能做到，因为他已经下定决心再也不会让噩梦重演。
仿佛溺水般淹没他的回忆中突然出现了一只手，将彼得拉了出来。
玛丽简握着彼得的手，同情的注视着这个男孩。
“你在想她吗？”
“是的，我。”
“没关系，我也在想她。”
除了他的秘密身份，恐怕也不会有人相信，当初彼得曾经被三个惊人的美丽女孩竞争吧。除了格温和她，还有另一个女孩，菲丽西亚哈代，她是以黑猫的身份，和蜘蛛侠交往的方式参与竞争的。
而黑猫退出的理由，在外人听来或许会觉得荒唐。
回到布莱恩的公寓。
“所以……你离开蜘蛛侠是因为你不能接受面具下的那个人？”
“是的，我以为我爱的是他，但事实上我爱的只是他的面具。”
“听上去不是一件容易释怀的事情。”
“我也是这样觉得的，等我知晓这个道理，我花了很长的时间去克服，才意识到我克服不了，又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意识到我是可以克服的，于是我回来了。”
“却发现这个过程耽误了你太长的时间，他身边已经没有属于你的位置了。”
也许是为报复她吧，这个男孩一点情面都不留，就像一把锋利的刀，把她一切的遮掩都削掉了。
可要形容她现在惨兮兮的模样，还有比这更适合的形容吗。
黑猫想到此处，她的笑容痛快而且残忍。
“是的，所以我想做点什么，如果你想取笑我的话那就取笑好了，我不在乎。”
“我不是会对这种事情取笑的人。”
“真的吗？我为了让他嫉妒而利用了你，你不生气？是因为我的美貌和身材吗？”
她仿佛在说自己只有这两样拿得出手一样，然后便被布莱恩毫不犹豫的否定掉了。
“和这些无关，你是一个漂亮的女孩，你可以为这一点感到自豪，是你这种行为没有超过我的道德指标。”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简单点说，如果我是你，我会做的比你还要过分。”
“你一定是在开玩笑。”
“我是说真的，你拥有一个真心爱着的人，有勇气为了爱而战，哪怕难堪也不愿意放手，这是一件非常有勇气的行为。”
黑猫沉默了，心中思考着布莱恩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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